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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老爸的“遗产” “皮卡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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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山体连绵不断,一条河流从西流向东,穿插了整个城市。河边有洗衣服的妇女,道路上有扒着父亲裤腿不放的小孩儿、嬉戏打闹的少年、颤巍巍散步的老人,一副富足、和谐的景象。
高高低低的圆顶建筑上还拉着一根根电线,在天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网络。路边有造型古朴的路灯,马路上不时会遇见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街道上有各式各样的店铺,蛋糕、衣服、家具、图书应有尽有,颇有些老上海的样子。
徐深看着车窗来来往往的行人、没什么绿化却干净的街道,颇为嘲弄地微微扯了扯嘴角。
这一切繁华都仅限于阿鲁曼邦的贵族区。而整个阿鲁曼邦仅有这一小块贵族区。它的美好富裕全靠吸着全邦的营养来维持。
铮亮的黑色轿车高贵而优雅地划过城市街道,矜持的接受着无数的行人弯腰礼,一路划进城市最北边半山上的豪华城堡。
城堡建筑群占了半个山体,建筑与建筑之间有宽敞的马路、郁郁葱葱的绿化。绿化树被打理地整整齐齐,像极了现世的市民广场,就差跳广场舞的阿姨。
载着徐深的轿车从山底驶向山顶最大的城堡建筑。毫无疑问,那是领主居住的地方。
徐深在车里看着山下变小的街道,心里默默吐槽“住那么高那么偏,外卖小哥都不接单。”。真是社畜思维,况且这里也没有外卖。
而城堡里的家仆早早地候在门口,领头的是一个高瘦且穿着礼服的男子,那是管家达特。
达特管家将头发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脸上皱纹层层叠叠,挺直的背、深深地法令纹让他显得更加严肃。
家仆满满地站了两排,他们都是世代的家仆,祖祖辈辈都是拉西迪亚家族的家仆,主子的宠幸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追求。
他们规矩的站在大门右边,除了站在最前端的管家外,全都弓着腰,没有一个敢抬头。
大门的左边就精彩了。
前排站着一群三岁到十三四岁的孩子,均穿着各式礼服,大的有一脸慎重、有满脸盼望、也有崩着脸十分戒备的,小的却一个个一脸懵懂。
其中最小的那个,穿着公主裙的卷发胖娃娃一只手拿着亮晶晶的魔法棒,另一只手拉着后排一个20多岁的女子,软萌萌的小脸,睁着大眼睛,十分好奇打量着徐深。
后排就更精彩了,20多个美貌的女子,有穿着传统盛装的矜持女子、有一身洋装的明艳女子,也有穿着教徒装的白袍女子......大多女子纷纷向徐深投来关切的眼神。那着粉色连衣裙的洋装女子更是拉开前面娃娃脸的卷发女子,站在了前排来,向托瓦投来了讨好又魅惑的眼神。
徐深扶额叹气。原主的老爸不仅给原主留下了邦企产业、大片土地、各式的金银财宝、大量的金钱,还有20多个后妈、4个弟弟、5个妹妹。
更操蛋的是,尼西这个国家社会改造不彻底,虽然积极倡导一夫一妻制,但法律上还是承认一夫多妻,甚至还有“父妻子继”的习俗。
虽然联邦政府三年前就通过了公民平等法案,鼓励女子享受平等权利,摒弃这种传统陋习,但阿鲁曼邦作为一个小且偏远的邦,大部分的女子对这项法案并不了解,或是根本不当一回事。原因很简单,她们没有独立的资本。
因此,按照原来的习俗,除了自己已逝的亲妈,这20多个后妈,只要作为儿子的托瓦愿意,全都会是托瓦的妻子。
原来的托瓦肯定是愿意的,应该说是无所谓。23岁的托瓦,从16岁离家“学习”后,一直全世界荒唐着,去过很多国家,见过很多美人,也拥有过很多女人。但他就是玩玩,完美继承了自家老爸的滥情,或者说是无情。
这次回来,他一个都没带回来,反正美人总是新的好。对于父亲的女人,他也可有可无,知情识趣的留着也无妨,反正他继承的遗产完全养得起。
