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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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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望处雨收云断,凭栏悄悄,目送秋光。晚景萧疏,堪动宋玉悲凉。
水风轻、蘋花渐老;月露冷、梧叶飘黄。遣情伤。故人何在?烟水茫茫。
难忘,文期酒会,屡变星双。海阔山遥,未知何处是潇湘?
念双燕、难凭远信;指暮天、空识归航。黯相望。
断鸿声里,立尽斜阳。
一
独倚西楼,伊人银发长及脚踝。微风轻抚,夕阳斜照,却看不出应有的红晕,白析的脸上只透出淡淡悲伤。
“涟汐,今夜十里街。”白衣少年手持玉笛,轻唤同伴。
涟汐并未回头,双眼直视前方。许久,缓道:“已经是一百三十条人命,整整一百三十个灵魂。有时我一直在问自己,这样做是否就真能抵抗涩宣大帝。就算最后赢家是我们,这足以带给众生幸福吗?真的值得吗?”
“一百三十个清灵啊!不会白白牺牲掉的,只要我们早一点找到纯阳、纯阴体质之人。一切的一切就都值得。”少年轻轻的用双臂,环抱着涟汐柔弱的双肩,轻吻左肩上蝴蝶性的胎记。
深夜——
清脆的笛声从天边缓缓传来,一片乌云将明月遮住。十里街上到处充斥着一片诡异的黑色。
家家户户,房门皆自开。连街尾的慕容王府也不例外。
一身红衣的少女,散开飞扬的银发,矫捷的身影穿梭在家家户户之间。
来到街尾,最后的目标。少女加快了速度,为的只是早点结束这场血腥的屠杀。
王爷府似乎格外的冷清,除了下人的房间就只剩下最后的一间房间——慕容王爷慕容倾的卧室。
涟汐轻轻的迈进房门,不想留下一丝痕迹,正想前行却不得退了回来。面额上渗出了几滴细细的血珠,却找不出伤口在哪。银发也断了几丝,落下时竟又被生生切成好几段。
“呵呵。看来这里早有防备,而且如此细密。”涟汐冷笑,左手一抚腰间,纤指之间多了几片名闪闪的银片。红袖一挥,只听银片将屋里布置的细丝斩的‘绷绷’作响。
顷刻间,豆大的烛光亮起。
“终于来了。”举灯少年,静静的道出一句让涟汐始料不及的话:“很想看看你真实面目呢”少年抬高烛灯,接着昏暗的光想要看清楚对方,却只看到对方略带惊恐的眼睛。
‘扑’的一下烛光熄灭。
涟汐冷笑:“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涟汐左肩上的蝴蝶胎记,忽然似实体般飞了起来,扇动翅膀飞向少年。瞬间金光万杖,形成一道屏障将少年包围起来,燕尾蝶被挡在外面。
“什么?纯阳之体”涟汐惊叫。
天色未亮,空气中充满了潮湿的味道。白衣少年正等待着涟汐的归来,百无聊赖时用纤细的手指捏起只有桃核般大小的玉杯,细细品味美酒,醇香饶舌而不散。
“吱啦~”
红衣少女失魂落魄的推开门,踉跄的扑倒在桌子上。
少年点起蜡烛,昏暗的烛光照亮少女那苍白的花容,和那细细的汗珠。
“你怎么了?”少年将涟汐扶到自己怀里,并用袖子细细的擦拭她额头上的汗珠。
涟汐侧过身子,望着少年英俊的脸庞。有些话很想破口而出却又恐于隔墙有耳,她脸上带着一丝兴奋或更多是疲卷,稍稍平静了一下,却又淡淡的说:“飃,终于找到了。”
“恩?是指纯阳之体,还是纯阴之体?”少年脸上却藏不住丝毫喜悦,完完全全的表现出来。
涟汐微翘嘴角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轻轻的说:“是慕容王府的慕容倾。”
“好像有一点棘手是吗?”
涟汐并未否定,也未给予肯定。“我的原神靠近不了他,被一束金光挡在外面,致使我的魂魄差点为此消散。”
飃撩起涟汐的银发至之鼻前,使劲的嗅了起来,似乎要把涟汐吸进腹中。
涟汐推开少年,略带气愤的问:“终于找到了一个符合条件的人,而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请你不要再拖延时间。”
飃有些不满涟汐将他推开,所以略带严肃的说:“涟汐你记住,我比你更关心这件事。这关系到我们轩之一族是否能翻身,所以作为仅存的血脉,我们都要更加小心。涩宣大帝已经开始重视此事了,所以……”
“所以我们要有更周密的计划!”
