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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Retrace 43 Snow Dome~罪祸之红 ...

  •   巴尔玛公爵恼羞成怒(在蒂雅看来)挥高手中足以作为武器的扇子,作势朝奥兹打去。小小的扇子带起的风声刺耳,伴随凌厉的气息。

      下一秒,一把纸质折扇猛然之间带着更加尖锐的风声在两人面前擦过,笔直地插到了大理石的柱子上,握柄上小熊挂饰晃荡晃荡。巴尔玛公爵的动作因此硬生生停顿在举高手臂这一步。由远至近传来了“呵呵呵呵呵”不断的笑声,诡异万分。还有这看似不起眼的物品所携带的巨大杀伤力。而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惊到的巴尔玛公爵头顶的发也仿佛受惊的猫一般竖了起来。

      奥兹一脸惊魂未定,而蒂雅则偷偷舒了口气。

      由低着头似乎完全无言以对的雷姆推着轮椅走来,还拍着手为奥兹的气势喝彩的微笑和蔼老者,正是兰兹华斯家的现任当家。

      “真是不错的气势呢~~”听到这句话再加上扭头看到来人的巴尔玛公爵整个人都僵硬住。

      ——也是鲁法斯•巴尔玛公爵的青梅竹马,唯一无法胜过也是唯一的死穴。

      “真是看了一场好戏呢,多谢邀请。”谢莉尔•兰兹华斯乐呵呵地拽下看起来普通实际上可以称作恐怖凶器的扇子,往蒂雅的方向略略颔首示意。

      奥兹嘴角抽搐地看向轻轻提起裙摆行礼、看起来乖巧懂事听话守礼节的双胞胎妹妹,“本人?!……你邀请的?预计到会变成现在的局面却什么都不说?隐瞒着我们全部的人就一个人在旁边计算?”

      “怎么可能都在我的计算中啊?”蒂雅微微屈膝后站起身子扭头辩解道,“不要把我当做无所不知的人好不好。而且,奥兹,这叫有所准备而已。我可不希望看到全军覆灭或者反目为仇的糟糕结果才刻意提前去请了援军的说,别说得这么难听,多伤人心。”

      “呵呵,路——君果然又在捉弄人了。”兰兹华斯家的当家眯眯眼的笑不变,可蒂雅听到这句台词明智地选择了闭嘴,并且默默地拉上了奥兹往后数着步子后退,“总是欺负我家的孩子……真是坏孩子呢。”

      巴尔玛公爵试图解释,“不,这个——”

      “我说,谢莉尔大人~~”扎古席斯•布雷克适当地开口,“好心”提醒,“巴尔玛公爵连谢莉尔大人的幻影都弄出来作弄我们了~~我认为他做得太过分了一些~~”

      这一下子巴尔玛公爵几乎整个人都炸毛了,而兰兹华斯女公爵笑容可掬地扬高了扇子,话语里却越发阴森,“啊啦啊啦,啊啦啊啦,以前我明明说过不许弄出我的幻影的吧……”

      “难道因为契约的影响,不光身体,你连脑子都不长了吗,路——君?”听起来是十分和蔼可亲的声线和普通的反问。不过这些都是表象。

      蒂雅抖抖索索地和奥兹藏在椅子的阴影里,完全不敢出声打断兰兹华斯女公爵的教训。她深刻地理解到为什么在她眼中早就成人精的巴尔玛公爵在兰兹华斯女公爵面前如此没有形象了。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好可怕啊啊啊都可以看得倒恶鬼了呀呀呀!!!TAT

      兰兹华斯女公爵轻松愉快(?)地拉走了巴尔玛公爵,而蒂雅奥兹所能知道的也只有断断续续传来的对话和……惨叫声。

      “等、等等,谢莉尔,听我解释——”

      “什——么?最近我耳朵不好使,听不到呢~~”

      “胡说!这是——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贝萨流士家的长子长女面面相觑:“……最不可好惹的,是兰兹华斯女公爵……要牢牢记住……”

      基尔巴特非常无奈地按上两人的脑袋,揉乱他们金黄色的发,“够了。”

      “总而言之,是逃过一劫了。”蒂雅作势拍拍胸口,做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惹来奥兹的斜眼,“你明明是最不担心的一个人,做出这个样子给谁看啊?”

