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暗》夕寒墨

6、第五章：真相

　　“他们可没你这么勤奋，给他们吃了，他们也还是懒。”沈枧欢道：“你是我见过的目击证人里最奇葩的一个了。”“嗯？”“别人见了尸体都是离的远远的，生怕被沾上了。你呢？你是往前凑，不让你看都不行。”

　　“不就是尸体，附大的学法医的天天在那看尸体，有的还爬满了蛀虫，要直接带上手套上手摘下来。”林落栎道：“你要学会习惯。附大的老师都胆大。”

　　沈枧欢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胃里一阵翻腾：“行了，别说了。”“你不是个刑警吗？怎么也害怕这个？”“我是刑警，跟我害怕这个不冲突。我只是条件反射懂不懂。”“嗯，行吧。”林落栎拍了拍沈健欢：“市局都就到了，你再开就开过了。赶紧下车。”到了市局，沈枧欢还没进刑侦大队的门，就听到里边一声怒吼。

　　“为什么我不能和老大一样出去执勤？要是老大回来没给我带夜宵的话，我就不干了。”赵旭抱怨道：“你们是不知道验尸有多麻烦。”

　　“刚刚谁抱怨的我不给吃饭就不干活了？”沈枧欢推门走进去。赵旭道：“没有，不是我，我不知道。”沈枧欢揪住他：“你验尸验完了吗？”赵旭道：“痛痛痛……老大你轻点。咱队长说让你抓紧破案。”他瞥见跟在沈枧欢后面的林落栎。“林老师，你也过来了。下次来不用吃夜宵来看我们了啊。”他自觉伸手接过。沈枧欢中途拦下来：“赵旭我发现你还挺自觉的啊。这是我们俩吃的，又不是给你买的。”

　　“老大，你怎么能这么见色忘友呢？我们可都是陪着你的好兄弟。”沈枧欢一边帮着林落栎把馄饨分给下面，一边把一份馄饨甩在赵旭手里：“滚。干你的活去。”

　　“老大。”警队的一枝花安云念同志探头，顺便顺走一袋子夜宵。
　　“安云念同志，你作为女同志的矜持呢？案子一堆一堆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安云念委屈的道：“老大你这也不能怪我呀。发生这种事的时候。我还在休着假呢。”

　　“你看看人家林老师，在我们人手不够的时候，挺身而出出来帮忙。林老师，回头我们一定做一个锦旗给你。”
　　林落栎默默喝汤：“你还是吃一点吧，等会还要接着干活呢。”

　　沈枧欢老实了：“你们别光吃，说说查的怎么样了。”“沈队，你是不是妻管严啊。”谢辰逸乖巧问道。

　　“咳咳咳咳”沈枧欢在谢辰逸的头上顺一把：“说什么呢？赶紧都给我汇报案情。”

　　“老大，我们查了韩夫人她的行程，当时案发前后，她确实都是在外地，足以证明她没有任何的作案时间。她没有杀害死者的时间。”

　　沈枧欢道：“那就去查通讯记录，上网记录。看看有没有买凶杀人的这种可能。”

　　“我觉得吧，可以着重查一查李河和韩夫人之间的关系。”“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关系好的吧。”沈枧欢道：“刚刚去例行调查的时候你也看见了。”林落栎道：“但是他们给我有一种在互相撇责任的感觉。”“撇责任？你是说他们两个联手杀了韩瑞？这种猜测是不现实的。”沈枧欢摇头：“韩夫人和李河，他们两个人是没有任何交集的。圈子生活都不一样。如果说是他们两个联手杀害李河的话，应该会选择更稳妥的手法处理尸体和毒品。”

　　林落栎反驳道：“根据心理学和统计学显示，不排除他们会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可能。”

　　“沈队，我把韩夫人近期的通讯记录和上网搜索记录都查了一遍。并没有任何异常，和李河也没有联系。”
　　沈枧欢道：“你看，我就说什么也查不出来吧。”林落栎走到电脑跟前，跟技术人员道：“给我看看。”

　　他飞快的扫过电脑数据，一页一页的翻看。“沈队。”技术人员看沈枧欢。沈枧欢轻轻摇头，让他不要打扰林落栎。
　　沈枧欢：“我觉得吧，你也不是专业的刑侦人员。判断推测出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落栎划鼠标的手停下来，看着沈枧欢笑：“看起来，我们又有了收获。”沈枧欢凑过来，看到一个聊天记录框，血红色的页面和复杂的英文代码。