飃缓和了态度,赞赏的点了点头,并道:“至于你为什么无法用元神接近他,那是因为纯阳之体采取原神蚀其之的方法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取他血的办法只有用女子之嘴将其血液吸干。”
涟汐的眼神暗淡下来:“你是要我去接近他吗?然后……”
“怎么?不舍?”
涟汐摇摇头,只是不知为何,对只见一面的慕容倾,有一些微妙的她也未曾感觉到的特殊情感。如果不是无奈,她是不愿亲自结束他的。
三
《涩宣宏治》————
六章四节
公元506年,北方蛮夷之族——轩之一族,企图谋反,幸被朕平定于西北边界。
公元509年,轩之一族卷土重来,朕甚为怒之,命太守刘定率千万军马,破之。
公元610年,轩之一族余波未平,隐入凌霄城,以杀平民为复,使得终日人心惶惶,朕多翻三思,定斩轩之一族根迹。
—— 涩宣大帝亲笔
可是关于《 涩宣宏治》民间却有不一样的说法。
传言在涩宣帝未完全平定天下时,轩之一族十分强大,而且由于信仰原因,深受民众爱戴。宣涩地将此族视为眼中钉,三番五次接谋反罪名征伐轩之一族,直到509年,
轩之一族所剩血脉无几,才将此事告一段落。610年,凌霄城中,不明一夜之间死去众多百姓,死者全身并无伤痕而且都死在睡梦之中,所以有传言是轩之一族亡魂回城复仇,闹得终日人心惶惶。
“启奏吾皇,昨夜十里街一带又遭……”大臣似乎有什么顾虑,吞吞吐吐的。
“快说十里街一带,怎么了。”涩宣大帝的脸色变得及其难看。
“十里街一带,除慕容王爷,全部被杀。”
“就剩慕容倾一人啦?”
“……”
“传慕容倾!”
四 慕容倾踏上涩宣宝殿的台阶,俊俏的脸上带着丝丝倦意,修长的食指揉着太阳穴。
殿门一旁的公公忙上前问候:“慕容王爷,万安。” 慕容倾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殿堂上~紫色的宽袖长袍,略显老气。但万人之上的涩宣帝,却有着孩童般一样的花容。
“慕容倾,拜见皇上。”虽说是‘拜见’却不见慕容倾有任何动作。
“即使是我做了皇上,也不能使你对我俯首称臣?”
“皇上言重了。”慕容倾俊俏的脸上带有一丝嘲讽。
涩宣微笑,淡淡地说道:“离修炼负清还有半个时辰,你就长话短说吧。”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着整个大殿,殿门不知何时被关起,只有一缕淡淡的光,穿透纸窗射了进来,使大殿整个阴暗起来。
许久,慕容倾缓缓的低下了头看不见他的任何表情:“叔叔。你还是执迷于……为什么,为什么,尝到的恶果还不够多吗?”
