8、番外一：遗忘之春 过去、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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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遗忘之春
毛利兰：
永远不能清楚地记得十七岁那年春天发生了什么，脑海中所能浮现的只是零星的、催人泪下的片断。
过去、有一阵努力将它遗忘却是徒劳，而今刻意的痕迹方才迟迟在我身体里铺陈开来。
很久前，园子曾一本正经地说过：痛苦的回忆是不能被遗忘的。
自己听了，只是微笑，保持着一贯的、angel式的微笑。
那时的我们，值得难过的事再微小不过：丢失的班费、老师的批评，抑或路边无名小花的凋零都被看作伤心的事。
园子，似乎是不会难过的；自幼的生长环境让她永远会在起床后忘掉昨天不愉快的事。
而我，最美好的记忆只停留在七岁之前。
不能清晰地记得父母争吵的内容，只是每天蜷缩在墙角抱住自己，泪眼向着父母，一言不发地坐上很久，很久。
白天，在学校，我努力维持着用微笑掩饰失意；心中却难过于，无法与园子分享的秘密。
渐渐习惯，夜里从梦中惊醒；眼前浮现的，依旧是父亲手中冒着青烟的枪口与母亲惊呼着倒下的身影。还有，他们让我捉摸不透的眼神。
那年的冬天，真的很冷。
母亲在一次次激烈的争吵后夺门而去，住到了北海道的姨妈家。
我执意不肯走，留在了米花镇；尽管只为和园子的友谊之类幼稚的理由，却始终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
当时的感觉只是失意，眼见父亲辞去警察的工作，整日沉溺于酒精之中；小小的自己除了流泪，没有别的宣泄方式。
零用钱永远不会缺少，只是母亲不在身边，便不记得逛街买东西这件事。
米花的冬天那么冷，却只穿着短短的黑色校裙，脸上撑着微笑的面具，整个冬天独自穿越大半个小镇。
以为会持续很久的日子很短暂；那年的初春，他，以最普通的方式出现在我眼前，消融了我内心深处沉积不去的一冬的雪。
园子告诉我，工藤回国时，我只是置之一笑；儿时共同玩耍的回忆模模糊糊，甚至没有街口面包店老板娘的清晰；毕竟后者，是天天不得不与之打交道的人。
虽然他离开日本仅有一年时间；但这一年，自己经历的实在太多。
反正并未分在一个班，我浅笑，园子高兴就好，只是一个转学生而已。
放学时，他却自己找上了我：“兰，体育课的时候叫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没有听到，”不知为何，看到变了太多的他，竟装作型同陌路的转身，“另外，叫我毛利比较好，工藤同学。”
“有没有搞错？”他脸上顿时摆出夸张的表情，“那时候，是你逼着我那样叫你的。没有发烧吧？”
“开玩笑而已。”只是淡淡回应，拂开他的手。
“这么冷，”他却没有放开，把大衣披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地拒绝，他却坚持：“只是怕你得了感冒传染给我。”
这么久远的事，他竟然记得……
一路上，只是静静地听他说在纽约的轶事，不开口。
他没有再追问；一年多，改变的人似乎不止我一个。
侦探，不应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产物。
看看父亲的侦探事务所便不难知道，少许冲着他在警局的名声前来的客人亦是因他的喋喋不休望而却步。
家，不知何时演变成了灰色的概念。一旦走进家门，心情便是低落的。
尽管父亲待我比过去更好，终究无法代替母亲的位置；但妈妈每每流露出一丝将我带走的念头，看到的永远是我不忍与她对视的双目。
选择，对七、八岁的小女孩来说，最简单也最难。
又一次，在寒冷的夜晚从噩梦中惊醒。
母亲腿上的伤痕，似乎烙在了我心上；每每睡不安稳，留下心悸气喘的祸根。
凌晨三四点，整个米花镇尚在沉睡之中；我却默默收拾好东西，预备乘火车去轻井泽找母亲。
外面的房间里，父亲醉倒着；酒精只能暂时使他麻痹，他永远无法将母亲的影子从心头抹去；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然而，我能做的，只有暗暗说声抱歉。
站台上的风很大，真正的飓风却在吞噬我的心房。
心口真的感觉到了绞痛，“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歇”。
晕倒在站台上的前一刹那，分明看见，一袭黑色的袍子拂过……
“兰，感觉好些吗？”从沉沉的昏睡中醒转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番外一：遗忘之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