      蒂雅眨眨眼,“没有必要吗?我觉得很有意思。”

      “……随便你。”奥兹无言地瞪住偶尔无良的双胞胎妹妹半晌,难得不想做出任何反驳。

      虽然口头上这么说,奥兹和基尔巴特明显是身子瘫软了下来。蒂雅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表情被刘海的阴影遮挡住而看不清的扎古席斯•布雷克,嘴角僵硬地扯高一些,再扫向没有半点符合穿着打扮的淑女样子的黑兔子爱丽丝,暗暗叹息一声。

      扎古席斯•布雷克用万分单纯的口吻问道:“大家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奥兹也暂时没有心思去分析到这中间到底有几分真意几分掩饰,颓然垂下脑袋,“净是说些不得了的事情……脑子有点跟不上。”

      “是啊,总之现在……”基尔巴特背靠椅子,仰望天花板,但蒂雅很清楚他现在最想要的是好好抽上一支烟放松一下身心。介于她对于香烟敬谢不敏的事实,即使明白也不会特意点明。

      “总之先填饱肚子。有意见吗?”

      黑兔子爱丽丝的声音冒出来,十分坚定地说道。

      蒂雅呆愣了半晌,在奥兹的推攘下勉强回过神来发出一个单音节,“哈?”

      “扑哧。”基尔巴特和奥兹看到向来精明的蒂雅少有的迷糊样子不由嗤笑出声。

      “饿着肚子也做不成事情哟。”奥兹坏心眼地拿下了蒂雅的一枚发饰,顺便揉乱她梳得整整齐齐的长发,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蒂雅却又恍惚了。这个情景,奥兹无忧无虑的鬼脸,她曾经祈祷可以持续下去的平和日常。可偏偏一切都被无情地粉碎,而且是被他们的亲生父亲。而她算计了一步又一步,放弃了最真的笑容,忘记了最初的纯真,只是为了……

      “是呢,先回去吃饭吧。”扎古席斯•布雷克从椅子上起身,淡淡开口将蒂雅的思绪硬是拽了回来。

      眨眨眼睛,蒂雅轻声应道:“啊,说得也是。”

      敏锐地觉察到蒂雅的心不在焉,奥兹一把拉住了要迈出脚步的蒂雅,顺便冲扎古席斯•布雷克点点头,笑得真诚,“布雷克,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

      不,她根本什么都没听到,反而是看了一场匆匆收尾的现场演出。蒂雅撇撇嘴,不去纠正奥兹的说法。

      “没什么……也用不着道什么谢吧。又不是光知道那些就可以一切水落石出的。”扎古席斯•布雷克用明显刻意压抑的口吻回道。

      奥兹倒也没有介意,“不过,对布雷克来说,应该是挺难以启齿的话题。”

      “我说……我是个违法契约者——”扎古席斯•布雷克看起来难以理解奥兹的想法。

      “所以呢?”奥兹干脆地反问了回去。

      “我们之间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这可是布雷克你说的。那和过去的事又有什么关系?”狡猾地偷换了概念,但是奥兹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看得蒂雅在一边偷笑不已。

      “互相利用……”平躺在地上的黑兔子爱丽丝重复了一遍奥兹的话,然后双眼放光地蹦了起来,“也就是说,是同志?”

      ……这是什么地方的概念?她太落伍了吗?

      蒂雅傻乎乎地看着眼前情景的演变,觉得自己似乎脑细胞不够用,根本没法跟上进度。因此她也没有注意到扎古席斯•布雷克也是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而奥兹和基尔巴特却是有所了然。如果蒂雅能够稍微分出一些注意力的话,相信她会选择愤怒羞愧交加或者直接走人两个中的任意一项,顺便好好安排奥兹接下来的日程。

      黑兔子爱丽丝一下子摆出了女王架势,单脚踩在椅子上,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头冷汗的扎古席斯•布雷克,语气倨傲,“什么啊,你不知道吗,小丑?”

      “哼,算了!就让我爱丽丝大人好心告诉你吧!”

      贝萨流士家的长女遮掩住自己抽搐的嘴角。其实她也完全不明白。

      “就是说——”

      奥兹拽住扎古席斯•布雷克一只手臂,基尔巴特则用手勾住诧异的男子的脖子,黑兔子爱丽丝的脸上是因得意而神采飞扬的笑容,“我们是同伴哦!”

      还真是……简单又可以温暖人心的话语呢。

      看着眼前难得温馨的一幕,蒂雅低下头,轻轻地,勾起嘴角,让放松且动人的笑容绽放。即使无人看见,却依旧灿烂耀眼。正如同此刻笑得欢快的奥兹一般充满欢愉的面孔。

      “让我说一句话好吗……”扎古席斯•布雷克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这样被抓着……”

      “很烦呢。”

      蒂雅忍不住笑出声,在得到三人组的诧异视线注目后摆摆手,“明明是煞风景的话,为什么我觉着很具有笑料呢?”她扫了眼动作拘谨的基尔巴特,欢快地眨眼,“基尔不要勉强自己哦~~~”

      扎古席斯•布雷克也拍拍基尔巴特的肩膀,用认同的语调重复道:“基尔巴特君也是,别勉强自己啊。”

