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十七岁》萝北阿川

22、第二十二章 ……

　　自从那日过后，喻之怀就变得更粘人了。那段日子还在上学，他就每天准时早晚一个电话，其余时间不定时打电话，要么就发短信，就好像生怕李辞再给他玩一次把你变成单身狗。
　　李辞这几天基本上什么都没干，只是一直呆在家里，把自己关在房间。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赵玥也完全把这当成了他备考结束的休息期，没去打扰他。
　　李辞打心底问自己，究竟这么做对不对？或许他应该狠下心结束这段感情，但是他没有，他依旧这么放任着自己，依旧如同过去一样，只不过时间线更早了。
　　他或许是真的放下周年了，李辞无数次这样告诉自己，但是以往的经历他真的忘不了。
　　周年啊……上辈子自己陪伴了八年还没让他忘记的人，怎么能只经过这一年就忘了呢？他不知道该说自己傻还是天真。
　　他动了动因躺的时间太久而发酸的身子，走到了房间的床边，望着天空。
　　正直正午，太阳在天上高高挂起，李辞眯了眯眼睛，就像是和太阳较劲一样，直勾勾地看着那太阳。
　　可是他那里敌得过太阳，没盯多大一会儿眼睛就酸的要命，连眨了好几次后最终是敌不过，刚准备回去，就在楼下看到了喻之怀的身影。
　　这个点应该刚放学没多久。
　　喻之怀在李辞家楼下转悠了一会儿，抬起头的一瞬间似乎是察觉到了李辞的目光以及站在窗前的他，停下脚步，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笑容，双手也不忘用力的摆动。
　　真傻。
　　李辞一笑，然后就看到了喻之怀从口袋拿出手机，朝着他摆了两下，他明白是什么意思，回到床头，拿起自己的小直板，果不其然多了两条短信，来自喻之怀。
　　喻之怀:辞哥醒了吗？
　　喻之怀:辞哥醒了的话要不要吃个饭去？
　　李辞自从跟喻之怀谈恋爱以后，这小直板算是用的流畅了点，也不至于人家刚发完，他要两三分钟才能回个短信，而且就短短几个字，搞得像发长篇大论似的。
　　李辞:醒很久了，还没吃，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这个短信刚发过去也就几十秒，喻之怀就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的声音像是六月中的一瓶冷制气泡水，让燥热天气染上一丝暴躁脾气的李辞得到凉意的寂静。
　　“哥，我在外面等你，外面有点热……你要准备多久？”
　　“等着，我马上下去。”
　　李辞说完这句话，外套都没套，直接穿着睡觉时候穿的短裤和短袖，随便穿双布鞋就下去了。
　　头发也没理，脸都没洗就直接走下去了。
　　虽然感觉这样不太尊重，但是他不说谁知道！
　　抱着这种心理，他三步并两步的小跑了下去，然后就见到了躲在渺小树荫下乖乖等李辞的喻之怀。
　　喻之怀一见李辞就笑了，走到他旁边后用手帮李辞理了理头发：“辞哥，还说不是刚醒？头发都乱成这样了。”
　　“没，我一直在床上躺着来着，”李辞喃喃道，“最近感觉有点迷茫吧。”
　　“嗯？你不是刚考完吗，现在就应该放，松。”喻之怀笑笑，凑近李辞摸了摸他的脸，“胡子该刮一刮了。”他摸着李辞这几天因为“探究生命的奥义”而忘记刮的胡茬发笑。
　　李辞听到了这句话微微低头，感觉自己现在真的邋遢极了，早知道就不应该躺那么久，应该收拾一下自己！
　　“没事儿，辞哥怎么样都帅。”
　　“小喻啊，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呢，”李辞笑了笑，“你也不怕尴尬，要是咱俩谈这么久到最后真做到最后了，发现是一个位置的怎么办？”
　　喻之怀没预料到李辞话题跳脱的这么快，迟疑了一秒后道：“没事，你什么位置，我都能应下。”他说，“就因为是你。”
　　听到这句话的李辞表情都呆滞了，这已经不是偏差时间线的问题了，这喻之怀明显就转变了不是一度两度！以前的喻之怀会这么说吗？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可能会的吧？
　　现在的喻之怀非但没有强在上，而且还是要是他说句话，自己就能躺下面去。
　　真是疯了！
　　李辞或许是年纪大了变得越来越感性，也不顾四周有没有人，直接一把抱住喻之怀，他的脑袋搭在喻之怀肩膀上刚好。
　　“……我是下面的。”
　　喻之怀听到这句话歪头一笑，轻轻的搂住李辞，“那我们真是合适。”
　　虽说喻之怀现在还不算个彻头彻尾的gay，但是他可以发自内心的说上一句，无论过去或未来会喜欢男还是女，现在的他是喜欢李辞的，而这一切无关性别，仅仅是因为他喜欢李辞而已。
　　李辞缓缓地脱离他的怀抱，抬起头看了看他，头发似乎有点长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稍微长些的头发，“打算留长了？”
　　喻之怀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脖子，“你不是说我留长会好看吗……”
　　“是会好看。”他笑了笑，回答道。李辞不会说他见过喻之怀长发的样子，无论是什么样的长发。偏向男性的短发也好，偏向女性的短发也好，他都留过。
　　早些年他跟着李辞起早贪黑，头发没时间理，原本他理发都要被顶级造型师所打理，俩人跑到杭州以后，从街头五块钱修剪一次的店铺改到了李辞的手，再到干脆不剪，就这么放任它长着，反正拿个头绳一扎，也碍不到哪里去。
　　也就走了几步的功夫，俩人就到了一家距离李辞家不远的小饭店。喻之怀把菜单一推，等着李辞点菜。
　　两个人也吃不了什么，李辞就简单的点了两菜，两碗米饭以及一瓶可乐就叫停了，但喻之怀就好像觉得不够吃一样，又点了两个菜。
　　俩人吃四个菜，真算是奢侈……要放在他俩刚去杭州那会儿，喻之怀这般铺张浪费绝对会被李辞大骂一顿。
　　但是现在不同，他还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账结下来他还可能会觉得便宜。
　　“点四个吃不完的。”李辞叹了口气。
　　“但是好不容易请你吃一顿，你都请过我了。”喻之怀喃喃的说着，“也不算什么。”
　　“以后不用这样，平常吃一点就好，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当李辞压下去和喻之怀分手的念头后，一切都变得轻松无比，他虽然也想骂自己，但是及时行乐，为何不让自己在现在喻之怀还喜欢自己的时候享受，分手再说分手的事。
　　总之，他不可能再次重蹈覆辙，甩人，也只有他甩人的份。
　　“嗯！以后还有机会！”似乎是从这句话中取读到了李辞不会和自己分手的意思，他的语气明显都有些愉悦。

