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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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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苑从回忆中走出来时,陈文澜和其他灭灵师一脸诧异的看着苏长苑,想到在这个空间灭灵师是可以看到每个人心中所想的,苏长苑便落落大方的笑了:“喂,你们看什么看?”陈文澜打了个哈哈:“苏长苑啊苏长苑,没想到季严的话真的验灵了,你你你你!真的是龙……”“唉,话不能这样说,你说我们清清白白,倒是被旁人污蔑了,兄弟情就不能存在了嘛?”陈文澜满脸沧桑,得知自己三百年的挚友竟然是个断袖,让谁来谁都撑不住的好吗?“我倒觉得,很有趣。”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那坛梨花树下的‘望璞归’最终还是被苏长苑你一人饮尽了吧。”苏长苑挑了挑自己细长的眉毛,随后释然的拍拍手:“唉,彭老姐,干什么事都得过您的眼啊,不过您确实说对喽,我的确独吞了那坛酒。”被称为“彭老姐”的女灭灵师朱唇轻抿,眼里满是笑意:“那你就得告诉他,承认自己没有等他回来就独吞了那坛酒啊。”苏长苑苦笑一声,摇摇头:“姐,您觉得,他会原谅我吗?”
彭佳琳将垂下的一缕发丝轻轻卷起,那双美而不媚的眼睛仿佛看得透人心中所想,她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贼兮兮的问:“苏长苑,你和段璞的恩怨就得过且过吧,你的作业还没完成。”苏长苑愣了一愣,然后释然的大笑起来:“哎呦,瞧瞧,‘彭老师’,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啊,这作业本就是我的分外之事,闲来无事,才翻翻,谁叫现在小孩儿的语文这难,我想,把天上的文曲星叫下来,也未必能做得出来。”彭佳琳皱皱眉:“莫要拿上神开玩笑。”苏长苑存心气她,打了个哈哈:“好好好,我闭嘴。”陈文澜满脸无奈,可怜的孩子,还在独自伤感。
其他灭灵师面面相觑,这几位是忘了我们的存在吗?!一位较年长的灭灵师开口了:“彭姑娘,苏长苑,不要再争论了,先恭喜长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额……嗯……”最有威信的老家伙现在语塞嘞,苏长苑轻笑道:“兄弟就成,称呼什么呢,全都是虚的。”另一位灭灵师拉拉那老灭灵师的袖子,随后板着一张万年鬼脸,其实就是气色差而已,他一本正经道:“恭喜,若没有我们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完,他宽袖一展,人就那样离开了。其他灭灵师心里附和:该死,来了什么都没干,还硬生生被塞一嘴狗粮,呸。
随后,灭灵师们拂袖离去,有几个女灭灵师还在讨论段苏二人谁为大小欢,不料被苏不要脸听到了,回了一句:“啧,用想吗?大欢定是我啦!”彭佳琳一脸黑线,陈文澜扔下一句“你保重”也挥起自己的袖子甩身走人了,该死的,倒了八辈子血霉也不比今日这般晦气,回去我得给自己做再算几卦。
彭佳琳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又问苏长苑:“你还不走吗?都散场了。”苏长苑思量一会儿,随后自嘲一笑:“啧,对啊,场子都散了,还留那角儿在台上唱着独角戏,也不嫌寂寞,即使唱的时间长了,也还会想,什么时候,才能好好地给他唱一出。”彭佳琳听着他话里有话,只是淡淡的抛下一句:“细思量,莫要摔下戏台了。”苏长苑看着昔日老友的背影愈来愈远,回了一句:“别小看老角儿!你们这些嫩娃子,我演‘失街亭’时,你们还在牡丹园里流连忘返噻!”他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空间里,不觉寂寞,也不觉悲伤。
就像那年,段璞战死沙场那日自己一人独饮“望璞归”,终是大梦一场
对啊,不觉悲伤,也不觉寂寞。
唉,你科举那日,我定会带着胜利来送你去考场!
