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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邂逅 真的中了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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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终于决定了,就照阎妃说得办,密诏太子和史云轩进宫。
“祺儿啊,朕考虑了好久,觉得你说得确实有道理,所以朕决定派人秘密出使金国。”
“父皇英明。”太子神采飞扬。
“唉!就是人选难定啊,这个差事可是有一定危险的。”
听到皇上这么说,史云轩已经猜到了今天被传召进宫的目的了,“臣愿往。”史云轩主动请缨。
“好!”皇上拍了拍云轩的肩膀,装出一副很感激的样子,“果然是胆识过人。云轩你放心,朕会派出最好的禁卫军保护你。”
“谢皇上。”
作为史丞相的儿子怎么会看不出皇上的伎俩,可是,皇命难违,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不过,他对于自己还是有信心的,毕竟从小就习武,兵书也读了不少,一直没有机会一展所长,这次虽说有些危险但毕竟也是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可是,安瑞怎么办?如果她知道了这件事以她那种性格绝对会跟着来的,要找太子帮忙才行。
“祺,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告诉安瑞。”
“这我当然知道,可是你突然间失踪,安瑞找不到你一定会大发脾气,这件事她早晚会知道。”
“我自有办法。”云轩早已成竹在胸,“不过,你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晚上和我去春香楼。”
“没问题!”太子有些兴奋,“听说那里有个叫韩婉烟的姑娘,人长得漂亮舞又跳得好,今天一定要见识见识。”
晚上的春香楼确实是热闹非凡,姑娘们不仅漂亮而且个个身怀绝技,来这里找乐子的大多也都是达官贵人,今天连太子也大驾光临了。这里的姑娘并非全都卖身的,好多只是艺伎,尤其是头牌花魁,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男人能一亲香泽。太子和云轩刚进门老鸨就迎上来了,她绝对是有像狗一样灵敏的鼻子,能嗅出一个人的身分高低和钱财多少。
“二位公子第一次来呀”老鸨笑得跟朵牡丹花儿似的,手里还摇着扇子“我们这儿的姑娘都是很不错的。”说完就把旁边的小桃拉到太子他们身旁,“好好陪公子啊。”
云轩大手一挥挡住了想要走开的老鸨,“我们要找婉烟姑娘。“说着还拿出了两锭银子。
“嗯~婉烟姑娘今天不太舒服,不太方便见客。“老鸨说话吞吞吐吐,一看就有问题。
“你不会和银子过不去的。”云轩又拿出一沓银票,老鸨顿时就傻眼了,虽说有钱人她的确见得不少,但出手如此阔绰的还是头回遇到。
“这个~婉烟姑娘已经在陪别的客人了。”老鸨一副无奈的表情,“我当然是喜欢银子了,但是那位公子看起来来头也不小,我也不敢得罪啊。”
“哼!那本少爷真要好好会会他了。”太子奸奸地笑了一下,“带路!”
太子的语气确实有威慑作用,老鸨老老实实地带他们到了婉烟姑娘的房门外,云轩猛地推开了门,果真有位男子在和婉嫣姑娘把酒言欢。
“谁真么大胆敢打扰老子……”那男子转过头刚准备教训这两个破坏他好事的小子,抬头看到了太子,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赵~~赵公子!”男子毕恭毕敬地作揖。
“看到了本公子还不快滚,想和本公子争姑娘啊?”
