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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萌芽(回忆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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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楠和唐斯凡的相遇很普通,普通到没有一点波澜。高一下学期分班,谢楠有些期待会遇到什么样的新同学,在座位上和郭明月唧唧歪歪地讨论着有没有认识的人还有班里谁谁谁颜值比较高。本来剧情展开顺理成章,新同学热热闹闹的互相认识,班主任进来后开始传统节目自我介绍,新学期就该这么平平淡淡的开始。但那天,唐斯凡迟到了,理直气壮的迟到了20分钟,对谢楠这种学生时代一直是乖乖牌的同学来说,迟到简直是能上升到个人作风的大问题。
“同桌,那是谁啊?居然今天迟到!”班主任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讲客套话,谢楠注意到前门进来一个气质不俗的男生,用胳膊肘捅了捅从刚刚就一直在跟自己讲年级八卦的郭明月,郭明月瞟了一眼倚着墙的男生,神秘兮兮的跟谢楠咬耳朵,“你不知道吗,他就是唐斯凡啊,听说他们家很有钱,上学期好像请了他们班科任老师吃饭还是啥的,总之他的八卦挺多。”谢楠倒是不太清楚这些方面的事,也不太在意,只凭自己的第一印象跟郭明月说,“感觉他挺帅的。”说的时候还盯着唐斯凡看了一会儿,没注意到郭明月复杂的眼神。
谢楠印象里分班那天只记得唐斯凡在老师讲完一段之后大摇大摆的从讲台走过,到班里唯一剩下的位置上坐好,班上一阵窃窃私语,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谢楠第一次看到能有男生把校服穿的这么好看。唐斯凡戴着银丝框的眼镜,头发有些长,蓬松微卷,一看就是特意打理过的,因为天热,他的校服短袖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腕上带着运动手表,单肩背着包,走路带风,还有骄傲的少年气。那时候谢楠还不知道什么叫“风骚”,只觉得他那天进教室走出了高考金榜题名才有的意气风发。
后来一切发生的也很自然,同班同学嘛,或多或少总会有交集,更别说分班之后谢楠就一直对这个郭明月口中“八卦很多”的少年存了几分好奇。动心应该是在那个黄昏,临近高考,谢楠这一届准备结束高一,学校要求每个班布置考场,谢楠因为家住的近被班主任留下来等领导来教室贴封条,唐斯凡因为父母要晚点来接所以也被班主任抓了壮丁。谢楠和唐斯凡其实没有特别熟,分班那天的惊艳对谢楠来说并没有掀起很大的涟漪,两人只是默默在教室里帮忙摆好桌椅。等待领导的时间有些无聊,谢楠索性拿了周末作业趴在桌子上写,唐斯凡隔着两张桌子看了一眼,真是好学生,拉了张椅子到走廊,隔着栏杆看夕阳一点一点下落。
下午五点,教学楼断电了,谢楠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走廊上看看。
“……这里不能爬,很危险,哥哥抱你下来。”谢楠一出教室就看到唐斯凡正把一个小朋友从栏杆上抱下来,还蹲下来半楼着那孩子絮絮叨叨地说了些什么,小朋友扭扭捏捏点了点头,正好他的家长路过,小朋友屁颠屁颠跑走了,还不忘跟唐斯凡摇摇手,“哥哥再见。”唐斯凡也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挥了挥手。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刻丘比特的箭射中了谢楠,夕阳余晖给些许放荡不羁的少年镀上了暖暖一层光晕,谢楠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少年蹲下身子在小朋友耳边叮嘱的画面深深印在脑海里。
唐斯凡转头看见谢楠站在教室门口,“作业写完了?”谢楠回神,听出了话里的调侃,脸有些热,还是认真回答道:“没有,教学楼断电了。”唐斯凡耸耸肩,“你要不先走?我应该可以留到领导来检查。”谢楠下意识的摇头,还想,再多待一会儿,“老师说了要一起等,我不着急回家。”没来由的紧张,谢楠扯了扯衣角,总有一种在劫难逃的感觉。唐斯凡说完也没再多说什么,这女孩比起他真是乖的要死,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守规矩的人,不太懂怎样交流,权当开了眼界了。好在这样静谧的有些尴尬的局面没有持续很久,班主任很快和校领导一起来了,贴完封条谢楠也没打算多留,匆匆打了招呼回家了。
就是从那时候起,谢楠多了一个秘密,唐斯凡成了谢楠少女时代的隐秘心事,他的一举一动轻易可以牵动谢楠的神经,不敢说、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