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很尴尬，还是要淡定》哀恸

2、第二章 到了中

　　到了中午，夫妻两人一同走着路回家。贺燕在外面修车，常常弄得一身机油，在回来之前他都会先把自己清理干净。再去接妻子一同回家。
　　一家人坐在桌旁，青木将孩子抱着。青木抱着孩子娇软的身躯，心里一片柔和，看着孩子又嫩的脸庞，眼里的慈爱与心疼仿佛要溢出来。
　　“ma~ma~”小铃铛睁着不大的眼睛，奶声奶气的发出声音。
　　“宝宝吃饭饭~”青木微笑着哄孩子吃糊糊。
　　一头她又和吴母说说话，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在饭桌上交流感情正好。
　　“烟囱太老，在顶上破了个洞。”吴母说。
　　“一会儿叫贺燕看看，院子里还堆着几块砖，看看够不够补起来。”青木说。
　　贺燕点头，默默地加快了扒饭的速度，“一会儿你给我扶梯子。”
　　青木点头，又转头去喂孩子吃糊糊了。
　　孩子终究是孩子，总是要累母亲多上心的。青木抱着孩子，想着自己不是很规律的工作，觉得有一些不方便。
　　她唱戏，要么没有事做，要么常常要去几日不能回来。因为照着本地的习俗，如果请人在家中唱戏，是一定要留宿的。
　　这样的话就不能天天晚上回来带孩子。她学唱戏本来也没有很久，不是从小的功夫。只是谋生的手段。妈一个人白天晚上带孩子，还要做家务。燕哥一个男子也帮不上什么忙，唱戏是不合适了……青木思量着。
　　这时，传来瓷碗轻碰在木质桌子上的声响。贺燕快速的吃完了饭，就去搬了梯子查看烟囱。
　　青木很快反应过来，放下已经吃干净的铝碗，把孩子抱给了吴母，随后就去帮贺燕搭把手。
　　晚上，青木就将她的想法和贺燕说了，“我不唱戏了，我想入厂。那些服装厂工资都可以，收入更稳定，更轻松一点，晚上还可以回家带孩子。”
　　贺燕看一下青木，沉吟片刻，“你想好了？”
　　“想好了。”青木点头。
　　“做衣服的话倒也不错。”贺燕看着青木。工厂里工作稳定，工资也稳定，现在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之前就有看到某正规工厂正在招工，招工广告刚贴出来。
　　“做衣服简单，进了厂就有人教。”青木还说。
　　“厂里都是妇女。”贺燕想了想，觉得他也可以换份工作了，便继续说，“我一个男的也更有优势，嗯，我也去找一份服装厂的工作。正规工厂里又有培训，而且我认字，到时候学会了，我可以做组长，工资还可以更高一点。”贺燕上过初中，但是成绩一般，所以，初中毕业就去职业学校学习了。
　　俩人商量好了，又聊了聊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午睡了。
　　……
　　小铃铛三岁的时候就去上了小小班。但只待了半年，就又换了一个幼儿园，每天都是奶奶接送。现在已经五岁，是个中班的小朋友了。
　　上午有活动课。幼儿园里有两个用水泥固定在地上的铁质跷跷板。总是有小朋友结对在上面玩，小铃铛总是看着眼馋，不敢上前去。没有小朋友玩的时候，她才能自己一个人在上面跷一跷。她抓着圆环把手，小短腿一蹲一起，假装对面有小朋友和她玩。然而事实是一会儿小铃铛就累了，只能作罢。
　　或者有时候她会去坐橡胶的木马，在上面有轻微的晃动感，她感到舒服，总是玩得很开心。
　　反而她更不喜欢人气很高的滑滑梯，夏天的时候太阳晒在没有遮挡的滑梯上，会使滑梯变得很烫，小铃铛并不喜欢那种高温，下意识里觉得那样做的人很傻。穿着裙子，裸露的皮肤在滑梯上摩擦的感觉实在不美好，不能感受到流畅地从滑梯上滑下来的快乐。