嗯,很好,你没去成。
等我,苏长苑,此次一去凶多吉少,若是我回不来了,你……该怎么办。
苏长苑想到这里,心刺痛了一下。段璞并不是很会说话,但往往最直白朴实的话,往往最伤人心,当时,他笑着说:“瞎说什么,段大将军,我定会带着那坛酒来接你回家的。”“那便好极了,对了,那坛酒,好似还没有个好名字吧,好酒配好名。你得好好想想。”苏长苑看向段璞即将出征的方向,苦笑一声,他比谁都清楚,这是注定的,为了给自己一个慰藉,他薄唇轻启:“望璞归。”
好吧,我还能怎么样,文艺小青年啦,现在才觉得自己起这名中二感爆棚。
苏长苑一边回忆自己与段璞在一起的一些时光,为了不使眼泪落下,强行安慰自己,当他意识到空间里只剩他一个人时,摸摸眼角,转身做出一个“关门”的动作,走出了幻境。
当他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想到自己明天还得去上学,心就无比烦躁,“该死的,彭佳琳到底布置了多少语文作业。”就这样,成芸第一大左丞相苏长苑,一手握着0.5黑色中性笔,一边愁眉苦恼的写着彭老师布置的作业。
憔悴,真的很憔悴。
现代文阅读怎么这么多,多一点古文的不好吗,传统文化它不香吗?不行不行,我得跟得上时代的步伐……嗯,这里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情绪……
苏长苑写完作业时,都快四点了,这也怨不得他,谁叫彭佳琳在人界身份是一个勤劳的小园丁呢,而苏长苑是一个花园里歪七扭八的树枝。
等他洗漱完准备入寝时,有人拍了拍他的玻璃,苏长苑下床正准备一探究竟时,外面想起了那个熟悉的嗓音:“我,段璞,就在你这小子这儿住下了,就问你欢迎不欢迎!”苏长苑伸出手拉开窗户,随之还有着一种牙齿发酸的声音。
哦,这美妙的乐曲让两个心灵不同的人不约而同的嘶了一声。
苏长苑努力板正自己的语调:“你,你不是知道,嘶,我的身份了吗,你真的不怕?”段璞看着眼前这个毫不起眼,阴柔的男孩子,根本不相信这是一个功力强大的灭灵师,如果一个灭灵师愿意,他可以把天庭给拆了,显然没有灭灵师会那样做,大水冲了龙王庙还一家人不认一家人,谁把天庭拆了是给自己挖坑。
段璞一脸冷漠,其实如果条件允许,他一定要先去上个厕所再和这个恐怖的小家伙求收养。
“既然你把我请下来还逼我贬成谪仙,所以你得负责,”段璞努力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拆了你的破房子!”苏长苑抬眼看看这个幼稚鬼,翻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白眼“有能耐你就拆啊,拆了谁也好活不成。”说完,他把窗子狠狠一关,睡觉去了,开玩笑,明天要上课的,现在都几点了!
被关在门外的段璞一脸绝望,他偷偷地踢了脚边的小石子,忍不住的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但还是努力调节心情,他绕道苏长苑家门口,轻轻敲敲那扇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大门,只见门栓脆弱无比,轻轻一动,“咔嚓”一声响,完美的殉职了。
没错,碎了。
门栓,碎了。
按照常理来说,谁家门栓都碎了肯定要考虑换一个,可是苏长苑就这么住下来了,是不是得让天庭给颁个奖?段璞面容狰狞极了:这什么破地方?!
进门之后,一派荒凉。
段璞当将军时间也不短了,这是他头一次见到比战场还要乱的地方,
这是什么?嘶,蟑螂?!头一次见。
北方娃儿头一次见这新鲜玩意儿,用手抓起,闻闻,好像还想尝一口。
“我劝你放下它,小强是打不死的。”一个懒懒的声音响起,苏长苑好梦正酣时,不知道哪个二货把自家门打开进来了。因年久失修,这破地方小偷都不曾来过,甚至有人看到苏长苑的“房子”都要上报给国家博物馆来收这批“文物”。
段璞看到苏长苑穿着一身睡袍揉眼睛的样子,感觉像极了一只没睡醒的小狐狸,而自己却像一条莽撞的猎狗,打扰了小狐狸。
不对,我为什么会把自己说成一条狗?!
“你既然没什么事,那就回吧。”苏长苑逐客令都下了,段璞只得使出自己好朋友文曲星君交给他的锦囊妙计,段璞皱着眉头闭上眼睛,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掏出了那个自带金光闪闪特效的小锦囊,苏长苑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却不料被那锦囊打开后的烟呛得直打喷嚏“阿嚏!啊嚏!啊啊啊啊啊啊嚏!”鼻炎患者的苦恼。
待那烟雾散去,苏长苑勉强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幕使他百感交集,千年来的情谊只融入一句话中“卧槽!”
大丞相爆粗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