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定你》古小樓

41、第四十一章

　　因为赶时间，肖战买了最近的一趟车票，行李什么的也来不及回去收拾，就直接打车去了火车站，一路上，他都忐忑不已，尽管李叔说外婆没事，可仍是在亲眼看到她安详的睡颜时，才彻底放下心来。

　　“知道你孝顺，可也不用放下工作特意跑回来啊？看你最近好像气色不错，工作还顺利么？”李婶亲热的拉着肖战的手，在她们村子里，没有一个年轻人比肖战更让长辈们心疼和喜欢。

　　肖战摸了摸脸，大概是这段时间没那么辛苦了的原因，他也发现自己有点胖了。

　　“挺好的，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辛苦您跟李叔了。”

　　“这话说的，咱们两家当邻居都几十年了，你在外面赚钱不容易，我们照顾照顾老人也是应该的。”李叔和李婶有三个孩子，两个也是在外地打工，还有个小儿子每天一事无成，年纪轻轻的也不想着赚钱成家，就是整天在村里游手好闲，跟肖战一比更是相形见绌，让李婶一看见他就头疼。

　　“建成最近怎么样？没惹您和李叔生气吧？”

　　李婶嫌弃的摆摆手：“快别跟我提他，一提我这血压都比你外婆高了。”

　　肖战笑：“等我晚点看见他说说他，如果他愿意，我可以介绍我之前做的工作给他，虽然辛苦了点，可是工资还可以。”

　　李婶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只要别让这小子烂在村里，哪怕挣的少点也没关系，对了，你换工作了？现在做什么呢？”

　　肖战犹豫了一下，含蓄的回答：“给个朋友当助理，就是帮忙跑跑腿什么的。”

　　“啊？那工资应该没以前那么高吧？要不以后你给我们打生活费的时候少点也没关系的，毕竟在大城市，消费那么高，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李婶跟肖战的母亲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就像亲姐妹一样，可奈何在那个年代，一家比一家经济困难，她又自己生养了三个孩子，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还好这么多年过去了，孩子都长大成人，加上现在农村的扶贫政策也越来越好，他们也算缓过口气来。

　　肖战不好意思说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只能含糊的一语带过，要是被李婶知道自己现在的工资水平，一定吓到昏厥吧。

　　到了傍晚的时候，外婆终于醒了，当她睁开眼，看到守在自己病床旁边的肖战时，顷刻间的老泪纵横，祖孙两个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李婶不忍心再看，加上还要赶末班车回村里，就匆匆告别回去了。

　　哭完之后，肖战打来温水，替外婆洗了头脸，和双手双脚，又去外面买了好消化的白粥和小菜，一勺一勺的喂她吃饱，这才随便吃了点她吃剩的东西。

　　外婆心疼的抚摸着他瘦削的脸颊，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布帕，打开后，里面是几张百元大钞，肖战一愣，他清楚的记得这是他上次回来亲手给外婆的零花钱，因为上面有一行不知道谁写的小广告词，所以他记忆十分深刻。

　　“这钱？您怎么都攒着？”肖战眼眶发烫。

　　外婆：“我一个老太婆，平时你李婶好吃好喝的给我送，我能花什么钱？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这些钱你拿去买点好吃的，这么大个小伙子，瘦的跟个麻杆似的，将来怎么会有女孩子喜欢？”

　　肖战捂着外婆枯槁的手，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外婆，我现在吃的好，睡的好，你就别担心了，再说，喜欢你外孙的人多了去了，就你外孙这么帅，还愁给您找不着孙媳妇儿么？”

　　外婆宠溺的摸着他柔软的发顶，浑浊的眼睛里也是再次聚集了泪花：

　　“我知道我家战战是最优秀的，谁都比不上你，要不是你这么辛苦的工作赚钱，我这个瞎老太婆哪能多活这么多年？我现在，满足啊，满足了。”

　　“外婆，你还会活很多年很多年的，你得陪着我啊，不然你留下我一个人，让我怎么办？所以等这次出院了，您就跟我走吧，到时候我租个房子，咱们住一起，您就能天天看见我了好不好？”肖战仰起脸，满是乞求。

　　外婆抹了把眼泪，慈笑着摇摇头：

　　“外婆在这里生活了八十年，就连瞎着的时候都能摸着砖墙和地缝过日子，你突然让我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那我还不如瞎着的时候自在，再说你在那边工作那么辛苦，还要分出心神来照顾我，你外婆的心也是肉长的，那样我更心疼你。”

　　“外婆，不是的，我现在不送外卖了，我现在的工作一点都不辛苦，老板和同事也对我非常好，您就跟我走吧。”

　　“好孩子，外婆知道你是心疼我，可人老了，都念旧，就你们那个大城市，车多人多，空气又不好，我去了也是整天被圈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在这里最起码还有一些我的老伙伴，平时在门口聊聊天，晒晒太阳，可比你们那监狱似的地方好多了。”

　　肖战转念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他不能因为让自己放心，就把外婆带到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这里虽然落后，但却有她最珍视的生活和朋友。

　　“那好吧，以后我会经常抽时间回来看您的，不跟我走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每半年都要定期来检查一次身体，到时候我会请假回来陪你的。”

　　外婆心疼钱，更是不想让肖战对自己太费神，孩子长大了，就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可肖战却不是这样，他心软又善良，总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无论做什么都是替自己想的十分周到，否则也不至于都27,8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行，不过你也得答应外婆一件事。”外婆表面上答应了，其实心里很清楚，她活不了多久了，与其让他继续为自己担心，还不如答应他，让他心安。

