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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苦日子” 这座山寨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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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山寨中只有两个女人,除了被捉来安瑞就是一个老嬷嬷,一身汉人的穿戴,很少说话。看来,安瑞的女佣命运是逃脱不掉了。
不过,让安瑞洗衣煮饭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除非主人是个毫不挑剔、得过且过的人。
安瑞走进厨房的时候,满脸好奇,在她看来,这里的一切都很新鲜,这是一个她不曾了解过的世界,此刻,兴奋竟然大于恐惧。
筐子里装满了很新鲜的蔬菜,旁边的灶台上摆着些锅碗瓢盆,墙上还挂着辣椒和蒜头,这里最多的还是牛肉和羊肉,没有新鲜的鱼,不过有些咸鱼干。看来,这里还蛮不错的,最起码胃不会受苦。
老嬷嬷并没有为难安瑞,只是让她打打水,洗洗菜。不过呢,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是根本分不清楚蔬菜哪些部分可以吃哪些部分要丢掉。她洗过的菜和没洗的基本上差不多,只不过洗完的菜上挂着点水珠。但是安瑞觉得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兴高采烈地把自己的“作品”递到老嬷嬷面前,老嬷嬷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之后就没让安瑞干什么了。
这种结果正和安瑞的意思,没事可做就好好逛逛这个山寨吧!
这里占地不算大,但是布置得非常合理,而且很有江南风韵,准确地说,很像皇宫。这点最让人纳闷,既然是蒙古人的地方,为什么不按照自己的生活习惯和审美风格修建呢?如果是抢占的,这里也应该有些打斗的痕迹,更应该有原主人留下的一些东西。不过,这里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像是个不怎么经常住人的地方。
和田羊脂玉佛手、目中无人的少主、武功高强的随从、沉默寡言的汉人老嬷嬷、江南风格的山寨……安瑞仔细地思索着这所有线索的联系,她记起了在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后,宋为了讨好蒙古,不仅送了些稀世珍品还割了些领土,而且在一些阳光水源充足的地方建了些寨子,为了表示愿和蒙古共享富贵,那些寨子都是按照宋朝皇宫修建的。听说,成吉思汗把这些寨子分别赐给了自己最宠爱的儿孙。看年龄,那位少主和安瑞也差不多大,应该是成吉思汗的孙子。可是,捉一名使节需要出动蒙古的皇亲国戚么,除非,蒙古真的很恐惧宋和金的联盟,可是从兵力来看,蒙古完全没有必要担心这一点,那就只剩一种可能,就是蒙古表里不一,从整体上看兵力强盛,但实际上内部纷争依然存在,一旦矛盾激化,整个帝国就会瞬间土崩瓦解。汉人虽然兵力弱,但分化离间的本事绝对不容小视。
安瑞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逃出这个鬼地方,马上回宫把自己发现的一切告诉父皇,希望父皇和那些将军们想出对付蒙古的计策。
不过,逃出这里,真的不容易。
其实不是不容易,根本就是可能性极低。
思考中的安瑞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邪恶气息向她逼近,果然,少主出现了。
“真清闲啊!”
安瑞瞥了他一眼,回答:“老嬷嬷说没什么可做的。”
“是你什么都不会做吧。”
“你不是也不会。”安瑞本想说得很小声,不知道为什么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音量就放大了几倍。
“其实,不会煮饭洗衣服也没关系。”少主的声音竟然很温柔,他是吃错药了还是被鬼附身了?
安瑞疑惑地抬头望着他,少主轻柔地抚着她的脸颊,满眼□□地吐出了下面这句让安瑞想痛扁他一顿的话,“床上功夫好也可以。”
说完他就抱起安瑞,四目相对,安瑞真的看不透那对深邃眸子后面的世界,此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怎么动也动不了。就这样僵持着,几秒后,安瑞回过了神,“你干什么,赶快放我下来!”
“前面就有间屋子,等到了就放你下来。”
少主根本不理会安瑞,朝着那间屋子走去。
推开门,眼前的一切都好熟悉啊,这里真的好像好像自己的寝宫,她已经不记得反抗了,眼睛一遍一遍地扫视着屋子里的所有,“我要住这间屋子。”她的声音很坚定。
“行啊,做了我的女人,住哪里都行。”
这句话彻底把安瑞弄醒了,“你说什么梦话?”她使劲儿地从他的怀里挣脱,可是不太好得手,“放!开!我!”