　　高考成绩下来那天，查询网站直接在零点崩溃，用着老旧的电脑反复刷新了四五次，才再次……
　　好吧，又崩溃了。
　　赵玥拿着一杯热牛奶敲敲门，走进了李辞的房间。
　　李辞回头一脸幽怨的看着赵玥，“我明天在查吧。”
　　“那明天在查吧，今天早些睡。”赵玥说，“对自己自信点，能考个好成绩。”
　　接过那杯热牛奶后，咕咚咕咚几口就把它喝光，拿着空杯子便走出了房间，刚一走到厨房，就遇到了在厨房窗口抽烟的李予然。
　　窗子打开，她像是一边望着星空，一边抽起落寞烟。
　　别提，看着还真有点孤独。
　　玻璃制成的烟灰缸里散落了几个烟头，不细数大概是五根，细数就不知道了，总之她还在抽。
　　淡淡的尼古丁味道传入李辞的鼻腔，他把杯子简单的用水冲洗过后，拿裤子抹了抹湿漉漉的手，随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李辞啊。”
　　李予然把刚打算扔进烟灰缸的烟重新叼到嘴里，这样李辞微怔。或许这是他鲜少正面与李予然对话的时机。她就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年纪比赵玥要小，看起来就是，但是身上总散发一种老成的气质，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都井井有序，家里大到没边儿，小到修灯泡她一律都可以揽下。
　　“嗯，你心情不好？”李辞从李予然那里讨来一根烟，站在她旁边。李予然把放在边上的烟灰缸往中间挪了挪，想让李辞掸烟灰时不那么费力。
　　“今天高考成绩要下来了嘛，”她吐出一口烟，道，“我挺紧张的，虽然我高考结束十多年了。”
　　“可能都会紧张吧，我感觉明年我也会有后遗症，高考那两天总觉得难受之类的。”
　　“我也那样，虽然都过去十几年了，但是每年的那两天脑袋就格外的疼，”李予然熄灭了手中那根烟，“挺晚了，早些睡吧，你会考的好的。”
　　这句话刚从她嘴里说出来，她就转身离开了厨房，留着李辞一个人默默的在厨房吸完了那根烟。伴随着漆黑的天空以及为数不多的星星，他捻灭烟头，刚打算离开就立马看到了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从天边划过。
　　是流星！
　　或许是因为他还残存浪漫细胞，此刻的他闭上了双眼，许了一个或许称得上是幼稚可笑的愿望。
　　不是关于别的什么，只是关于喻之怀。
　　他希望这一次，能和喻之怀好好的，即使最后还是走不完这条路也希望最后他能全身而退，这就是他最后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