“叔叔?你好久没有这样叫我了……”
“为什么。还不够多吗?自你从浊山归来,一切都不一样了,夺了祖父的权位。重用那些污吏,大举进攻边界的小族,甚至于处死了夙凝、墨凌。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女。就是练就那邪功吧,你不再是以前的涩宣了,早在你去浊山时就已经死了吧?你……”
“够了,如果你是我也会如此吧?夺权是因为先帝已离驾崩不远,那些污吏,自可用钱权全全控制住。边界小族虽小,但势力却危及到我,至于夙凝、墨凌却只不过是我的棋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最后的问题,我不予你回答,知晓的太多下场会同夙凝、墨凌……”
慕容倾猛然抬头,栗色的眸子里透出强烈的杀气:“我也只不过是你的棋子留我做甚?因为只要我在一天,就会找机会为那些亡灵报仇。”
涩宣依旧是淡淡的微笑不见任何怒气:“你可以退下了,只是记得不要收女子在身边。”
“你无权过问。”语毕慕容倾头也不回的退出殿去。
“吱拉~”
“皇上,需添……”一位公公迈进一步。
“滚”一瞬间涩宣变了脸,手一挥门便紧紧关死,那可怜的公公竟被在一瞬间卡死在门中,血流了一地。
“慕容倾,若你不是纯阳之体,利用你可以诱敌上钩,方才你肯定踏不出此殿。”涩宣冷冷的笑道:“不知轩之一族是否会中了我的陷阱。”
五
刚踏进王府主厅,便看见厅内四排士兵和一些仆人,没多加思索便知是涩宣帝派来的。
“哎呦,王爷回来拉,站好。”从然群中走出来一位矮小的公公:“王爷万安,这些是……”
“不必多说,回去交差便是”慕容倾厌恶的挥挥手。
“是,那小的就先行退下了。”
直到那位公公离开,慕容倾便吩咐新管家:“去市集上多选些侍女过来。”
“皇上吩咐……”
“去”慕容倾只是狠狠的吐了一个字。
“是”
“再去一趟伊翠薇,把琴姬请来。”慕容倾叫住正欲离去的管家。
“是”
倚坐在亭子里,慕容倾却无心看那开的正灿的桃花,伸手摘下腰间的紫色锦囊,轻轻倒出里面的东西,却只是几段银色的发丝。
“还会见到她吗?”慕容倾摇摇头回答自己。
自从见到那惊恐的双眸,便是他想起夙凝、墨凌,听到涩宣旨意后的眼神,有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无助。
记忆中儿时的慕容倾和墨凌是最好的朋友,喜欢在一起练剑,累了便去亭子里喝茶,那时的涩宣总是在亭子里看一些剑术书籍,见他们来便会一手搂一个,细细的端详他们。墨凌总是问涩宣:“爹,什么时候会教我们些许剑术。”
“墨儿和倾儿想学?”
“恩”
“可为父只是在看书籍却不得要领。”涩宣抚摸着墨凌的黑发。
慕容倾一下从涩宣的腿上跳下来,乐呵呵的说:“那我就把我们剑术师傅教的,练给叔叔看。”说着用木剑笔画了起来。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在慕容倾心里涩宣甚至胜过自己的父亲,直到内天在玄武城门外,三个孩子哭着向涩宣道别,定下十年之约,除了他们,竟再无为这位皇子道别的人,只有这三个孩子给于他最深的留恋。
……
“没想到啊!十年之约,竟是这么个重逢的情景,我最敬爱的叔叔竟做出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来。”沉浸在回忆之中的慕容倾从未想到会是这般结局,他心痛为了墨凌为了夙凝,也为了涩宣。
“是什么十年之约?”
慕容倾厌恶的循声望去,却不见人影。
收好锦囊,淡淡的说了句:“出来。”
一袭白裘拖到地,伊人从桃树后,缓缓地走了出来,大大的白纱将头发竖起,银饰将白纱固定住,完全看不见头发,怀中像似搂了什么珍贵物件小心翼翼。
轻启朱唇,露出洁白的贝齿,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声音:“我无心听到,只是管家,将我至下无心理我,所以才会错走到这。”
“你是?”
“我?不重要,只是琴姬姐姐的陪衬罢了。”伊人埋怨似的低声说道。
“琴姬?她从不使唤陪奏的啊。”瞬间慕容倾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吓走了这姑娘。
伊人将怀中的琵琶露出,嘴角上翘露出一个梨涡:“这次为慕容王爷合奏《梦凝凉》”
“哦,是吗?琴姬从不轻易弹这首曲子的,言是找不到最好的合奏,看来你弹得一定非比寻常。”慕容倾微笑。
“慕容王爷,琴姬来了。”一位绝色的美妇,身后跟着一位抱琴的侍女,缓缓地走来。
“王爷?”身边的伊人显然是惊了一下。
慕容倾上前接过侍女手中的琴:“今天是要弹奏《梦凝凉》吧,你终于不吝啬琴技了。”
琴姬面带疑色,却不敢多说什么,只得道:“既然王爷想听《梦凝凉》,琴技就为你弹奏。”
“琴姬姐姐,涟汐为你伴奏。”一旁的伊人将琴的外裹解了下来,露出整个栗色的琵琶。
“你叫涟汐啊~”慕容倾低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