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意外与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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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受伤后就在小学接受治疗和康复，暂时不能打球，不然不利于恢复，不能全好的情况下进行剧烈运动也会造成伤痛的反复。王磊住院的几天晓青一直照顾，第一天害怕王磊脚伤严重，看到医生就开始紧张，听到医生说好好休养，配合治疗就能完全康复后，终于松了一口气。王磊出院后还不能马上参加训练，还需要逐步康复，两人基本上就天天在一起有说有笑。晓青有时候很庆幸王磊没有选择做职业球员。
“晓青，我这几天，需要回趟家。不在学校了，我再联系你吧。”约了和王磊中午一起吃饭的晓青突然接到王磊的电话，电话里王磊只是简单的说家里有事，最近会不在学校就挂了。也没有说什么事情。晓青想着可能现在不方便再打电话过去就发了一天短信：“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分担。记得给我电话。”
“罗教练，我外婆社区打电话来说，外婆晕倒了。我想回去看看，跟您几天假。”王磊跑入罗教练办公室说道。
“好的，我先帮你记五天假吧，后面有什么情况你再跟我联系。”李教练说。李教练清楚王磊家里也只有这一位相依为命的外婆。也是因为知道王磊的家庭情况，所以也会更加照顾和爱惜。
王磊小学五年级时，父母因为车祸双双离世，爷爷奶奶外公早几年过世，父母的兄弟姐妹没有人肯收养王磊。外婆最后决定搬出大舅家，跟着王磊两个人过。两人住在父亲的五十多平两房一厅的单位房里，房子没有产权，单位看王磊一个父母去世小学生，依旧留着给他住，只是象征性的每个月收100块钱。外婆靠着每个月一千多的退休金和捡废品来维持两个人的生活和王磊的学业。王磊周末多次要求帮外婆出去捡废品，外婆都拒绝，外婆希望他能过一个没有捡废品的记忆的童年得好。哪个月废品多，钱多点，外婆就会卖好吃的给王磊改善伙食。但是自己总是吃得很少，甚至就只是青菜就着白饭。
王磊坐了趟火车、再换汽车来到了县城。到了医院，医生就赶紧给王磊说明外婆的病情，病情基本稳定下来，但是必须尽快安排手术。
“医生你安排手术吧，尽快！”王磊听完，知道了外婆病情的严重性，如果不尽快手术，轻则是瘫痪，重则是死亡。他身边已经没有亲人了，他不想再失去唯一还在身边的外婆了。
“这个问题不大，，我也打电话给市医院问了他们近段时间的手手术安排情况，如果能确定下手术，近两天就能安排。现在有个问题是，治疗费用，住院要缴纳定金，还有手术的话，至少要先交纳手术一半的费用···”医生给王磊预算了一笔数额，王磊听懵了，哪里去找这些钱，别说整个手术的钱，就是预付的手术费也拿不出来，更也不要说，之后的住院费，后续出现问题可能需要的手术费。王磊此刻脑袋天旋地转，想给外婆手术可是却没有那个能力。王磊站在医院的通道里，看着病房里插着氧气管躺着的外婆。就像看着这些年为了养自己去捡废品的外婆，为什么长怎么大了自己还不能为外婆做些什么，为什么自己连外婆生着重病都不知道。王磊无数的懊恼在心里萦绕，一头撞在墙上。他真的希望这个脑袋能想出点什么办法来。他想到了罗教练，那个能给他安排一些商业团体比赛挣钱的罗教练。罗教练知道王磊家庭条件有限，所以偶尔也会给他安排一些外面团体的比赛。给他增长经验，激发能力，同时也能稍微解决他经济上的困难。
“喂，罗教练，”王磊立即联系罗教练，着急的说，“最近有什么商业的篮球比赛吗？我可以代表去参加。”
“怎么了？外婆情况怎么样？”罗教练猜想可能是王磊外婆状况不太好。
“需要手术，要挺大一笔钱。”王磊答道。
“嗯，我知道了。我明天就赶车去你那边。”罗教练说。
“嗯，好的。”王磊想罗教练能答应来这里肯定是有办法的。王磊总算能稍微松一口气，等钱到了就跟医生确认手术时间。
忙完事后，已经是晚上8点过了，坐在医院走道的长椅上，王磊拿出手机给晓青发了一天信息：“我这里没社么事，都能解决，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生病，按时吃饭。”
王磊在医院守了外婆一个晚上。外婆还是没有醒过来。下午一点左右罗教练到了县城。打车赶往医院。王磊看到罗教练颇为安心，可能手术应该可以及时进行了。
“教练。”王磊守在医院门口，看到罗教练招呼道。
“情况怎么样？”罗教练问到。
“不太好，还是昏迷不醒。医生建议尽快手术。”王磊答道。
“那就叫医生先安排手术吧。手术的费用我先垫付。”罗教练说。
罗教练陪同王磊见了医生，确定了手术。县医院立即联系市医院确定病房，立刻安排手术时间。
“我们马上用救护车把你外婆送往市医院，你把这些我们医院的检查材料也一同带上。到了市里医生也会再次检查，确认病情。市里手术条件完备，手术医生都是业界的高级水平，你不用太担心，你外婆很快会好起来的。”医生把一个文件袋递给王磊。接过文件袋，王磊和罗教练一同上了救护车，赶往市医院。
到达市医院后，医生知道病人情况危急，接到县医院电话联系，已经把病床安排妥当。王磊他们到了市医院后，就按照护士嘱咐，办理好住院手续，交付了手术预付金。护士们即刻推着王磊外婆做相关的病情检查和术前检查。医生看阅检查结果，确定满足手术条件后，与王磊他们敲定了手术时间。安排在第三天上午进行手术。王磊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
“放心吧，会没事的。”罗教练看到两天来奔波、紧张、着急没有好好睡觉的王磊，安慰道。
“嗯。”王磊点点头。
“还没有吃午饭吧？”罗教练问到。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过了。王磊不要说午饭了，早饭也没有吃，紧张得已经忘记了吃饭的事。