      “……我没有勉强!”被双重调侃的人沉默半晌后大声反驳。

      “只是有点窝火?”蒂雅笑盈盈地跟上三人的脚步,“猜测”将心情全部写在脸上的侍从的想法,毫不在意奥兹打来的不要拆台的眼色。

      “对啊!因为你什么都不说……十年了!”基尔巴特被说中想法,也没有犹豫就立刻接着说了下去,“一想到在你身边待了这么久还一点得不到你的信任我就……”

      “我也……那个……有、有点受打击……”

      蒂雅耸肩表示无奈和理解,但看到奥兹和扎古席斯•布雷克如出一辙的准备玩人的表情她还是稍稍在心底为都过去十年了照旧没有多少长进的侍从默哀了一下。出言解围这种事情从来不在她的选项中。明哲保身,另外端茶看戏才是她的人生准则。

      不出她所料,奥兹率先发难,“就算说‘相信基尔’也没用啊——”

      “为什么啊?!”基尔巴特相当受打击的质问。

      扎古席斯•布雷克好像没听到一般接下奥兹未说完的话,“而且还是那么废柴啊。”

      基尔巴特彻底恼怒,“话说在前头,我可是比你高5公分的啊!”

      扎古席斯•布雷克也提高了嗓音反驳,“真是小气的男人啊。而且不是5公分,是4.5公分啊!请不要搞错了。”

      “小气的是谁啊?!”

      蒂雅听着这幼稚的争吵,感到难得的轻松。不需要计较得失,不需要在乎措辞是否得当,不需要介意一举一动的标准。让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更加紧密。

      似乎是明白了蒂雅的心情,奥兹撇开对峙中的两人走到双胞胎妹妹身侧,两人交换了一个轻快且心有灵犀的灿烂微笑,然后……继续旁观。

      扎古席斯•布雷克摆出少有的挫败神情,但是却格外的放松,好像总算是摆脱了一个背负许久的重担,“真是的……最近的年轻人啊……大叔才不要陪你们玩哦!”

      奥兹和蒂雅默契且顺畅地接口,“呜哇,自己说自己是大叔呢。”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蒂雅一个拐肘砸中奥兹的胸口,封住他想要说出口的任何话,表情瞬间切换为平静淡漠,翡翠色的眸子直直望向扎古席斯•布雷克,“上马车回去吧。有人会担心的,不是吗?”

      “啊……的确是正确答案,蒂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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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出鲜有的温和笑容,扎古席斯•布雷克双手交叉置于膝盖上,身旁是习惯性的扑克脸的基尔巴特,对面是因为饥饿而面露不满的黑兔子爱丽丝、满脸写满好奇的奥兹和明显试图置身事外的蒂雅。他缓缓开始叙述,“正如呆毛公爵所说的,我的真名是凯宾•莱格纳德。我家是自古相传下来的骑士家族,从小就侍奉一个叫做辛克莱尔的家族。”

      奥兹握紧双拳,神色悲哀沉重,“辛克莱尔家族……”

      “哦呀,你知道?不愧是爱学习的孩子呢。”扎古席斯•布雷克轻笑着注视显然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的奥兹,再扫了眼双眼盯住窗外移动风景,没有半点讶异情绪的蒂雅。

      难得没有理会调侃,奥兹轻声道出他所知道的内容,“是曾经整个家族被斩尽杀绝的一族……”

      “那不过是对外的解释。”蒂雅扭头冷冷打断了奥兹,面孔上带着讥讽的笑容,“你要是将在家庭教师和课本上学习到的知识这么搬到潘多拉的话,得到的只会是‘不合格’的成绩。历史向来由胜者书写,现在深得王室信任的四大家族也同样。提点一下,凯宾•莱格纳德所生活的时代是五十年前,而眼下因为有着英雄后代之名而表面上看起来是四大家族之首的贝萨流士家或者其他三大家族也绝对不是、也不可能是干干净净的。”

      扎古席斯•布雷克点点头,“我曾生活过的时代混乱不堪。正如蒂雅大人所说,沙布利耶的悲剧之后十几年总算解决了各种问题,首都也搬到了拉贝优。人人都希望回到内心安稳的生活。”他抬手,摸着马车门上冰凉的玻璃,“就在那时发生了争当新诞生的四大公爵家族之首的贵族们之间的派阀斗争。”

      “受到国家绝对保护的四大公看不顺眼的人,还有追随他们身后想要报答恩惠的人。”

      “辛克莱尔家属于前者。”

      “刚好在我和小姐离开宅邸的期间,我的主人丧命于‘贼手’。”

      蒂雅不耐烦地挥手,“然后你像个傻瓜一样的后悔,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在主人的身边,念叨着念叨着就被灵体搭话。之后再像笨蛋一样将那么多人的性命献上。”

      “但是即使这样……还是没有办法改变过去……”奥兹垂首喃喃说道,“那为什么灵体们还要——”

