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我老婆怎么还这么小》包包不姓包

3、冲突

　　那天天气很晴朗。
　　莉莉知道瑟西很照顾斯内普，年少时她甚至因为瑟西的偏爱吃过醋，强硬的不允许瑟西教授除了她之外的人魔法。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看着斯内普被欺负，为了瑟西不行，为了正义也不行，即使做这种欺凌行为的人是波特。
　　看到斯内普被波特四人组倒吊在树上，莉莉大步走上前呵斥了他们。一向巴结纯血贵族的彼得先跳了出来，变本加厉的嘲笑着斯内普，引来了其他几个人的哄笑。
　　这些人一贯知道趋利避害，知道被波特喜欢的姑娘是不能被嘲弄的，他们就只能嘲弄孤单的斯内普，谁叫他也偷偷喜欢波特喜欢的姑娘呢？
　　莉莉义正言辞的回护，可斯内普却并不想继续做那个被保护的人。
　　从小到大都是“莉莉”照顾他，在饿肚子时给他送食物，违规用魔法保护他不受父亲殴打，帮他气走欺负他的同学，甚至替他整理歪扭的袍子。都是“莉莉”，那个不喜欢波特的“莉莉”。
　　他很多次偷偷查阅那些禁书，想看看是不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同时拥有截然不同的两个灵魂，但结果却只有写在麻瓜医学书里的精神分裂症。斯内普不愿接受这种解释，就只能坚持认为莉莉也许只有和他呆在一起时才是他喜欢的“莉莉”，也因此，他总是格外珍惜和她单独呆在一起的时光。
　　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四年级下学期开始，莉莉就不再见他了。斯内普偷偷观察了很多次，没有一次是他熟悉的那个“莉莉”，他在送了一口气的同时，盘算着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突兀的找到她问问。
　　直到现在，莉莉替她阻止波特的捉弄。这样愚笨天真的方式，根本不是他记忆里的人。
　　但他更受不了莉莉学她的样子。
　　“泥巴种！”这个词汇脱口而出。斯内普说出的一刻就后悔了，万一被“莉莉”知道他又该怎么解释。
　　被这样恶毒的话语攻击，听到的那一刻莉莉就崩溃掩面跑走了，自己躲到塔楼的角落里哭泣。瑟西当然听到了这句话，她无措的听着莉莉放声大哭、咒骂。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教出的孩子确实伤了莉莉的心。
　　“对不起，莉莉，别哭。。是我没有教好他。”瑟西不知所措的安慰。
　　“我知道这和你无关，瑟西。你没有教养他的责任。”
　　“莉莉。。。”
　　“我没事。嗝，我没事。”莉莉打着哭嗝，那个刚刚捉弄人的波特已经找了过来，正站在不远处犹豫着要不要上来安慰她。
　　瑟西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莉莉的感觉和选择才是最重要的，她长大了，自己已经不能再干涉更多了。
　　第一次，瑟西主动提出陷入沉睡。莉莉同意了。
　　直到莉莉上了六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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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晚上莉莉焦急的叫醒了她，说斯内普出事了。莉莉一边和她解释事情的经过，也就是布莱克那个不算玩笑的玩笑，一边下楼和在公共休息室等待的波特披上隐身衣向尖叫棚屋赶。
　　到达棚屋的那一秒钟，听着里面嘶吼的狼叫和尖叫，莉莉把身体的权限交给瑟西。旁边的波特也被吓到了，他脸色苍白的抓住她僵硬发抖的手。
　　“我也不知道布莱克会做这样的事。。但我想卢平和他应该有防护措施的，他们应该还没蠢到那种程度。莉莉，你。。。一会我进去。。。”波特语无伦次的解释，捉弄和要人命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我不是莉莉。”瑟西控制了身体，冷着脸看他，迅速抽出自己的手。