“我们吃饭去吧。”罗教练说。
“嗯，教练您还没有吃午饭吧？我光顾着忙自己的事情了。”王磊这才想起来罗教练一早赶车过来帮忙肯定没有吃过饭。
看着把外婆安置好后，王磊和罗教练就一起到医院餐饮中心吃饭了。王磊吃了几口就没什么胃口了。手术之后，就要结清手术费用，还要之后住院的各种治疗费和药费，如果情况有异常，可能还有更多的问题。罗教练看王磊不吃了，也没再吃。从手里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这个给你看看。”罗教练把文件袋递给王磊说。
“什么？”王磊接过文件一边拆看一边问到。
“你大运会和亚洲男篮竞标赛结束后，我把你的视频发给了几个我认为不错的海外职业篮球俱乐队。”罗教练说。
“其中两个篮球队给的回复。”李教练说。
“之前想跟你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我觉得你现在很有必要跟你说说。”罗教练说。罗教练一直给王磊创造机会走上更大的球场。他相信王磊有这个能力。
“我知道你一直想着在国内发展，一心只想做一位篮球教练，甚至篮球老师。也知道你有部分原因的处于家庭的考虑。但是现在你能为这个家做的，就是成为一名职业篮球运动员，帮助外婆分担生活压力。老师当年也是因为私人感情放弃了职业篮球这条路，可是现在回想很后悔。我希望你不要走我的路。去放开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且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去做好它。”罗教练说。
王磊一边看着文件上的说明跟合同，一边听着李教练的话。但却觉得事情来得太突然。他从来没有离开外婆，离开晓青，也没有想过离开中国。
“我知道你现在一时会犹豫，你可以在陪外婆的这段时间好好考虑一下。你外婆的病情需要治疗，治疗是需要大笔开支的。这些等签了球队后都能解决。还有你应该也不希望你女朋友将来要陪着你一起还债吧。”罗教练说。
“如果有缘分，那么即使是你到了国外，女朋友依旧还是可以支持你的。”罗教练说。
“你好好考虑。”罗教练说完后，继续吃饭。
其实王磊没有考虑的余地，他必须答应。签约球队，外婆的治疗费就能迎刃而解，做一名职业球员他也有想过。可是晓青呢···这意味着他们要分开，而且是长时间的分开，他们今后的未来谁又能保证。但是除此之外，王磊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王磊考虑清楚后给晓青打了电话。
“我一直在等你电话。”晓青终于接到了王磊电话，一直怕打扰他，只给他发短信。短信的回复一直都是“我很好，没事。照顾好自己”。
“忙完了，给你打个电话。”王磊说。
“是不是累了？”晓青问。
“想你了，想抱抱你。”王磊说。
晓青听出的王磊语气中的疲惫和思念，晓青说:”等你回来，随便给你抱，抱多久都可以。”
王磊乐了一下说：“晓青···”犹豫片刻后又没有说什么。他想问如果分开后，他们会怎么样。但是没有问，他不自信，不是对他们的感情，是对他的未来，这份摇晃的未来可能会让他们的感情背上很多的伤痕，他可能会因此忽略晓青。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想叫叫你的名字。”王磊说。
“你今天怎么有点肉麻呢？看来你对我已经中毒很深了。”晓青说。
一起在宿舍的其他三个人听到了晓青“肉麻”两个字，都凑到手机跟前喊：“晓青天天想你，茶饭不思。现在都脸红了。”
“乱来，我哪里有茶饭不思，你不要听他们瞎讲。”晓青一边轰开凑过来的三人，一边对着手机说。
“好啦，你休息吧，有时间我再给你电话。”王磊说，听到她们的吵闹声似乎所以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生活还如往常一般平静。
“嗯，你也好好休息。”晓青说。
王磊晚上找到罗教练住的宾馆，想正式的把签约球队的事情确定下来。
“教练，我想清楚了。我决定签约。”王磊说。
“我知道，你一定会想清楚的。这对你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你还不到20岁，还有机会，多加把劲，一定可以的。合约内容你也看了。合约是三年，你必须完全配合球队安排，参加训练和比赛，不得无故迟到或是缺席训练、比赛。三年的时间里，不得私自归国。二期球队占有主动权，如果球队觉得你不能胜任他们球队，没有办法达到他们的要求，合约只能维持一年。签约金一年一付，第二年按照你上一年进球的成绩，给予10%,20%,50%不等的提升。”罗教练给王磊做了一个简要的说明。
“我想问，学校那边怎么办？”王磊说。
“这个不用担心，你的特殊情况我已经跟学校说明。学校也会保留你的学籍。等你什么时候回来了。还想继续上学，也可以继续学，学满课程、课时要求也能跟其他同学一样毕业。”罗教练说。
“好的。什么时候过去呢？”王磊说。
“球队希望你确定下来后，一个月内报道。”罗教练说。
“好的，我等外婆病情稳定点后。我就去学校办理手续。”王磊说。
“不用了。你要是确定下来就直接从这边坐动车，然后转班机去美国。学校手续我来办。”罗教练说。他不想给王磊留太多余地，怕王磊什么时候反悔。
王磊考虑了一下点头同意了，或许他也怕见到晓青吧，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人为自己着急，也不想面对面的说分别。因为他这19年里，一直都是在与人分别，甚至永别。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意外与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