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人》RQlztxwd

1、第 1 章

　　Instantaneous再醒来时，已经是黄昏了。

　　昏黄的巷道里洒进点点暮色，四下一片寂静。

　　Instantaneous费力地站起来，食指抵住疼得发胀的太阳穴，余光一瞥，发现旁边还躺着个人。洒了一地的鲜血已经完全凝固了，巷道里却还是一片浓重的血腥味。

　　她盯着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才给想起来他是谁。

　　Eternal。

　　Instantaneous犹豫半晌，抬脚给人一踹，大抵是想叫醒他，只是没控制住力道，直接把人踹得贴到了墙上。

　　一脚见效。

　　醒是醒了，就是差点没被踹死。

　　Instantaneous一脚不偏不倚踢中了他胸口的伤，止住了没多久的血又开始不慌不忙地往外渗。

　　“抱歉。”Instantaneous面不改色地捂住双眼，从善如流。顿了顿，她又将手掌松了一松，透过指缝去看Eternal，试探着关心一句，“你还好吗？”

　　Eternal捂着伤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面无表情，“我很好。”

　　“真的抱歉。”Instantaneous放下手，露出两颗虎牙。

　　Eternal懒得接话，抬手将额发往后撩，顺势倚住墙。

　　“芯片，还在吗？”不知道过了多久，Eternal突然开口询问，声音又低又嘶哑，几乎让人听不见。

　　Instantaneous闭着眼，一下一下地揉太阳穴，倚着另一堵墙，浑身都是疲倦，“啊，在。”

　　“人类真奇怪，为了个破芯片赶着送命。”Eternal眯着眼，半是感慨半是讥讽。

　　“哦，”Instantaneous笑笑，“从现在开始你也是奇怪的人类中的一个了。”停顿半晌，又补充道，“我也是。”

　　“第一次以人的身份执行任务，想来也是一个不错的经历。”

　　“看着自己怎么变得奇奇怪怪吗？”

　　“...算是吧。”

　　Instantaneous睁开眼看着Eternal，似笑非笑，“以后再也不能毫无顾忌了呢，毕竟人是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的。”

　　Eternal撑起身子，踏着暮色往巷道外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言语间毫不留情，“给你点血丝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看了？你见过哪个GR的虚拟人会死？”

　　Instantaneous看着他的背影愣了愣，舔舔虎牙，没忍住笑了。

　　“也不是哦，听说Assassination有了实体之后为了救一个小妹妹，自己失去了生命，连意识形态都不存在了呢。”Instantaneous低声说。

　　Eternal好像没听见，往前迈的步伐一如既往的沉稳。

　　“你的名字是原暮，哥哥。我叫原笙，是你的妹妹哦。”

　　Eternal猝不及防被灌进这么一句话，渐渐开阔的视野一瞬间变得奇怪起来。

　　说话带语气词，挺恶心。他想。

　　“你能不能换个人设？这么说话怪恶心人的。”Eternal停下脚步，微微转过头。

　　Instantaneous的表情僵硬了一瞬，而后又恢复正常，“可能是病毒入侵了吧，我清理清理就好。”

　　Eternal嗤笑一声，“病毒入侵？我看你是日漫看多了。”

　　“不要招黑好吧？”Instantaneous有些忿然，跟着Eternal的影子往外走，“愚かな人間だ！”

　　“你看，中二病。”

　　“我他［哔一一］懒得跟你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