“这是你自己选的,谁让你既不会煮饭又不会洗衣。”
“我不会我可以学!你赶快放开我。”
“如果你又偷懒呢?”他的口气像是个在管教淘气女儿的父亲。
“我不会了!我是公主,一言九鼎!”她还加上了手势,比划得很带劲。
“姑且信你一次。”说完少主啪地一下子松了手,安瑞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屁股特别疼。
“你怎么一点风度都没有?”安瑞真是不能理解同样是皇子,自己的哥哥就风度翩翩,虚怀若谷,眼前这个就蛮横无礼、好色霸道、心胸狭窄、夜郎自大。
“对你,不需要风度。”他的答案更证实了上述评价。
安瑞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慢慢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这条路怎么这么漫长啊。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虽然没开始多久,怎么觉得自己已经堕落狼窝许久了,这次真是亲身体验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了。
“老嬷嬷,你能不能教我洗衣服啊?”安瑞眼巴巴地望着那位嬷嬷,语气十分诚恳。
“你跟我出来,我只做一遍,记好!”
真是惜字如金。
安瑞的记性其实挺好的,平时里背个诗词歌赋的根本难不倒她,可是为什么她看完老嬷嬷为她演示的洗衣过程之后,轮到她自己实践的时候,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望着潺潺的溪流,她的思绪又飘远了。
云轩现在应该到了金国了吧,他是不是安全的呢?虽然那个死少主说是云轩出卖安瑞的,但是,她始终不相信,云轩不是那种人,绝对不是。还有母后,她有没有再被阎妃欺负啊,对了,阎妃!现在最开心的就是阎妃了,如果她知道安瑞在这里被折磨,她一定乐死了。皇上知道了安瑞再一次私自出宫会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气得直接置之不理了呢,如果真是那样,就真的完了,没有人来营救,逃出去的希望就更渺茫了。让明天更灰暗的事情接着发生了,由于她的走神,少主的衣服一件一件地随着溪流越飘越远,当她发现的时候,已经追不上了,她闭上眼睛,牙齿咬着嘴唇,除了叹气,没别的可以做了。
两手空空的回到少主的屋子里,当她看到桌子上摆满了香喷喷的饭菜时,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天堂。
肚子也在这个时候很配合地叫了几声,“饿了?”少主的态度很好,看来他还是有爱心的。
“恩恩。”安瑞狂点头。
“那就吃吧!”
安瑞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幸福了,他真是个大好人啊,他一点也不坏了,他头上都有光环了。
可是事情往往“峰回路转”,少主从背后拿出一个碗,里面装着几个形状怪异的不明物体,安瑞见都没见过。
“这是你的晚饭。”
“这是什么啊?”
“反正是可以吃的东西,吃不死人的。”
太过分了,自己大鱼大肉,却让安瑞吃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安瑞实在是太饿了,也不挑剔了,拿起来就咬了一大口,刚嚼了两口就吐了,又酸又涩的,根本不是人吃的。
“不喜欢吃你可以不吃!”
