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首那未曾凋零的花》如画呦

9、第九章 你给我注意点

　　终于熬过了第二节晚自习，回到寝室，洗漱好，班主任按照往常一样，每个寝室都巡查了一遍，然后随着一阵口哨声，寝室的灯就全部熄灭了下来，然后又是几个老师拿着手电筒在走廊巡查，对着还在闲逛和吵闹的寝室警告，慢慢的寝室便安静了下来，突然一阵紧促的敲门声，一阵熟悉的声音喊着：“开门！312的，夏一林快给老子开下门。”
　　我们寝室夏一林摸着手机打开手电筒爬起来，说道：“等一下，我不要下床啊，不要急。”然后急急忙忙的从上铺爬到下铺，鞋都没穿好就哒哒的走去开门，然后进来了10多个人，涂洪和班上几个人，还有一些其他班上的人，刚进来没多久，又来两个巡逻老师，手电筒的光照了照寝室门，光射到寝室，全部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等过了两分钟，一个人稍微打开一些，头伸了出去看了看，然后说道：“涂胖子，可以开始了，老师下去了。”
　　涂洪拿出一根扫把棍敲了敲床沿，他就坐在我下铺，郑子平的床上，由于他暑假摔伤腿，所以我们换了个位置，本来是我睡下铺的，涂洪问了下郑子平：“郑子平，抱歉哈，我坐下没事吧，过10分钟我就走。”
　　郑子平看到这样也小声的说道：“没事。”
　　然后涂洪拿出打火机，嗒嗒两声，然后问道一股烟味，紧接着几个人喊着：“□□有这个好东西呀，来来来，我也来一根。”又是几声嗒嗒声，寝室弥漫着一股浓厚的烟草味。
　　寝室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谁也不知道涂洪要干嘛，因为大家都知道他在学校打架是出了名的，都可以算是校霸啦，夏一林也坐在下铺说道：“你们这么多人抽烟都不知道打开一下窗啊，妈的等下巡逻的老师问道烟味冲进了全部都的死。”说完就去洗浴池打开寝室的窗，这时烟味才慢慢的淡了一点。
　　涂洪说：“早就该打开呀，我们寝室的天天的都是开的，因为关不了。”然后他们好多人都笑着，我都不清楚有什么笑的。
　　涂洪站了起来，木棍敲了敲我的床沿，说道：“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哈，今天别人告诉我的，鄢总要不要听？”
　　然后敲着我对面上铺的鄢武，鄢武抱着枕头，说道：“这么晚了，早点睡哦，我都困了。”
　　涂洪笑了两下，低声说道：“就想睡呀？我今天听到有个人和我说，你是你那个镇的小霸王啊，说看谁不爽就打谁是不是，牛逼的要死了对不对，还说像我这样的要是在你镇上你就见一次打一次是不是？老子记得没有得罪你啊，他娘的还每天和你一起吃饭，请你吃东西，你他妈的还看不起老子，吹牛逼也就算了，还吹到老子头上来，是觉得老子是不是太仁慈了？谁都可以说三道四，下来，让我看看镇上小霸王是多么的厉害。”
　　突然两束灯光射在寝室门上的窗户上，一阵雄厚又熟悉的声音的传了进来，“还没睡觉，不想睡了是不是？不想睡都帮我站出来站一个晚上，什么时候想睡什么时候回去睡觉，李老师，记一下，312是吧，周老师的班，扣2分，明天全校通报批评，再让我抓到一次，全部给我站出来睡觉！”说完之后便听到一阵脚步声，我们都知道是教导主任，所以寝室一个个都保持着安静，静的连水龙头没关紧滴在洗衣池的声音都一清二楚。
　　过了几分钟，不知道谁又探头出去，又立马关上门，说道：“黑包子走了，可以继续了。”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初三的下最后一节晚自习了（初三比初二、初一多一节晚自习），这时老师也不在巡逻，涂洪变得更加大胆，直接爬上鄢武的床，用棍子指着他，说道：“下不下去？不下去我就直接到上面踩着你的床和你谈谈咯，虽然说这样会脏了老子的鞋底，但是为了和你好好谈谈，老子不介意。”好好那两个字不知是故意还是模仿电影情节，故意拉长且有些可怕的低沉音，虽然我不是面临者，在此刻，我害怕了，看到鄢武打开被子露出头，涂洪放下棍子，然后爬下梯子，站着说道：“我给你半分钟考虑，到我数到1你还没下来，我就不介意上去和你谈谈，到时候不要说我狠。”
　　涂洪又点了一支烟，吸了一下吐了一口烟圈，静静的倒数道：“26，25。”
　　这时有一个其他班长着黑瘦黑瘦的说道：“□□，30都不数啊。”
　　涂洪又吸了一口烟，说道：“滚，老子点烟不要时间呀，再说时间是我说的算的，我没直接喊321就不错了，我可不像你，打人就直接冲进人家寝室爆踹一顿就跑了。”全部都笑着。
　　这时鄢武也坐了起来把衣服穿好，涂洪依旧数着：“15……9。”
　　直到鄢武走了下来才没有继续数下去，涂洪走到鄢武面前，他带来的人也都站了起来，一个个都看戏一样看着，鄢武说道：“涂哥，那些话真的不是我说的，你可能被别人给利用了，我只是说我在我们那里混的还行，和涂个差不多，有很多的兄弟朋友，并没有说是什么小霸王，见谁打谁。”