“小的不敢,小的马上走。”说完便匆匆忙忙地走开了。
那个男子是禁军统领,很值得耀武扬威的官职,连他看到眼前这位公子都和耗子遇着猫似的,再加上那句“赵公子”,婉烟姑娘已经猜到眼前的公子必是皇亲国戚。
“婉烟给二位公子请安。”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太子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美女。作为太子,见过的美人绝对不少,但是眼前这位姑娘身上竟然有一种说不出魅力,一下子就揪起了太子的心。
太子的反应倒真的在云轩的意料之外,他只能叫老鸨再找来一位姑娘陪他喝酒。
安瑞不知道怎么得知了史云轩和太子到春香楼寻欢的事儿,气势汹汹地就冲这儿赶来了,甚至还是一身姑娘打扮。
“诶诶诶~我们这儿可不招待女宾。”老鸨一边没好气儿地呼喊着一边用扇子把安瑞她们向外赶。
金枝玉叶岂能受这种委屈,脾气本来就火爆的安瑞一下子就把老鸨推开了,直冲西厢房。
“还真是没王法了”老鸨从地上爬起来后立马招呼伙计打手们,“你们快给我拦住她。”
几个虾兵蟹将怎么会是安瑞的对手,她从小就背着父皇和太子云轩他们一起习武,虽说算不上一等一的高手,但也绝不是三脚猫的功夫。
门被撞开那一刻,里面的景象还真是不堪入目。陪着云轩喝酒的姑娘外边穿的袍子几乎跨到了腰间,香肩袒露,肚兜一边的带子还有点松。
安瑞爆发了,“史云轩,我杀了你!”说完立马朝云轩杀过去,还好一切都在云轩的意料之中,他怕伤及安瑞,只守不攻。不过还有太子出来劝架,把他们两个给分开了,绿伶(安瑞的贴身侍女)紧紧地抱着安瑞,希望她能先冷静一下。
“安瑞!你住手,冷静点。”太子呵斥道。
“我的男人到青楼来寻欢作乐被我撞个正着,你让我冷静?我怎么冷静?”安瑞的声音特别刺耳,此时此刻谁会觉得眼前这个泼妇级别的人物会是知书达理鼎鼎大名的安瑞长公主。
“春香楼的老板报官有人在这里闹事。”巡抚大人带着一队人马赶来了。
“就是她。”老鸨指着安瑞,“快把她抓起来。”
巡抚大人刚准备动手,安瑞便大叫道,“大胆,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敢抓我,不想要脑袋了?”
“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敢口出狂言,给我拿下。”巡抚大人下了命令。
“慢着!”太子站出来了,“谁都不准动。”
此时,巡抚大人才看清楚了太子,吓得两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太……啊不,赵公子!”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巡抚大人今日却成了无胆匪类。但是太子也清楚这件事闹大了对安瑞和自己的名声都不好,所以他走到巡抚大人面前把他扶了起来,摆出一副带点歉意的面孔,说:“巡抚大人,今日舍妹无礼闯进春香楼也是担心云轩,小女孩嘛,就是醋坛子,不懂事儿,你别见怪,多包涵。”
巡抚见太子并不想亮明身份,也很配合地招了招手把兵给调走了,然后也很有礼貌地告辞了。老鸨虽然很是不情愿,但她心里也明白眼前这两男一女绝非等闲之辈,只能让他们离开。
回宫的一路上,安瑞特别安静,没有再打也没有再骂史云轩,只是一个人呆呆地做在轿子里,那种恰似僵掉了的表情真的让人觉得好心痛。
真是祸不单行,安瑞昨天大闹妓院的事儿被皇上知道了,他上完朝便直奔安瑞的清风阁。
看到父皇一脸愠色,安瑞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身为公主,竟然私自出宫,而且还去了烟花之地,成何体统!”
“儿臣知道错了。”安瑞跪下,小嘴嘟着,眼角还微微向下吊着,一副讨怜惜的表情。
其实皇上又怎么舍得过于责备自己的掌上明珠呢,只是怕安瑞总出宫不安全,小惩大诫下罢了。
“好啦好啦~起来吧!”皇上扶安瑞起身。
“就知道父皇最疼我了!”这小妮子立马转到皇上背后,给皇上开始捏肩。
“别以为这样朕就不罚你了。”
“父皇~~~~~~~”开始撒娇了。
“三天之内不准踏出清风阁,面壁思过!”
