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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那天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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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景文几乎一刻不停的说了快一个时辰,把段暄清短短十六年的人生,扒拉了个底朝天,连他八岁那年在河边桥洞低下玩火烧了手指头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没漏过。
等顾艺走了,景文头晕眼花,可算体验了一把说话说到脑子都缺氧,口干舌燥,恨不得把头埋进水缸里。
正巧碰到华安打坐一个循环起来,看到他一副身体被掏空的丧样,严重怀疑他趁着自己和段暄清打坐,偷偷跑去喝花酒。
“哥哥要是真的去喝花酒了,现在难道不该神清气爽吗!”景文感到很悲愤,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跟着他俩一块打坐呢,又看到一个循环没有结束,还在闭目打坐,两耳不闻院中事的段暄清还全然不知自己的身家被景文给交待的明明白白,愧疚的冲他大吼:“阿暄,哥哥对不住你啊!”
华安更是摸不着头脑,“你又怎么对不住他了?难道村里姑娘们给阿暄暄的情书真的是被你撕掉的?”他双手叉腰,扭着头,看看景文,又看看段暄清,“不对呀,要真是你撕的,阿暄暄应该请你喝花酒才对。”
“喝你妹!”
入夜,月光洒满庭院,初秋的夜里总是起着淡淡薄雾,月光混入其中,像轻纱薄帐缓缓飘舞。
顾艺躺在床上,没有关窗子,月光也柔柔的照在他脸上,映的他面庞如玉一般温润。
他枕着一条手臂,另一只手里把玩着一个玉罗盘。罗盘的指针晃晃悠悠的转着,就是稳不下来。
顾艺脑中回想着景文的话。
“暄清的病是好了,他娘却开始有点疯疯癫癫的。清醒的时候呢,对暄清也是好的没话说,辅导他读书,给他做好吃的,哎呀,你不知道,段暄清他娘做饭可好吃啦……”
“可是他娘‘犯起病’也怪可怕的。也不打他,就是念念叨叨说胡话。怎么难听怎么骂,跟仇人似的。”
顾艺看着手中的罗盘,白玉清透,里面有一黑一红两丝在里面交缠飘游。
黑的是自己的一魂,红的是段暄清的一魄。一魂一魄纠缠不休,和他们的前尘往事一样。
顾艺用大拇指细细抚过罗盘表面的刻度,心中思量。
现在的段暄清看着与常人无异,想来是那云游老道,取了段暄清他娘的一魄,暂时固住了段暄清的残魂败魄。他娘本就是普通凡人,少了一魄,自然疯疯癫癫。
这老道说来也是挺厉害的。
只是他没想明白,自己手中罗盘里的是前尘段暄清的一魄,怎么现世段暄清也少了一魄呢?
在前尘的最后,清虚幻境里,段暄清被万道天雷击中,顾艺本想用玉罗盘收集他的魂魄碎片,至少能保他重新进入轮回。可谁想,天雷击下的瞬间,幻境也开始扭曲,他只来得及留下段暄清的一魄,就被扔出了幻境。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段暄清在自己面前魂飞魄散,却无能为力。
若是当时能收到一魂三魄,待自己修养妥当,定能送段暄清重新进入轮回之道。可惜罗盘里就一魄,实在是没有办法。
无奈之下,顾艺用自己的一魂为引开启禁术,强行扭转时空,回到过去,可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前尘段暄清那一魄的影响,现在的情形与前尘时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