安瑞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她又咬了一口那个不明物体,使劲儿地咀嚼,当走到少主面前的时候,一下子把嘴里塞满的东西喷到少主脸上,那一刻,她没有想后果。从小没受过这种屈辱,被他整了一天了,该出出气了。
然而,少主当然不好惹,在蒙古,不会有人敢这样对他。
他粗鲁地把安瑞揪过来,扯翻桌布,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全毁了,接着就把安瑞按在桌子上,熟练地扯烂她的衣服,叫号和反抗根本不会被理会了。他要惩罚她,他要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安瑞哭了,她真的被吓到了,泪如泉涌。这一刻,她唯一能做的好像就只有哭泣,她的武功在他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反抗亦是徒劳。
“求求你~不要啊”安瑞呜咽着,气如游丝,眼睛里满是恳求,长公主的傲慢全然不见了,眼下的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女人。
自从带兵打仗以来,不论是意外俘获或是敌人赠送 ,中原的美丽女子他拥有过不少。在他的记忆里,那些女人通常有着温婉的品性和柔软的身体,如出水芙蓉般的鲜嫩面庞。她们沉默寡言不会像安瑞那样聒噪,她们默默地忍受着蒙古士兵给她们的一切伤害,只是偷偷地独自流泪。
可是,有一个例外。他还记得一个叫乔真的女子,原来是北宋一个将军豢养的歌姬,然而在一次宴会上,少主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那个将军自然欢欣雀跃,终于等到机会讨好蒙古王子了。
乔真被送到了蒙古的营地。
那个时候的少主,年少气盛,比现在要蛮横几百倍,他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可惜呀,乔真的心里早就装着别人了。侍奉少主的第一个夜里,乔真推推搡搡,开始他以为是欲迎还拒,女孩子害羞罢了,可是乔真竟然趁少主不注意的时候用匕首刺伤了少主,而且匕首上还抹着毒药。结果,他大发雷霆,一巴掌掴到乔真的脸上,殷红的血液蔓出嘴角,乔真一边流着泪一边咧着嘴,“你这个肤浅庸俗的蒙古人,根本不配拥有我。”说完,拿起刀准备插进自己的心脏,少主一下子把匕首从她的手里踢开了,他不会让她死得那么痛快。任何伤害过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乔真被少主扔进了战士的营房,当黑压压的一群蒙古士兵扑面而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眼前的是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那一刻,她真的怕了,她转头望着少主,乞求着他的原谅,那时的眼神和安瑞此刻的一模一样,不过,少主却头也没回地就走开了,正在起头儿上的他怎么会看到乔真眼里的乞求呢?
当眼前的场景叠回过往,少主竟然停手了,现在的自己毕竟已经长大成熟了,一个男人如果连这样的胸襟都没有是不配做草原上的英雄的,更不配做成吉思汗的孙子。
“别哭了!”虽然声音很生冷,但他还是轻轻地擦着安瑞的眼泪,“我不碰你了。”
刚刚从地狱折回人间的安瑞呆呆地杵在那里,她什么也说不了了,她很怕自己的言语会再次激怒他,很怕很怕。
少主叫来了老嬷嬷帮安瑞穿好衣服,还吩咐给她点吃的。安瑞捧着小米粥吃得很幸福,真不敢相信,平日里习惯了锦衣玉食的公主会在粗布麻衣粗茶淡饭中也能找到安慰,看来,什么都是相对的。
刚刚真是吓坏安瑞了,少主自嘲地摇了摇头,可能是最近太无聊了吧,想找个人来开心开心,结果却搞成这样。算了,不逗这个外强中干的南宋公主了,该干点儿正事儿了。
“少主,已经发现史云轩的行踪了。”
“继续监视,只要他没见到金哀帝,就暂时别捉他。”
“是!”
少主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安瑞已经很安详地睡着了。看着她的睡相,少主情不自禁地笑了,她睡着的时候像小孩子一样,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凝神之际,他的思绪又回到了乔真身上。
其实,乔真是个让他成长的女人,如今,他依然记得乔真临死前的模样。那种万念俱灰的绝望,她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初见时的笑靥,眼睛里灵动的光影也消失无踪,一位风华绝代风情万种的女人就这么地被毁掉了。少主不曾想过结局竟是这样的,如果早点知道,他不会这么对乔真的,他只是想吓吓她而已,他只是想让她乖乖地顺从他,他只是想让她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女人。或许,这是他最原始的爱,假如没有爱,他会粗鲁地强占她的身子。一把小小的匕首,一抹浅浅的毒药,对于他而言,没什么。然而他却怒了,就是态度,他讨厌强占别人,他要对方的身心合一,可是,他太年轻了,太冲动了,太急于求成了。没有选择正确的方法,只能铤而走险。
他轻轻地帮她合上了眼睛,亲自给她洗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风风光光地葬了她。所有的士兵都很惊讶,他们这位年轻的将军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当然不懂,他们如果懂了,他们之间就会是兄弟而不分尊卑。
经历过乔真的事情后,他、少主为人处事慢慢成熟起来,也可能是在战场上磨练多了,经历多了。可是,他没有再为哪个女人动心过,即便是南宋和金国都送给他过美女,但只是暖床而已,鱼水之欢过后就什么下文也没有了。爱情,或许是他最难过的一关。
眼前这个南宋公主,有着和乔真一样倔强的眼神,表面上把自己伪装得很坚强,其实心里面很需要别人的关怀。对于感情,总有着美丽的勾画;心上人都是俊朗不凡才华横溢的江南公子哥儿;对爱,执着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