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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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已过，毛基范下葬那天正赶上春雨，夹杂着冷空气的雨滴，形成浓雾，将人层层围绕，毛泰九帮毛有美整理衣领，无风，但依旧寒冷。
毛基范并不信教，因而葬礼相对简单了许多，来的人并不多，毛家亲戚不多，来的大多是公司的老人，寒暄几句后冷场在所难免，毛泰九倒是一副干练模样，一身黑色西装，打发完这群人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冷不冷？”虽然是问句，但毛有美已经握住毛泰九的手往自己的衣兜里带，毕竟那双冻得发红的手实在扎眼的很。
“不冷了。”
溜达到一个小广场，空无一人的广场冷清十分，两人在长椅上坐下，她把头埋进毛泰九的肩颈，当下于她而言太过不现实，理智已经接受，可那些深入脑海的记忆、习惯，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自己大哥的存在。
想起之前派人盯住武镇赫和姜劝酒，毛有美忍不住笑了起来，作恶太多，谁知道下一个报仇的会是谁。
“笑什么？”
“恩？在笑我们啊。”
“确实可笑。”
那位助理的相貌如何她早就忘了七八，不过现在难得静下来，猛的一下想起他之前有提起自己的姐姐，好像是一直没有结婚，赚钱供他读书。
“那个助理是你杀的？”
毛泰九摇摇头，“是南相泰下的手。”助理死的时候他正在跟有美度假。
“也是，那时候我们在瑞士，还因为这件事提前回国。”
“恩。”
“刚才突然想起来，他好像有跟我提起过他姐姐，之前聚餐的时候，说他……”
“瑞士还去吗？”
“去，回来以后再来找大哥，可以吗？”
略微粗糙的手指在她手背上不停的抚摸，长椅上依旧带着清晨时的冷雾，两人甚至没来得及欣赏眼前的夕阳便起身离开了,难得雾气散去，夕阳渐落的美景。
不过他们的这趟瑞士之旅依旧没有实现，就在葬礼后的几天，毛基范的凶杀案件再次捅出了当年的连环杀人案，如今两人的活动范围也只剩下那座空荡的别墅了。
别墅里的阿姨都被请走，是真正的二人世界，毛泰九也不再掩饰，肆无忌惮的索要着他的必须品，每日三餐由屋外的警官提供。
大火是从别墅最里的房间发生的，一场大火足足烧了一个多小时，姜劝酒呆站在只剩骨架的房子面前，眼里的光也随着大火逝去，这一刻的无措让她害怕。
武镇赫捂着鼻子，看着警察整理出来的尸体，两人血肉相融，是真正的不分彼此，姜劝酒受不了这样的场面，跑到场外把一天的食物都吐的干净。
“好点了吗？”
接过武镇赫递来的水漱了漱口，姜劝酒总算是直起腰来，擦掉嘴周的水渍说道，“没事，能坚持。”
“还真是没想到这两人会是这样的结局。”
“具体是不是两人的尸体还是等尸检报告吧。”
张庆学捂着鼻子走过来，刚灭火周围的气味并不好闻，“八九不离十了，这两位，当时别墅的两个出口都有我们的人看着。”
姜劝酒此刻却笑不出来，一旁的武镇赫倒是表情十分放松。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张队长的安慰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
“本来根据最新的证据，很快就能把两人绳之以法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会选择自杀。”朴警官也凑了过来。
“不过是个胆小的变态，只会杀害比自己弱小的垃圾……”脏话不停的从武镇赫嘴里吐出，想来两人的死依旧不能平复他失去妻子的痛苦。
“但是……”姜劝酒语气明显一顿，把视线转向身边两人，“胆小鬼会选择这样的自杀方式？”根据在场警员所说，发现大火以后还听见了尖叫声，声音嘶哑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分不出男女。毛泰九和毛有美是被活活烧死的，三人都想到这一点，不再说话。
在她看来，如果是畏罪自杀，那怎么也不会选择一个这样的方式离开，反而会因为害怕而选择一个不那么痛的方式。
