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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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1992年冬
深夜，毛有美被吵醒，楼梯处站着两人，李淑珍和毛泰九。
“嫂子？泰九？”毛有美注意到两人都看着毛基范的书房方向，屋里的暖气开的十足，血腥味散发的极快，毛有美注意到呆愣的李淑珍，快步上前，捂住毛泰九的双眼，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回房间，一路上毛泰九依旧面无表情，眼睛直直的瞪着。
“泰九，泰九。”毛有美不断的叫着发愣的毛泰九。
“淑珍！”楼下传来大哥的惨叫。
这一夜注定是不眠夜，毛有美见大哥正拖着李淑珍的双脚，想要把她抱下来，可是试了好多次都摔在地上，毛有美能感受到大哥此时的颤抖。
她好像闻到了嫂子身上的皂香，混着空气中的血腥，李淑珍穿着睡裙，因为毛基范的动作，悬在空中的双脚来回晃动，脚趾甲上的指甲油是昨天毛有美涂上的，在深夜中红的渗人。
身后的脚步声打破了楼下的寂静，“妈妈？”毛有美再次挡住了毛泰九的双眼。
“带他上楼。”毛基范的声音透着寒气。
“嫂子她”死了吗？毛有美的话没有问出，便被大哥毛基范给吼了回去。
这一夜，毛家三人失去了他们的妻子、嫂子、母亲。
毛有美想到了之前和李淑珍的谈话。
“有美。”
“恩？”毛有美正低着头帮嫂子涂着脚上的指甲油。“怎么了，大嫂？”
“你有没有觉得基范他有些不对劲啊。”
“因为大哥他最近回来的很晚？”
“不是那种不对劲，我好像之前有在网上看到成云通运的一些消息，不是些正面的报道，有不少的奇怪的留言。”
“嫂子，别乱想。”毛有美看着涂好的红色甲油，心里一阵满意，“你看看，我涂的怎么样？嫂子。”
“有美，你看泰九他，你觉得正常吗？”
“泰九？嫂子你怎么了，怎么问这种问题？”
李淑珍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有美，不要告诉你哥。”毛有美虽然心里有疑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泰□□校的老师跟我说，他有些行为不对劲，让我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我之前有跟基范提过，你哥他不这么想。”
“心理医生？为什么？”
“我前几天带泰九看了医生，说是先天的性格缺陷，有美我……基范的态度很奇怪，我真的不知道该……”
“泰九他，有病？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真有心理问题的话肯定会有感觉的，应该是搞错了，嫂子你才是不要乱想。”李淑珍看着眼前的金有美，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明的厌恶，这一家又有谁是正常人。
“嫂子，你压力太大了，肯定是生我哥的气了，他最近天天喝醉酒回来，我明儿跟他好好说说。”
“有美，你说如果你哥现在的公司不干净，现在我们用的这些钱都是沾着别人的血，你觉……”
“我哥不也是拼了命、浑身血的才拼出现在的成云通运。”
“有美，或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李淑珍摇了摇头，“不对，不对。”
毛有美把毛泰九带到房间，两人相视无语，“泰九，睡觉吧。”毛有美还心心念念着楼下的大哥和嫂子，再起身的瞬间，被他抓住了手，12岁的毛泰九握着小姑的手盖在自己的嘴上，大声喘气，发出刺耳的呼吸声。
“毛泰九！你怎么了。”毛有美被他这幅模样吓到，差点就以为自己的小侄子也有这病，手心处感受到的呼吸越来越烫手，毛泰九眉毛紧皱，眼角有泪。
毛有美瞬间理解了李淑珍的话，眼前的人似乎真的不对劲，他是在模仿之前发病的自己，那时候的她十分痛苦，是被惊吓到过后的过激反应，那么眼前的泰九，他在用他见到的悲伤模样来表达自己的此刻同样的情绪。
人的生和死似乎就隔着一条线，从生跨到死似乎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李淑珍的葬礼结束后，毛基范在家呆了几天，又恢复成之前经常不着家的模样。
毛有美自从意识到毛泰九的心理问题，便总想着和毛基范谈谈。
“大哥，或许嫂子说的没错，带泰九去医院检查……”毛基范无视毛有美，推开房门，便询问佣人自己儿子今天的状态。
“一天都没出门，也没吃东西。”
“这小子，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就耍脾气。”
“大哥，泰九还小，你这么生气……”毛有美话还没说完，便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毛基范推开房门，屋里只开着小灯，窗帘紧闭，暗黄的光倒映出墙上泰九的影子，手上的小锤子在墙上被放大，毛基范一向对血腥味十分敏感。
“爸爸，是他咬了我。”毛泰九脸上被溅到血，墙边的动物被砸的看不出模样。
毛有美把他手里的锤子拿走，领着他到卫生间洗干净脸。
“有美，明天约好医生，我跟你一起去。”
“恩。”
她注意到自家的大哥好像老了很多，两鬓的白发越发明显，她好像有些讨厌嫂子了，毫不负责的离开，如今只有她一个人维持这个家。
“你看好泰九，我还有事。”说完毛基范叫来佣人打扫房间，便快步离开。
“哥！哥！”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开口说话，毛有美发现眼前的小侄子，眼睛和嘴唇很像嫂子。
“有美。”毛泰九突然叫她的名字。
“不是有美，叫小姑。”
“有美。”
事实证明李淑珍是正确的，毛泰九确实存在问题，但是此时在毛有美眼中，或许她的大哥毛基范的问题更严重。
“泰九啊，你是特别的存在，知道吗”毛基范蹲下身子握着泰九的肩膀，“毛泰九，你是我成云通运的继承人，是最特别的。”
“哥，你这样有什么用？”毛有美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哥哥有些陌生，“泰九他需要的是治病，我们听医生的吧，安排住院。”
“你侄子他不过是因为见到了淑珍去世的样子，才会这样的。”
“哥，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
“我成云通运毛会长唯一的儿子会是个精神病？笑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