但作为长在红旗下生长在春风里的徐深就悲剧了。不光说不能接受这个明显不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陋习,更重要的是,28岁的他还是个雏。
原来的徐深一直努力读书、努力工作,没想过个人感情问题。随着年龄增长,又是领导面前的红人,单位的同事也给他介绍了好几回,但没一个成的。也不是人家姑娘不好,都是个顶个的优秀,但徐深就是不动心。约会的时候,徐深绅士、客气,把相亲对象照顾的妥妥帖帖,但总是没一两个月就吹了。
还记得一个交往两个月的相亲对象,对方是老师,脾气温柔长相好,对徐深也很满意。结果最后分手的时候,好脾气的老师对着徐深发了一通的火:“我不是你领导,也不是你服务对象,不需要你带着面具伺候我,有的时候我都在想你有没有心。”
有没有心,徐深自己也不知道,反正自己没动过心。其实徐深自己也很向往美好的爱情,但就是没有一个女人让情深不能自抑。有段时间,徐深怀疑自己是不是同性恋,但仔细想来,也没对哪个男人有好感啊,可能自己就是爱无能吧。
所以这些后妈,徐深是不打算要的,做人的基本操守还是要有的。不过得想个办法把她们都安置,头痛啊。
“欢迎领主大人回家”达特管家弯着腰,恭敬地为徐深开了车门,仆人们的腰弯得更厉害了,几个女子却跃跃欲试。
这时,前排一个五六岁白色礼服的男孩儿早一步跑到徐深跟前,还带着婴儿肥脸庞微微鼓起,满脸希冀地拉着徐深的胳膊,撒娇道:“哥哥,你好些了吗?好了是不是就能带我去格尔达骑马了呀?”。格尔达是北边的草原,有阿鲁曼最好的马场。
徐深顿了一下才想起这是原主的弟弟老六维卡,摸摸他毛绒绒的脑袋,将他举起来抱着,学着原主的语气说“骑马有什么好的,等哥好了,带着你们玩点新鲜的。”
闻言,几个大点孩子眼睛一亮,都面露向往的神色。可后面的几个孩子妈却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又赶紧松开,手里却把孩子拉得更紧些。
徐深瞟了一眼那几个孩子妈的举动,心里默默吐槽原主,这是有多不靠谱,让别人这么防备着。
其实徐深也完全没有必要学原主。原主在国外晃了那么多年,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多数时间还在各地找乐子,也不怎么和这些人相处。
这次回来才三个月,一个月处理老爸丧事、邦务,一个月外出游玩,还有一个月在医院,没让人探望。就连陪着原主的几个仆人都因没能及时规劝作死的主子,被打发了出去。
徐深看了一眼满屋子的女人和几个弟弟妹妹。孩子们除了大点的那个低着头不知心思,其他的都满脸懵懂。女人们看上去倒是各怀心思,有一心想着孩子的,有想继续得宠的,还有置身事外的。
徐深也没有什么头绪,也不知怎么处置他们为好,但既然接管了托瓦的身体,这些遗产也不得不一起接管,暂时养着吧。
徐深把维卡放下,摸摸他头,说道:“找你母亲去”。维卡母亲看了一眼徐深,低着头将维卡搂过去,哄着。
“今天大家都各自回去,我最近忙,有什么问题去找达特管家,你们的生活费、待遇还是照旧。”徐深对着一群女子吩咐道。
那个挤在前排来的粉色女子明显不想再等一段时间,娇滴滴地问道:“领主大人忙什么?艾米丽可以帮忙的”。这个叫艾米丽的女子,是托瓦父亲从首都热巴图带回来的。她在热巴图当过舞女,会写字会打扮,自认与其他女人不同。
徐深看着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笑着说道:“中央大学的女学生们联合各界女性在首都搞女权运动。联邦政府迫于压力,要求各邦摒除陋习,鼓励女子独立自主呢”。联邦政府每年都发这种平权通告,但没有任何具体的措施和政策,就是呼吁呼吁,安抚一下各方而已。
但艾米丽却有些慌了。她就是陋习,从被父母卖进舞厅后,就只能依附着男人生活。独立是要本钱的啊,她要存款没存款,要工作没工作,领主大人一旦听了联邦政府的号召,把她送回去。家里嗜钱如命的父母定是将她重新卖一道的。
“领主大人,不要赶我们出去啊。”艾米丽语气中带着哀求。
其他女人也有些慌乱,她们虽然来历不同,但大部分同艾米丽一样,不能独立地养活自己,便纷纷哀求地看着徐深。
徐深笑了笑,决定不再吓唬她们“安心待着,只要听话,养得起你们。”
女人们闻言纷纷松了口气,拉上艾米丽、带上孩子,赶紧道别,各自回了住处去,深怕领主大人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