忍不住想起在警局裴厅长的办公室里第一次见到毛泰九的场景，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这种傲慢毛有美也同样拥有，只是从不像毛泰九那般外放，还有骨子里的冷漠。
“可能是突然想通了，想给自己惩罚，也算是赎罪的一种？”张庆学并没有仔细思考，只是随意说出一种猜想，毕竟当下木已成舟，案子可以结束了。一旁的朴警官也应和着。
“结束了，姜劝酒。”
浓烟散去，成云通运的毛家彻底消失不复存在，姜劝酒在收尾工作时，吴炫浩说是查到了一个毛有美美国留学时的好友，以及一份医院的诊断报告。
“要联系吗？”
“不了。”
虽然是英文，但姜劝酒一眼就看到了怀孕的单词，不过那份报告已经被丢在角落，等待着被丢弃。
火是毛泰九放的，他不忍心让女人染上鲜血，彼此心意早在毛基范被杀害时就已经相通，失去了大哥的毛有美是不会独活，当然她也不会让毛泰九一人留在世上。
那时说的还不是时候，是因为大哥还没有体面下葬，如今事情已了，本打算去去瑞士之后再一起离开。
“看来是我奢求了。”
在一段已经知道结局的感情面前，毛泰九唯一的奢求就是可以再多一点，多一点时间。
“足够了，泰九，这么多年，已经很长时间了。”
“本来是不甘心的。”但既然是你所想，我又怎么会违背？
男人单膝跪地，从衣兜里拿出个深色的丝绒盒子，“但，你愿意嫁给我吗？”，盒子里的戒指不是她脖子上的那一枚，血红的宝石在黑色丝绒的之下更显艳丽。
空气中已经有了热浪，混着火焦味，此刻两人已经被火焰包围，但毛泰九依旧不动，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人，身后的火焰是把女人衬的更美了。
“我愿意。”
纤细的手指上戴上了那枚血红戒指。
“你好，毛太太。”
“你好，毛先生。”
先是裙角，染上滚烫的橙色，两人相拥在一起，疼痛只会让拥抱更紧，融进皮肤的橙色，伴着尖叫声，逐渐变形的手指，以及越发闪耀的红宝石，可惜美景无人欣赏。
“别害怕，我们毛家人本来就是要在一起的，一直生活在一起。”
李淑珍是对的，毛家三人的可拍源于对自身不正常的不自知。
“张队长，案子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距离别墅自杀案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武镇赫不留遗憾的离开了成云市，据说离开时还去监狱看望了那位服务员。
张庆学挠挠头，“确实结束了，叫你来就是想给你看个东西。”
姜劝酒看着眼前的证物袋，本应精心保存的戒指被随意的丢进袋子，红色钻石的光芒看的她身子发冷，银色指环内部是两人姓名的刻字。
“这是在别墅里发现的？”
“恩，就在两人尸体下面。”
毛泰九在大火中向毛有美求婚，姜劝酒不知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但为了掩饰，她开玩笑般的问了出来，毛有美接受了吗？
“根据价值上残留的人体组织，”张庆学耸耸肩膀继续说道，“戒指应该是戴在毛有美手上的，只是因为身体经过燃烧，手指弯曲，才导致戒指掉落。”
“就为了这个找我？”
张庆学被问的一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是感觉你会感兴趣。”
姜劝酒眼神暗了下来，确实，她似乎陷入了某种圈套中，走不出毛家姑侄放的那场大火，直到，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她终于在许智慧的录音中听出了异样，有海浪的声音。
毛家姑侄的那栋海边别墅早就被查封，一开始警方并没有发现地下室的存在，在姜劝酒的坚持下，终于发现了地下室，推开门后如浓雾般厚重的血腥味道，让姜劝酒终于清醒过来，彻底放下，她决定同武镇赫一样离开成云市，不过也有不同，她已经走了出来，而武镇赫似乎一直活在害死妻子的阴影中，泯然于众。
地面洗不净的血渍，桌子上摆放着大小不同的铁锤，无一不在向警察诉说着毛家姑侄的罪行，案子结束，因为之前在网上抄的火热，警方将结案报告公布在社交媒体上，却没想到关注寥寥，比起明星八卦，毛家的消失十分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