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邀请石墙中 ...
-
第二十三章
星期六早晨。
萨里郡，小惠金区，铁线莲路。
早晨的太阳目前只在东边小山丘的方向稍微显露。
阳光的光线非常柔和，让沐浴着它的人们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虽然和邻近的女贞路，紫藤路等只有一段不长的距离，但比起它们那些异常规律，风格相同的房屋，铁线莲路的居民们显得更加自由奔放一些。这里的人们拥有的房屋明显比之前提及的区域升级了不少，有着风格迥异的洋房们屹立在街道旁，房子与房子之间也有了比较远的距离。
所以当一群穿着统一服装的男孩们悄悄从其中一处被打开的大门走出来时，并没有任何刚好从屋里出来拿早晨日报的居民被吓着。
“非常感谢你们愿意让我们用一用你们家的壁炉。”
站在那一户人家门前的布巴吉教授对着面前两位屋主说。
“不用客气，再说——”
男主人说，然后将目光转向这一支排球队年轻的小队长，一把将对方拉入怀里。
“——我们家小利奥也算圆了个梦了！”
邦汉先生狠狠地揉了揉自家儿子的头，高兴地说。
“嗯。”
利奥波德任由自家父亲摧残自己的头发，脸上带着些红晕应道。
今天便是他人生中和队友们一起第一次参与的排球赛了，尽管这只是场练习赛。
遗憾的是，并不是所有队员都有来，最近时常脸色不好的金妮生病了，外加他们的女队并没有足够成员，所以待在了学校。至于乔丹也因为其他重要的事情没有一同前来，他本人还是表示非常遗憾的。所以目前他们的队伍如下：俱乐部顾问的布巴吉教授，布巴吉教授的助教梅丽莎小姐，挂名会长和副会长兼啦啦队的弗雷德和乔治，真队长兼二传手的利奥波德，主攻手的迪安和格雷戈里，副攻手的文森特和纳威，以及自由人的西奥多。
“那我们就先出发了。”
布巴吉教授说，然后领着其他队员随着人行道率先走向右边的方向。
“加油。”
邦汉夫人看着儿子，欣慰地笑着说。
“好。”
利奥波德微笑着向父母道别，随后赶紧小跑步跟上队伍。
不过当他正要跑向队伍最前端时，就被人拉着了衣领。
啊，这怀念的感觉。
“嘿，小利奥，你可从来都没有和我们提过你家的泳池啊。”
故意放缓速度走在最尾端的弗雷德和乔治搭着自家小队长的肩膀，用质问的语气说。
利奥波德呆呆地眨了两下眼，怕不是他们想用家里的泳池来做些什么吧。
“那下次来玩吧。”
他张大双臂，一把钩住了身旁两人的脖子说。
反正他父亲去年也说了，让他领些朋友到家里玩。
对了，朋友。利奥波德忍不住望向了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对方，虽然发生了那件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进行过单独对话，但他也没想到西奥多居然会答应来参与这次的练习赛。虽然利奥波德因为这件事被布雷斯用死亡视线盯了好几日，但结果是值得的。再说，他对于之前布雷斯说的话，有很多疑惑。
到底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利奥。”
弗雷德呼唤。
“？”
利奥波德回神。
“我们腰痛。”
乔治说。
比利奥波德高不少的两人，为了维持被勾着脖子的姿势，还要边走路，腰酸了。
利奥波德一言不发，淡定放人。
***
石墙中学。
一所距离小惠金区最靠近，传说会在开学的第一天里将新生的头浸到马桶里进行‘洗礼’的综合中学。一踏入体育馆大门，就能感受到随之而来的不友善目光和压抑的气氛。
“还真热闹啊，是吧，乔治。”
弗雷德双手扶着后脑，四处张望道。
“是啊，话说，弗雷德你觉得这些友善的小伙伴们会愿意和我们展示一下他们的传统吗？”
趣味地打量了几下后，乔治转头看向弗雷德问。他们可是从哈利那边听说过这间中学的。
“哈利本来会来这里上学？！”
迪安努力压着声音在纳威耳边说，反应倒是比较激动，大概是被这里不算太好的情况吓着，主要是因为走廊那些形形色色的涂鸦。
哦，他们可爱瘦弱的哈利差点就要被这些猛兽吞食了。
迪安回想起刚认识哈利时那比同龄人瘦了不少的模样，心想。
领着他们的队伍进来的石墙中学排球队教练倒是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已经习惯自家学校如此的评价。
“这里就是我们学校的排球部。”
对方说。
此时，刚刚向他们投来不友善目光的，穿着统一暗灰色带着白色图案运动服的人们停下了做热身运动的动作。
顺带一提，霍格沃茨排球俱乐部，由韦斯莱家双胞胎设计的运动服，主要颜色是黑色。