“父皇不如憋死我好了。”安瑞赌气地说。
“诶~再说就是七天了啊。”皇上的语气很坚定。
禁足对安瑞而言还不如打她几十大板,小小的清风阁简直就是个金丝笼,这次真是被史云轩这个家伙给害惨了。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都是好色之徒,见异思迁。她越想越气,心里有气就要发泄,她拿起杯杯碟碟朝着地上使劲儿砸去,噼噼啪啪地响个不停。才不一会儿,清风阁厅里的地上就满是碎片,真是难为绿伶了,要小心翼翼地收拾这一地名贵瓷器的“尸首”。
“哎呀!”果真,绿伶的手被脆片割伤了。
听到这声惨叫后,安瑞才如梦初醒地止住了摔东西。“绿伶,你没事吧?”她其实很关切自己的贴身侍女。
“女婢该死,打扰公主了。”
“都这时候了,说什么对不起啊,我看看”公主把绿伶的手拿过来,“哇!好大的口子啊,珠儿,快点传太医。”
“是的。”珠儿很快地朝外面跑去。
还好绿伶的手没什么事,不然安瑞一定会内疚死。虽然贵为公主,但是她一点主子架子都没有,尤其是和下人们在一起的时候,可能她也是从社会最底层爬上来的吧,即使那段日子很短暂,即使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可能那时的安瑞才三四岁,但是她记得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子,粗粗的麻衣,还有看不到一点油花的饭菜。可是现在想想,反而有点怀念那个时候的生活,那时的爹斯斯文文,那时的娘温柔贤惠,她们一家三口过着平凡的日子,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
然而,时间是回不去了,再想亦是惘然。
绿伶的伤好像治好了安瑞的情伤,她不再砸东西了,有空就读读书,弹弹琴,要么就去后花园舞舞剑。充实的日子过得真的是很快,安瑞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出宫了。外面这些天有没有发生什么新鲜事儿呢,云轩还会去那个什么春香楼么,太子最近在干嘛啊?唉!天生爱玩儿的安瑞怎么可能一直都处在低迷沉静期呢,不行,还是要出去透透气儿的。
“绿伶~”
“唉,公主,有什么吩咐。”
“嘻嘻……”安瑞一脸坏笑,“我们是不是该出去遛遛了?”
“啊?公主,您前几天才被皇上罚了,又出去啊?”绿伶真是拿这个刁蛮的主子没办法。
“哎呀,这次出去肯定不会闯祸了,父皇不会知道啦。你赶快去准备银子吧!”
“恩”绿伶虽然很无奈但毕竟安瑞才是主子。
这次不是匆匆忙忙,换好了男装才出门的。安瑞穿起男装就摇身一变成了一俊俏的公子哥儿,手里摇着扇子,腰里别着成色雕工俱佳的玉坠子,走起路来又一本正经,这一路上已经有好多姑娘朝她抛媚眼了。
安瑞这次出宫既没有逛绸缎庄也没有逛首饰店,甚至连馆子都不去。
“小姐啊,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先填饱肚子。”绿伶实在是饿得扛不住了。
“等办完要事,我一定请你吃顿好的。先忍一下吧!”
“哦!”绿伶看安瑞很认真的样子就没再多说话。
果然,安瑞来到了太子的别院。这里一向都是云轩在住,可是今天云轩根本不在。
“你们公子呢?”安瑞好不容易抓住个小侍女问道。
“公子出去了。”
“去哪里了?”
“这我也不知道,公子几天都没有回来了。”
什么?史云轩竟然几天都没有回府了?安瑞又被击回了那个亢奋暴怒的状态,“春香楼!”安瑞咬牙切齿,“他一定在那里。”
“小姐啊!”绿伶尽量小心翼翼地说话,“先别这么激动,我们应该先去找太子,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春香楼那种是非之地还是少去为妙啊。要不然,皇上知道了又要罚你了。”
这次,安瑞听了绿伶的建议,去了太子的府邸。可是最让安瑞气愤的是太子对于云轩的下落守口如瓶,半句都不肯透露。一旁的绿伶觉得大事不妙了,公主一定会搞出事儿来的,看来春香楼一役是免不了了,就等着回宫受罚吧。
可是,安瑞的表情却让绿伶大吃一惊,原本预料的大吵大闹被平心静气取代,安瑞也没有嚷着去春香楼找云轩,就是坐在湖边的小亭子里,看着水里的鱼儿嬉戏。这种反应确实不太正常,公主是个标准的醋坛子啊,可今天怎么一点儿酸味儿都嗅不到,难道是醋坛子打翻了醋都流走了?绿伶不知道公主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既然公主想一个人静一静,自己也不应该还在她身边转来转去地不识趣,去溜达溜达逛逛太子府也好啊。
太子府很大,虽然没有皇宫气派但也有它独有的风韵。太子喜欢茶花,花园里就种了不少,当它们盛放的时候,那种灿烂是不可名状的。
穿过一条长长的廊子便到了太子的书房,门是虚掩着的,绿伶大着胆子推门进去了,其实她只是想看看这里,想看看平日里自己仰慕的皇太子都看些什么书,用些什么东西。可是,她却发现了一个她不该知道的秘密。太子书桌上竟然放着皇上当时认命云轩为特使的密旨,绿伶刚想再拿起来仔细看看,就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赶快躲到了屏障后面。
“史公子的事,对公主绝对不能透露半个字。”
“是,太子。”
幸好绿伶机灵,躲在障子后面没弄出半点声儿,等他们都出后就赶快溜走了,然后,向安瑞说出了关于密旨的事。
“我知道了~”安瑞恍然大悟,“云轩是故意去花天酒地气我的,他想我把他忘了,他怕我会去金国找他,他怕他出事后我会难过,所以就想先斩断我们的情丝。”说着说着,安瑞流泪了。
“那……公主,你打算怎么办?”
