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华纪(桂玄)--《鹿鼎记》同人》冰淇

29、第八章

　　这些日子逍遥自在，自然也有稀奇古怪的事情，其中一件便是每当沐浴之际，韦小宝总会争着第一个进去，还会大唱十八摸，字字不堪，而水房又在南侧首间，以致声声入耳。

　　康熙看了小半个时辰的通书解，却仍是不知所云，忍无可忍，遂拍案出门。

　　水房的门虚掩着，里面哗啦啦的水流声清晰可闻，康熙驻足了片刻，忽地童心大起，推开门走了进去，但见其间白雾弥漫，水气氤氲。

　　屏风上空空荡荡，不见一件衣衫，康熙不禁微微诧异，又见木屐，浮石，胰子都放在一旁，甚是齐整，心下更奇，当即往前走了几步，越过屏风，向内望去。

　　只见贮水吊罐关着，铜浴盘端放中央，蓄满了热水，韦小宝赤/裸着胳膊，架着二郎腿，一边哼着小调，一边舀着水，捣鼓出水声。

　　两人四目相交，心意顿通，韦小宝看着他，陶瓢脱手，溅起的水珠顺着他肌理结实，褐色皮肤滚落，不由自主缓缓起身，向着康熙走近几步，只觉全身发软，手脚微颤。

　　康熙缓缓的道：“古有何佟之，一日十几洗，今有韦小宝，占而不洗。”心中明白，南方冬天湿冷，北方人多不适意，他每次抢占水房，就是为了捂暖屋子。

　　“洗也好，不洗也好，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以韦小宝的才能，一句谎话便可带过，此刻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来糊弄。

　　康熙不由得嘴角露出微笑：说道：“那你先行沐浴，也是一样。”

　　韦小宝摇了摇头，道：“不成，那不成。”

　　“你我……”康熙想了想，微笑道：“与众不同。”

　　韦小宝听了，不禁心神震动，全身热血如沸，跨得一步，喉头低叫了一声，似是受伤的野兽嘶吼般，一把将他搂住，抵在潮湿的石壁上。

　　凝视着他的脸，韦小宝只想跪下膜拜，而湿了的衣衫下，那熟悉陌生、有力柔软的身体，一旦触及，又想永远就此沉迷。

　　水房里湿气弥漫，如烟似雾，紧紧裹住了这令人血脉贲张、销魂蚀骨的情景。

　　次日，适逢下梅村庙会。

　　集市上挂满了各式的灯笼，都是临时搭建的货铺、饭摊还有各式戏班、表演梆子、鼓书等，人人都精神抖擞，大声吆喝着。

　　韦小宝买了几件衣衫，正欲回去，忽听身后有人高声喊道：“韦兄弟，韦兄弟……”韦小宝识得是多隆的声音，想也未想拔腿就跑，以韦小宝的轻身功夫，多隆自然追赶不上，几个起落，便被远远抛在后面。

　　韦小宝怕有人暗地跟踪，于是又往城外兜转了一圈，这才返回，谁知刚到门外，便觉不对，早有侍卫围住了宅子，戒备森严，韦小宝见状，心中一阵怅惘，实在不是滋味，正在此时，只听有人喊道：“韦爵爷！”

　　韦小宝应声望去，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杨金斗。

　　“杨兄弟？”骤见此人，韦小宝不禁大奇。

　　“正是卑职。”杨金斗立即答道：“说来惭愧的很，当日卑职落了下水，直冲到了第二曲这才站住了脚，卑职不敢怠慢，当即禀告多大人，多大人连夜召齐火器营人马赶来，只可惜没能找见韦大人，否则里应外合，定能再建奇功。”

　　说话间，多隆走了过来，一把握住他手，说道：“韦兄弟，可算见着你了！”

　　韦小宝笑道：“多大哥！”

　　多隆打量了他一番，笑道：“适才在集市，哥哥竟认错了人，可当真是糊涂哪。”韦小宝假作惊异，道：“咦，有这等事？”

　　多隆和韦小宝向来亲厚，此刻见了他，心中着实高兴，又道：“这几日，我们一直逐户寻访，总算老天有眼，找了皇上。韦兄弟，你这次立下大功，加进官爵，指日可待啊。”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韦小宝陪着笑了一会，到底没心思，说道：“多大哥，你请随便，兄弟有事奏告，先告辞了。”多隆点头道：“兄弟不用客气，尽管去，做哥哥的在此保驾。”

　　内厅十分幽静，康熙独坐案前，见他进来，问道：“来了？”韦小宝点了点头，垂首站在一旁。

　　康熙走了过来，笑问：“衣服买来了？”

　　韦小宝看着他，不禁着恼，想要冲上去抱住他，光天化日之下，却是不能，可要就此不提，更是不舍，一时竟十分踌躇，心中暗道：“这种事，小皇帝向来爱赖账，不管了，先得了他金口玉言，坐实了再说，何况良机莫失，失机者斩……”当下故意说道：“小玄子，我跟你就在此做一对乡下人，闲来看看书、听听戏，再不回去了，你说好不好？”

　　康熙明白他是要自己作下保证，当即微微一笑，说道：“既答应你今后一处做英雄，一同……那自然算数！所以此番回扬州，便只好将你带上。”

　　韦小宝心中一动，又问：“那回了扬州之后呢?”

　　康熙一听，板了脸道：“你小子还敢得寸进尺，当真好大的胆子。”顿了一顿，说道：“你若喜欢此处，我们日后再来，也未不可。”

　　韦小宝闻言大喜，笑道：“那好极了，这是死约会，一言既出，死马难追！”

　　康熙也笑道：“一言既出，什么马都难追。”

　　是夜，多隆、杨金斗来请韦小宝同去喝酒，韦小宝刚得了金口承诺，满心欢喜，便笑嘻嘻的跟着去了。

　　小酒馆，楼上靠着长窗，摆开了一桌。

　　“小弟有一事不明，当日大家说好了，听我号令开炮，”韦小宝问道：“可为什么自己人先轰了起来？”

　　“哥哥实在对不住兄弟，”多隆忙敬了他一杯，神色惭愧，说道：“咱哥儿俩是过命的交情，这事不敢相瞒，实是红衣大炮……它，它走火，轰了三炮，这山便塌了一半……”

　　话音未落，只听脚步响动，一群人上楼而来，韦小宝不经意瞥了一眼，顿时吃了一惊，来者竟是徐天川、玄贞等人。

　　“不过，哥哥有两件好事相告。”多隆背对楼梯，并未察觉，接着道：“虽说是走了火，却因祸得福，现已将反贼一举剿灭，我们在山上一路上打听，得知这伙反贼是神龙教和天地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