整体为黑色，衣服袖子和下摆一小部分渐变为白色。每一件队服的前后两面都有着代表的白色号码，心口上的位置是霍格沃茨的校徽而背面的白色号码两边有着一银一金的翅膀图案。简单，但包含了所有学院的元素。哦，当然，作为自由人西奥多的队服是必须和其他成员有明显差别的，所以他的是白色为主要色调然后渐变为黑色。至于非球员的教授和弗雷德他们，也特意准备了一样设计但没有号码的队服，团结嘛。
“哟，寄宿学校的小少爷们这是害怕了吗？”
一名比利奥波德高了不少的红发少年率先看了过来，那头红发不像是韦斯莱家那样火红的鲜艳而是更加暗淡，仿佛干枯的血液一般。
明明内容是挑畔的话语却让之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利奥波德直觉——他不喜欢这个人。
“别欺负他们，马修，一号...你就是队长吧？
另一名稍微矮小一些的，同样穿着标有一号球衣的浅棕发男孩走了过来。
“你好，我是诺亚，诺亚·梅森，也是队长。”
对方微笑着向利奥波德伸出了手。
“利奥波德·本杰明·邦汉。”
利奥波德轻轻握了一下后放开。
“哇噢~好有礼貌啊~别担心，大哥哥我们会手下留情的。”
那名叫马修的少年凑了过来，一手搭上诺亚的肩膀，这样一靠近，显得利奥波德这个一米五多更加矮小了，好歹人家的队长都有一米六七左右。
“哦？是这样吗，那就——”
“——拜托大哥哥了？”
弗雷德和乔治两人各自走到了利奥波德的两旁，若有所思地歪头笑着说。
气势啊！输人不输阵！
“哇哇哇！是吧，果然是吧，克劳斯，快看！是同卵双胞胎欸！”
这次发声的是石墙中学的一名深棕发球员，他不断拉着一名金发男孩，走向弗雷德和乔治的方向，好不容易将对方拖了过去。
“你们好啊！我和克劳斯也是双胞胎哦！不过我们是异卵双胞胎，欸，你们不是球员吗？”
深棕发男孩，卡登·布莱尔，一副热情地向弗雷德和乔治握手后注意到他们的队服上不存在号码。
“看起来唯二能打的居然不是球员。”
被卡登拖过去的克劳斯躲在其身后慢悠悠地说。
“克劳斯怎么可以这么说，教练说了他们的队伍是新成立的，要温柔一点才可以啊。”
卡登摇摇头，指责自家弟弟的不是。
“不用。”
原本正在僵持的几人将注意力转向声音的主人。
“不用手下留情。”
利奥波德眨了眨眼说。
***
虽然这样说...
“喂！对面的！过分了啊！”
好不容易将球接起来，打向对面的迪安终于忍不住，愤愤不平地喊道。
现在的比分是石墙中学七，霍格沃茨三，他们的队伍整整落后了四分。
其实对于全队都是只有十二岁刚发育的男孩，并且刚成立不到半年，没有正式教练的队伍，对上一队年龄较大的前辈，这样的成绩也许不算太难看。然而，迪安不满的是石墙中学，马修的刻意针对。他打向利奥波德的球总是那么竭尽全力，难以接到的样子。接不到就算了，就算接到，对身体的损伤也...
“喂喂，是你们队长说不用手下留情的啊，现在可不能怪我。”
对方一副理所当然地回应道。
“再说，我对你们其他人可是很温柔了。”
他随即跃起，将自家二传手传来的球狠狠砸下。
一旁的观众席。
“布巴吉女士，不好意思啊，马修那臭小子总是分不清轻重。”
石墙中学排球队教练，波奇斯教练抓了抓后脑勺说，满脸的胡渣和有气无力的声音显得他随时会睡倒一样。
“啊，有什么问题吗？比赛不都是这样？”
布巴吉教授啃着梅丽莎小姐给自己买来的麻瓜小零食问。
虽然布巴吉教授主教麻瓜学，但她对于麻瓜体育界的研究甚少，如果今天他们来的是什么乐器切磋大会，她可能可以分分钟来一个一手弹琴一手吉他的大秀。哦，话又说回来，由于对麻瓜体育界过少的知识，所以导致她对运动的常识止步于魁地奇那个暴力凶残的巫师界全□□动上。梅丽莎助教就不一样了，作为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她深知麻瓜的脆弱，毕竟他们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骨头搞没重新长。
她望向自家很可能在好奇这场排球赛是不是还没进入状态的，努力啃零食的教授，有些无奈。
“而且...嗯？利奥怎么看过来了？结束了吗？”
“教授，那个是暂停。” 领先球队达到八分了。
适时提醒，做教授最贴心的小助教。
技术暂停的时间非常短暂，只有九十秒。
“为什么不接？”
利奥波德单刀直入地问道，对方没有回应。
“刚刚那球，为什么不接？”
他重复。
周围的气氛一瞬间冷了下来，其他队员注意到后视线开始往他们俩之间徘徊。
“接了又如何。”
西奥多没有逃避利奥波德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回答。
“追不回来了。”
无论是分数还是...