安瑞没有回答,很诡异地冲绿伶笑了笑,然后趁绿伶不注意,一下子把她打昏了。
“绿伶,对不起,我必须去找他。”公主把绿伶送回房,在她床边放了封信就连夜离开了临安城。安瑞在信中叮嘱太子把绿伶送回皇宫,并且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经过几天的颠簸,安瑞到了宋金交界处的一座小镇,这里几乎是三不管地带,治安很差,环境也颇为恶劣,好不容易才找到家看起来还过得去的客栈投宿。解下包袱,安瑞叫小二准备热水,几天都没洗过澡了,从小到大还没这么脏过呢。
当全身都浸在水里的时候,真是很舒服,人也放松了不少,想想这几天,觉也没好好睡过,甚至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过,等找到了云轩一定要好好和他算算账,谁让他一声不吭地就跑掉了,还自作主张地演台好戏来骗人,不过,安瑞竟然想着想着就笑出来了,那种幸福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可能她是太想念云轩了,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他。
沐浴完毕,安瑞换了身干净的长袍,正了正衣冠便到大厅吃饭。这件客栈真是什么人都有,衣着光鲜的官宦子弟,风尘仆仆的赶路人,满脸胡子的蒙古大汗,衣衫褴褛的穷苦百姓,甚至还有些江湖人物。怪不得云轩不希望安瑞跟过来,如此混乱的地方,一个女儿家,即使有武功傍身,只是江湖险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菜上齐了,安瑞刚拿起筷子准备安慰一下自己可怜的胃,几个蒙古人就坐了下来,“小二!二十个馒头,十斤牛肉,两坛女儿红。”
看来是拼桌子的,吓了安瑞一跳。但是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外出,旁边又坐了些五大三粗的蒙古人,胡子拉碴的,身上还有股味儿,真倒霉。
安瑞使劲儿低着头,想尽快吃完东西赶紧回房。
“兄台,吃肉怎么能不喝酒呢?”其中一位蒙古人开口说话。
“哦!我不喜欢喝酒。”安瑞粗着嗓子说。
“哈哈!不喜欢喝酒?你是不是男人啊?”蒙古人大笑,“来,兄台,既然我们同桌就证明彼此有缘,我敬你一杯。”说完便拿起碗,一饮而尽。
完了,轮到安瑞了。
“兄台,怎么不喝?难道是看不起在下?”
“不是不是。”安瑞知道在这种地方最好少生是非。但是,那可是一大碗酒啊,怎么喝啊。
“既然不是,那就喝吧!”
的确是骑虎难下了,算了,死就死吧!安瑞拿起大碗,一下子灌了下去,可酒刚入嘴,安瑞就好像条件反射似的一下子把酒都吐出来了,最不幸的是,还吐到了那个蒙古人的身上。
看来这场打斗是无可避免了。
“臭小子,真是不知好歹!”蒙古大汗被激怒了,拿起刀就向安瑞这边砍来。
“住手!”一声呵斥,蒙古大汗止住了。
说话的也是位蒙古人,虽然身材高大魁梧,但并无粗俗之感,反而眉宇间有丝贵族气息。看来是这群人的头儿。
“少主。”其余的人一起喊道。
他走近安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回过头对手下的人说:“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走吧。”
有了主子的命令,那位愤怒的大汗也只能乖乖地离开。
晚上,安瑞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今天的事情太奇怪了,大厅原本有其他位子,那几个蒙古人为什么偏偏要和她拼桌子,又为什么他们要逼她喝酒,还有,那些人要找的人是谁,那个人会不会和自己有关系?那个少主又是什么人?
不行,一定要弄清楚。
安瑞觉得那几个蒙古人一定还住在这家客栈,于是她换上夜行衣,蒙上面纱,决定一间一间房地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