　　“暗网？”沈枧欢看向林落栎：“这是暗网的消息聊天记录？你从哪找到的？我记得暗网退出之后，它的消息聊天记录都会自动销毁啊。”

　　“你也知道暗网？”林落栎惊奇的看着沈枧欢：“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呢。”“就是平时偶尔研究了解一下。”沈枧欢道。林落栎站起来：“那我也是偶尔用一些小手段，就能查出来的。”林落栎道：“需要我查一下和韩夫人联络了这个人的资料吗？”

　　沈枧欢道：“行。你可小心点啊。”林落栎拿纸写出来一个电话号码：“查这个电话号。”

　　他看了一眼墙上挂的表，三点了。林落栎丢了笔纸顺势趴在桌子上：“我眯一会儿，两个小时之后叫我起来啊，一定记好了。”“好。”沈枧欢拿过他放在一旁的大衣给林落栎盖上。“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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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瑶把手中拿的袋子一递：“你要的东西都在这了。”慕川道：“这么多年了，你……回来了不想见见他吗？”“有用吗？”凌瑶道：“我去见他，是在把他往深渊里拉。不会给他带来一点好处。让我在他心里一直是一个干净单纯的样子不好吗？我去见他？那不光我受伤，他更受伤。”凌瑶无奈的笑：“没办法，都不一样了。”

　　慕川把桌上资料收拾好：“我觉得吧，他不能凭借你表面，就下定论评价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阿瑶，你其实挺好的。”

　　凌瑶道：“这就是区别。如果有一个外皮没有任何破损的西瓜但很生的西瓜和一个外皮有破损但不影响口感的西瓜，这两个你会选哪一个？光看外皮很多人选择的往往会是那个没有破损的西瓜。没有办法，这个世界上他们都自以为太多了。他们总是喜欢拿他们的自以为说事，即使有时候事实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这就是人心啊……”

　　“很多时候，你不能委屈也不能喊疼。因为这是你选择的路，你就需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江言陌确实是很会算计人，这次的事情是不是暗网也掺和进去了？”凌瑶问慕川。

　　慕川道：“……是。他们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复原了暗网的消息聊天记录。”“行，暗网那么大，他们就算找也找不到我们。要是没有触及到我们的利益的话，就不要管他们在暗网怎么闹了。反正，近几年有几个暗网的毒贩和军火商觉得我年轻，又开始有动作了。不用保他们，让他们自求多福吧。”凌瑶道：“我们趁这次机会，让暗网彻底归我们管好了。该放手的废物，就放手。多去拉拢一些在省厅能够拉拢的，不能拉拢就直接威胁。怎么做不用我教你。”

　　慕川道：“……江言陌那边？”凌瑶回道：“那边就先不要管了，也不是我们的事儿。先把国内暗网这一块整顿好吧。”

　　“警方在查的那个案子你怎么看？”凌瑶问慕川：“你觉得最后谁会是凶手？”“猜谜？”慕川道：“难道不是那个女人吗？”凌瑶道：“我觉得是死者的同事。要不要打个赌？”慕川道：“好啊，赌什么？”“就赌……我徒弟好了。如果你赌赢了，我就让他回来。如果你赌输了，就别再管我和江言陌，包括我从前的事。”

　　“可以。”慕川答应了凌瑶。：“暗网的聊天记录，包括现场的种种痕迹都表明了凶手很可能是那个女人。你为什么会猜是同事呢？”“真相往往会藏于更深的地方，判断一个人是否异常不能光从表面，他们都不深挖的吗？”凌瑶道：“要是想演甘事实，推出一只替罪羊就往往足够。但要是想挖出真相，可是要费一番心思了。毕竟江言陌可不是会对别人心软的人。”

　　“阿瑶，你的意思是这是江言陌设的局吗？”“我只是说出了我的推测，毕竟可有人一直在跟他抢生意呢。按他的性子绝对受不了这个。他不是最擅长做局的吗。就让警方会会他们吧。”

　　“江言陌做局，一般都会做的天衣无缝。还会推出替罪羊。难道这次他是要用这两个人做一场局？”凌瑶笑：“你猜对了。就是因为警方没有他们杀人的证据，所以他才可以肆无忌惮的把这个罪名往别人身上推，顺带再牵出更大的案子。这下警局可要忙了。”

　　凌瑶拆出一颗糖扔进嘴里：“我很期待。警局的人会选择怎么办。这就像是一根线，分两条，而线头就拽在江言陌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