“只要还没碰地就有机会。”
“明明只要还没碰地...”
利奥波德的声音越来越小，望着西奥多的眼神中有些动摇。
又来了，那种表情。
西奥多感觉心头一紧，一咬牙，选择转身逃跑。
“等等？！暂停的时间要到了欸！”
迪安从西奥多跑出体育馆的震惊中缓了过来，向他离开的方向伸手喊道。
气氛更尴尬了，对面的吃瓜群众都开始觉得不好意思。
“那我们现在...”
纳威小心翼翼地问，和文森特还有格雷戈里同时将目光转向利奥波德。
暂停的时间还剩几秒。
“当然是——”
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弗雷德一手按上了利奥波德的脑袋。
“——大哥哥们的救场。”
弗雷德和乔治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有号码的队服，衣服上的七和八号仿佛会发光一样。
不，合理怀疑他们还真没换衣。
“去吧。”
弗雷德轻轻一推，利奥波德迈开脚步，追向了西奥多离开的方向。
***
西奥多·诺特一出生起就开始记事了。
过目不忘，天赋异禀——天才，这些本应是环绕他这一生的形容。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的话。
快两岁的诺特少爷会跑会跳，还对世界充满好奇心，特别可爱。
与诺特夫人如出一辙的，浅得快接近金的棕发下是肉嘟嘟的包子脸，惹人怜爱。
那天不过是和往常一样，调皮地甩开保姆的视线，开启在自家庄园的冒险模式。
父亲一向不让他进入的书房当时显得多么地吸引人，而今天，门口还开着一道缝呢。
于是趁着父母不在，小小的西奥多悄悄地靠近了书房门口，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将门开得大一些。
“诺特。”
一股男声传出，冰冷的语气仿佛能够刺入骨髓。
“我和你说过了，他并不像他父亲如此忠心。”
话语之间间隔有些长，就像不愿给人个痛快，非要慢慢折磨着才行。
“不过，尚有利用价值。”
男人的视线不再四处打量，转而盯着自己面前的诺特先生，小西奥多的父亲。
不小的书房内还有站在不远处的，被彻底无视的和自家丈夫一样低着头的诺特夫人，仔细看的话，还能察觉夫妻俩在面前这个陌生男人的寒冷视线下盯得瑟瑟发抖。
“现在，你告诉我，邦汉一家去哪了？”
声音越发温柔，在诺特先生耳里却听起来像是索命的呼唤。
“...主，主人...是属下办事不利，邦汉一家...逃出国了。”
砰！
房内一只花瓶毫无预警地爆开，碎片悄悄划过诺特先生身体各个部位，留下了显眼的血痕。
“我一向怜惜人才，诺特。”
诺特先生猛地抬头，眼里有着欣喜。
“主...”
“所以我不会杀了你，不过...”
其实，在听见一开始那句‘诺特’的时候，小西奥多就识相地不再尝试推门，然而，那个叔叔奇特的长相在年幼的西奥多眼里显得十分稀奇，两眼不眨地盯着，舍不得离开。
一直到一道绿光闪现，母亲倒下了。
妈妈发现他了，小西奥多注意到他母亲看向他，短暂地，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这是个警告。”
和自己相似的一头漂亮棕发颜色逐渐变得暗淡，失去活力，双眼无神。
年幼的西奥多，那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保姆及时出现，抱走了他，但就连她也不知道书房内发生了什么，她只希望老爷和夫人没有发现她短暂地丢失了小少爷。
可是西奥多知道。
过不久，葬礼举行，母亲在棺材里显得安详。
西奥多知道。
再过不久，关于那男人的消息传遍了魔法界，诺特先生难得地睡了安稳的一觉然后第二天被魔法部带走问话。
西奥多也知道。
其一，人不能过分显眼，于是他学习了他这个年龄该有的表现。
其二，亲近之人终将离去，所以，不开始就没事了。
不亲近就没事了。
本来应该是那样的。
不知道是青春期的冲动还是对于对方美满人生的妒忌和报复心理，西奥多鬼使神差地接近了那个邦汉家的男孩。分院帽和他说过，他自己的才能，自己的人生，不应该因为他人而受到限制。所以，那些冲动是他的意愿。
“只要还没碰地。”
这句话仿佛在告诉他，将过去放下，专心眼前。
西奥多知道...但这不代表他不会伤心，不会惊慌失措。
现在，他居然喜欢上和那个男孩，还有整个排球队的相处，那个麻瓜运动，那些格兰芬多...
笨拙地想和他对话的迪安·托马斯，战战兢兢给他传球的纳威·隆巴顿，就连文森特还有格雷戈里都能为几个吃食和他们展开话题。
其实，当西奥多看见那个邦汉家的男孩过的那么好时，他是安心的，没有让那个男人如愿，太好了。
也可能，早从那天起，他就已经彻底拒绝了那个男人...伏地魔那些荒谬的思想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