　　肖战点点头：“外婆您说！”

　　外婆：“你长这么大，一天舒心日子都没过过，外婆把你养大可不是就盼着你吃苦的，以后，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赶紧找个女朋友，等将来外婆不在了，也好有个人替我陪着你，你这孩子表面上什么苦都能吃，其实骨子里跟你妈一样，又软弱又容易受伤，吃好，喝好，找个好人过日子，才不枉你来人世走这么一遭。”说完，固执的把布帕里包的钱塞到了肖战手中。

　　肖战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紧紧攥住了手里还带着外婆体温的布帕和钱，他不知道，如果外婆不在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这么疼爱自己的人，会是那个整天腻着自己的人吗？那个高高在上，性格跋扈的大少爷，突然就想他了，很想很想……

　　肖战又跟外婆聊了一会儿，老人的作息时间总是比较早，待她睡着，肖战才轻手轻脚的出了病房，拨通了王一博的手机，铃声响了很久，才被他接了起来，听他的声音还有点喘。

　　“外婆怎么样？没事吧？”

　　肖战欣慰的笑笑：“没事，明天早上主治大夫查房的时候，我再详细问一下，你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拍摄还顺利么？”

　　“必须顺利啊，也不看看我是谁？你吃过饭了没有？可别因为担心外婆就不吃东西啊，这几天好不容易看你不那么像农民工了，你可得好好保持。”

　　“放心吧大明星，你的御用小助理不会给你丢脸的，你吃过了没有？”

　　王一博明明忙到没时间吃饭，可是怕他担心，就撒谎说道：

　　“吃了，鲍鱼龙虾，吃到恶心。”

　　“少嘚瑟，晚上别睡那么晚，明天早点起来，别老让那么多工作人员等你一个。”

　　“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以前我还觉得军哥墨迹，自从认识你，我发现他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了。”王一博为了把这几天的通告抓紧拍完，好去找他，硬是亲自去找了厂商，把通告重新排了一遍，所以到现在还在拍摄没有休息。

　　“偷着乐去吧，别人想我多唠叨几句，我还懒得说呢。”

　　“对了，那你晚上睡哪？”

　　“病房里有那种陪护的折叠椅，我睡那个就可以，刚才躺了一下，还挺舒服的。”

　　“能有多舒服？没有我，你能睡舒坦吗？”王一博坏笑。

　　“就是没你才舒坦，行了，晚点有时间你给我发信息吧，我先回屋了，护士说今天晚上要多留点神照顾外婆。”肖战有点舍不得，他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嫌跟他说话说不够。

　　王一博冲旁边的PD打了个OK的手势：“行，一会儿给你发信息，你也睡会儿，外婆一定会没事的。”说完，挂断电话就跑了回去。

　　肖战回到病房，靠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儿，因为不是单间，而是那种三人间，十点多的时候又住进来了一个老人，老人大概是刚刚经过抢救，一家子人把病房塞了个满满当当，吵杂的把外婆都弄醒了，肖战就到护士站询问了一下还有没有可以调换的单人间或者是双人间。

　　护士是个胖阿姨，满面油光，不耐烦的挥挥手：

　　“都想住单间，哪那么多单间？你要是县长亲戚倒是有一间，一晚上一千，住不住？”

　　肖战：…… 这年头，没背景没钱，连看个病都得被排挤，真是世风日下。

　　隔壁的新病友一直折腾到凌晨，才渐渐安静下来，这期间外婆一直醒醒睡睡的，大概也是因为身体确实不舒服，等她彻底睡实了，肖战才反应过来，王一博竟然都这个点儿了还没跟自己联系，不免有点担心，就主动发了条信息过去。

　　不一会儿收到了他的回信：你怎么还没睡？我以为你睡了就没打扰你。

　　肖战：别提了，隔壁床刚搬进来一个奶奶，看起来病的挺重的。

　　王一博：住的哪家医院？

　　肖战：县人民医院，这里的床位一直都很紧张，尤其是这边老龄化严重，像外婆这种科室，能有空床位就不错了。

　　王一博：辛苦了，等外婆出院了，给你们好好补补。

　　肖战：经过这次的事，我特别担心她，离这么远，总怕照顾不到。

　　王一博：外婆不肯跟你过来吗？

　　肖战：你怎么知道？

　　王一博：很正常啊，老人的想法跟咱们不一样，你觉得把她们放在眼皮底下比较放心，可她们却觉得太给孩子添麻烦了，与其过去添乱，不如安安静静的呆在乡下。

　　肖战：我们这个地方的医疗设施，比你想象的还要差，我倒不是反对她留下，只是怕万一真有个什么急病，几十公里山路，真不是闹着玩的。

　　王一博：别急，总会找到办法的，外婆这会儿情况怎么样？

　　肖战：刚睡踏实，护士刚给量完血压，已经恢复正常了。

　　王一博：那就好，那你旁边现在有人吗？

　　肖战：干嘛？

　　王一博：让我看看你，想你了！

　　肖战笑：神经病，这才几个小时没见？

　　王一博：一会儿没见都想的慌。

　　肖战：不要，这么晚了，你也赶紧洗洗睡吧，明天不是还有通告？

　　王一博：给我看看，我就睡了，快点。

　　肖战：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呢，万一被人发现，那你明天的热搜又有了。

　　王一博：去卫生间，就看一眼，不然我睡不着。

　　肖战：……感觉好色情的样子。

　　王一博：你要真想给我色情一下，也可以，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