　　或者，没有大太阳，下了雨，上面就都是水，小铃铛还是感到有点嫌弃，怕弄脏衣服。她记得穿着湿衣服很不舒服，上次小皮鞋踩到了水，袜子都湿了，她没有及时和奶奶说，一上午都很难受，还是中午回家后奶奶给她换的鞋子，所以以后下雨都乖乖的换水鞋了。
　　而且就算天气很好，滑滑梯上也不怎么干净。经常有小朋友在上面爬来爬去踩来踩去。感觉就像用裤子擦鞋上的灰，咦～如果把衣服弄脏，又很奇怪，奶奶也不好洗。
　　综上三种游戏，精致讲究的小铃铛要么轮不到，要么不喜欢。于是活动课的时候她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待在一边，随意的走动，看看花丛里的蚂蚁也挺有趣。
　　小铃铛很安静，在幼儿园里的时候，她都是乖乖的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除了玩具课的时候分到她面前的玩具，她会玩一玩。平常，竟也不怎么与小朋友说话。但乡村里的孩子都很朴实，虽然小铃铛没有朋友，但倒也没人欺负她。
　　但她很快把这些抛诸脑后，因为麻烦来了。
　　每周三下午的点心时候，都会有胡萝卜粥。这是她最讨厌的，里面星星点点的，不知道还加了些什么。闻起来怪怪的，吃起来也怪怪的。只是记得老师曾说每个小朋友要吃一碗。就以为是一定要吃下去的。小铃铛，每次都吃的十分艰难，嫌弃的意味都快从眼里溢出来了，每次都是最后一个吃完。咦~~难吃!
　　“素心，吃不下的话就把碗收到桶里吧。”老师注意到捧着碗一脸为难的小铃铛，见他确实吃不下去了，无奈慈爱地摸摸她的头，微笑说。
　　小铃铛如蒙大赦，点头道，“好!”声音清脆，语调欢快。然后跳下小板凳，把自己的碗筷放在铁桶里碗筷的最上面。
　　叮铃铃。
　　下课铃响，小朋友们都是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因为下课之前，老师就提前让他们把本子文具都收好了。现在就要等孩子各自的家长进来一个一个接走。
　　吴母的面庞出现在教室后面的窗户上，准确的找到了小铃铛。小铃铛却还在发呆，无奈的老师在门边叫她，她才背着小书包，连忙扑入奶奶的怀抱。
　　两人回家了。
　　……
　　小铃铛六岁了，上大班。
　　这年的六一儿童节格外热闹。以前好像都只是发了美味的零食，虽然不多，但小铃铛很喜欢。
　　今年不一样，老师发了一张紫红色的纸让小朋友们带回家，小铃铛知道这个叫做“通知”，上面写了老师放学前和他们说的事情。
　　回家后，青木看了看，此时爸爸还没有回来，她看的很慢，有点费劲。因为她没有上过学，以前是不认字的，但现在会认一些字，都是贺燕教她。她努力地辨别文字，小铃铛在一旁复述老师说的话，这给了青木一些内容上的参考。
　　“通知”上说请家长们，给每个小朋友准备一种食物带来学校，六一儿童节的时候，让孩子们一边交流一边品尝美食。
　　贺燕回来后，青木把通知给他看，贺燕靠在青木边上一字不落的念了下来。
　　过了几天，吴母带了一盆水果，一边牵着小铃铛上学去了。
　　小铃铛后知后觉，到了幼儿园，才发现教室里的桌子都被拼了起来。桌子上稀疏地摆放着一些食物。小铃铛已经忘了前几天的通知了，她虽然有些迷糊与疑惑，但还是先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勉强辨认出自己原来坐的那张桌子。吴母放下东西和小铃铛就转身回去了。
　　小铃铛不是很在意那些扎着堆叽叽喳喳讲话的小同学们，只是乖乖的坐着。只听见老师说了几句话之后，全班的小朋友哄然躁动，都走动起来。
　　听完老师说的话，小铃铛继续坐在位置上，左看右看，直到后来她看到甚至有些小朋友走出了教室门，老师也离开了，她才站起来，拿了桌上几样感兴趣的食物一边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