　　涂洪斜着看了他一眼，把烟扔到地上然后踩灭，说道：“哦，我搞错了？”然后直接一巴掌扇在鄢武脸上，继续说道：“好，这件事算是我没证据，只是听说，那个说的人我也不说是谁，你自己心里也有数，我们说下下面这件事。”涂洪打开翻盖手机，登录QQ，不知给鄢武看了什么。
　　涂洪说道：“我这手机看不清，要不要我借个智能手机给你看下我和他的聊天记录，我记得你和他是一个镇上的吧，关系还不错，没想到吧？要不我给你提个醒，上个周六你和他的聊天。”
　　鄢武说：“我没和他说什么呀？”
　　涂洪呵呵一笑，走上前就是踹了一脚，鄢武撞到后面的门，然后又被涂洪拉到靠着他睡觉下来的楼梯，说道：“没说什么？你不是很牛逼吗？说我就是一个脑残，除了会打架还会干吗？”说完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然后又点了一支烟，在这一片漆黑里，打火机的火光和烟的火光，是那么的刺眼，让人感到害怕，我紧了紧身上的被子，不喜欢这种场景却又不敢说什么，懦弱胆小，心里却还有点小庆幸不是我惹的他。
　　“跪下，给我说对不起。”涂洪吐出一口烟圈，鄢武没有动静，涂洪过了几秒又说道：“怎么，不服？敢硬气不敢软弱？你看一直是我在打你，他们打你我可不敢保证会怎样，我这都是算轻的。”
　　鄢武说道：“其他的我都随便，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跪就不好吧，这件事也不值得我跪吧。”
　　涂洪打断道：“哪有那么多屁话，上一起打，打到他愿意跪为止，”然后一窝蜂的冲了上去，拳打脚踢，没人打脸，都知道打到脸，明天老师就绝对知道怎么回事，几分钟，一伙人拳打脚踢和谩骂。
　　鄢武也求饶起来道：“我跪，我说对不起！”
　　涂洪便制止住其他人，看着鄢武跪下，喊道：“都停下，让他道歉，早道歉就不用这样遭罪咯，人啊，总是这么欠，不好好经历一些痛苦，就不知道该怎样安分。老子告诉你，我不仅会打架，我还会叫人，看到没这些人都是我叫的，要不你也叫人来，你要是能打的老子像你这样，我也给你跪下，和你说对不起，而且我成绩也比你好，我每个学期至少可以拿个三等奖，在班上也可以排个20多名，你呢呢，垃圾，40多名吧，还好意思嘲讽老子，来吧，和我道歉，我接受了这件事就这样过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鄢武一直垂着头，说：“涂哥，对不起，我错了。”
　　涂洪听到坐在郑子平床上，翘着个二郎腿，抽着烟，扣了扣耳朵，说道：“你说啥？我没听清？你们听清了吗？”
　　那伙人全说道：“没，你听到了什么吗？”
　　涂洪用棍子指了指他们说道：“看到没？他们也说没听到。再来一次。”
　　在黑暗里可以看到他颤抖的身体，和握紧的拳头，慢慢的他松开了拳头，大声的说道：“涂哥，对不起，我错了。”
　　然后又是一阵无言，持续一分钟，涂洪把吸完的烟往地上一扔，说道：“你就是这样道歉的？我打你两巴掌跟你说句对不起好不好，对不起哦，刚刚叫那么多人打你，真的对不起，不疼吧，我都跟你说对不起了，肯定不疼的，我鄢总可是小霸王，这点疼肯定不算什么。”
　　鄢武的拳头再次握的紧紧的，感觉指甲都掐进肉了，说道：“涂洪，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到处吹牛，还说你坏话，我不该骂你，我才是个傻子，什么都不会，就只会吹牛逼，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像我这样的渣渣不要去计较。”说着还打了自己两巴掌，涂洪旁边的人都笑了，而我却看的心都跳了，无能为力，可怜却也可悲，咎由自取却不该如此，也许许多事都是矛盾的，如同夜色中的星光，给了黑暗却也给你一点惨淡的光。
　　涂洪说道：“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不要惹我，也不要让我听到你说我的不是，好了，都走吧，这么晚了该睡觉了，撤退。”刚开门准备走出去，又回头说道：“这件事不要说出去，否则你们这个寝室的都该死，特别是别让我知道是谁说的，我会让他连学校都不敢进，不信的可以试试。”说完便带上人都走了。
　　夏一林把门关好，也没管鄢武，爬上楼梯说道：“快睡吧，明天还要早操，还得面对老班的骂，想好应对吧。”鄢武也站了起来，爬到床上，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只留下一股烟味和几根烟头在地上证明今晚的事，这个晚上多少人睡了，又有几个人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