      “不。”

      扎古席斯•布雷克否认了奥兹的说法,“我改变了过去。”

      原本心不在焉的基尔巴特和有些茫然的奥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而蒂雅则在一边咋舌,暗地里不断平复自己剧烈起伏的心境,表情上稍微带上了些许惊讶,却远远不是震惊,“我的推测居然还说中了。”

      “因为打听到了我向兰兹华斯女公爵请教的关于辛克莱尔家的事情,再对比‘凯宾•莱格纳德’的生平和历史上记载的辛克莱尔家灭亡的缘由而得出的结论?凭借这些细枝末节就推理出正确的结果,蒂雅大人果然思维敏锐。”扎古席斯•布雷克略微讶异,随后就释然。

      蒂雅对上奥兹质问意味浓厚的视线,没有直接给出解释,而是没头没脑地抛出一句:“当时你除了见到阿嵬茨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人不?”

      扎古席斯•布雷克将视线投向窗外,“……背着浑身血迹的基尔巴特的文森特•奈特雷伊。”

      无视其他几人震惊的表情,蒂雅苦笑地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暗叹自己怎么向来撞见解不开的谜题,再想到方才的话题,当下单手撑住下巴对之前被她扯开的话题进行懒洋洋地解释,“我们所知的辛克莱尔家族灭亡是从长女被杀害开始的,不是除却幼女全家被杀害。成为违法契约者的是伤心不已的幼女,不是侍奉的骑士。话说,记录中是幼女将一族献给了阿嵬茨,这一点我怎么都无法理解。准确的时间点问题我也不清楚,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她嘲讽地笑了笑,“没有在你所知的时候被灭族的辛克莱尔家的存活只会让贵族之间的争斗越发激烈而已。换句话说,你顶多是延后了辛克莱尔家被灭族的时间、更改了被灭族的原因。也间接害死了原本理应幸存下来的辛克莱尔家的最后血脉,不是吗?”

      听到蒂雅最后充满讽刺的问话,扎古席斯•布雷克捂住的面孔,悔恨的声音流泻,“啊……没错,我不过是让我的主人多存活了四年……本应活下去的少女却失去了性命……等于是我杀了她。”

      “但是,这是谁也无法预料的不是吗?!”奥兹冲口反驳。

      “是谁也无法预测到。”扎古席斯•布雷克的脸上是颓然,“不是我这种人可以随意干涉的。因为我的任性,触动了联系过去与未来的丝线。”

      沉默许久的基尔巴特愣愣地问道:“你,恨着阿嵬茨的意志吧?”

      “……当然,我恨过。”

      “但是,那不过是栽罪于她而已。让她这么做的人是我。”

      “号称是为了主人,其实只是在考虑自己罢了。”

      “仅仅是自己想要轻松,连这点都不能立刻觉察到,当时的我太幼稚了。觉察到这一点之后,我就被无边的绝望所侵蚀。”

      蒂雅的嘟囔和男子的自嘲重合在一起,飘散在不知何时起风的半空中,“真是,愚蠢得无可救药……”

      “但是……”奥兹沉静地道出此刻已成熟许多的想法,“仅仅为自己而活着的人是不会强大的。也许布雷克只是用错了方法,可如果连那时的想法都否决掉,我觉得那才是逃避。”

      贝萨流士家的长子挺直背脊,眼神清澈认真,“布雷克,也许你比我想象得要弱许多。可是我觉得——”

      “你一定比自己想象得坚强多的多。”

      从马车里探身出来的蒂雅愣怔了片刻,在看到转过身的扎古席斯•布雷克苦笑的样子后也微微勾起嘴角。

      “还真是给我平添了压力呢。”

      奥兹忽然腼腆起来,“啊,抱歉,我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

      “保持这样就好了哟,完美的奥兹君我会不知不觉想要杀掉的。”

      正要开口的蒂雅被这句话冻在了原地。喂,有必要当着她和基尔的面这么说吗,扎古席斯•布雷克?!

      “人会因为‘为了某人’活着而变得坚强,那么,什么才是正确的,什么才是该铭记于心的,那一定是……”

      “不再把‘为了某人’作为借口。”

      蒂雅轻巧地踩着台阶走出马车,仰望天际,任流金般的长发在风中飞扬。

      她早就明白的。不管前方结果如何,只要是自己所选择的道路就无悔。

      而比基尔巴特更早回到现世的文森特拜托寻找兄长的人,应该就是和他一样拥有红色眼睛的这个男人了。或许也提及了“罪祸之子”这个名称也说不定。带着不甘心和……

      【那个男人,竟然还谨记阿嵬茨的意志的愿望。】

      视野扭曲了瞬间,铺天盖地的黑暗吞没了蒂雅剩下的思绪。

      続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Retrace 43 Snow Dome~罪祸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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