　　大约是莉莉也觉得这样太过分了，虽然斯内普骂过她，但绝不到要命的程度，所以当她感受到瑟西对波特的冷言拒绝时一言不发。波特以为她是想劝自己不要进去，面带感动的想要抱她，却被瑟西一把推开。
　　“我说了我不是莉莉。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对了，你确实应该进去。。。直面你们那些毛茸茸的小玩笑。”瑟西嘲讽的勾起嘴角。
　　在向莉莉保证自己不会让他们受伤后。瑟西拿出了莉莉的魔杖开门，揪着波特的领子弯腰把人带了进去。
　　波特现在终于相信莉莉不是莉莉了。
　　外面的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渗进来，照亮了屋里的惨状，血液、残渣混在一处。逼仄的角落里，浑身是血的男孩正在努力把手伸向不远处的魔杖，凶暴的狼人正一步步朝他逼近。
　　“这就是你们的，小玩笑？波特先生？”瑟西冷笑出声看向身旁低头不语的波特。
　　“这个魔力，是卢平吧？那个和你们一起玩的男生？一个学魔法的狼人？”瑟西继续冷笑质问。
　　“这和卢平无关！他狼化之后没有意识！”波特大声的辩解成功吸引了狼人的注意。
　　它转头向他们扑来。
　　“好吧好吧，那么它来了。波特，你觉得我用一个粉身碎骨怎么样？”
　　“不行！”
　　波特看她指尖的魔杖发出荧光，尽全力想要扑过去阻止。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波特并没有听到她的咒语，只是看到狼人叫了一声倒在地上。他焦急的走上前查看卢平的情况。所幸对方还在呼吸。
　　“你怎么能！”波特生气的质问。
　　瑟西不置可否的耸肩，“只是个小小的教训，波特先生。。一个小小的昏睡咒，他会醒的。”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是粉身碎骨！我以为。。。”
　　“你说呢？这还需要问吗？为了西弗勒斯！虽然莉莉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波特先生！西弗是我先认识的，是受我保护的，没有人可以随便欺负他，没有人可以置他于危险之中。没有人！”瑟西咬牙切齿的说完这段话，就大步走向躺在地上的斯内普，几乎用光了莉莉所有的魔力来施展“恢复如初”的咒语。
　　斯内普趴在地上听到了他们的全部的对话。
　　一直到那个女孩走上前替他治疗伤口，他看到那双翠绿的眼睛，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莉莉”不是莉莉。
　　他太兴奋了，以至于忘记问她是谁。
　　身体里真正的莉莉在看到这些过分的“玩笑”后一直没有出声，她知道斯内普是除了自己以外瑟西唯一的一个朋友。如果今天不是波特来找她，恐怕斯内普真的会死在这里。
　　十几岁的杀人犯。
　　莉莉不敢往下想了。
　　那晚回去，瑟西和莉莉一起坐在白色的房间里，气氛难得沉默。
　　“瑟西。。。我很抱歉。”
　　“不必道歉。不是你的错，是我不该一直去找西弗勒斯，让他产生不该产生的想法。”
　　“可布莱克这次确实做的太过分了。”
　　瑟西长叹了一口气，“。。听着莉莉，这是你的身体，我始终坚信和尊重你的每一个选择，也希望你能幸福。。。接下去大概有很长时间我都要休眠了，我会尽快想出分开的办法，到那时也许我们就不会再有这么多麻烦了。”
　　“瑟西？”
　　“我们不会因为这个疏远，只是为了更好的生活。相信我。”
　　“。。。好。”
　　瑟西这一次实现了她的诺言。莉莉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好的预兆，但无论莉莉如何呼唤，瑟西都不再发出回应。斯内普和波特都来询问过她这件事，瑟西已经替她圆好了所有的谎言。
　　不认识，不知道。
　　陌生人占领身体时她会失去意识。
　　波特带她去找邓布利多，却什么都没发现，这位巫师甚至觉得这三个孩子只是在为三角恋找一个借口。这件事成为了他们心底共同的秘密。
　　一年，两年，莉莉和波特相恋，相爱，他们已经放弃了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如果不是那些成堆的莉莉根本不会购买的书籍，恐怕她都要认为这只是幻想了。
　　三个人里，只剩下斯内普还在孤独的寻找瑟西。他加入了食死徒，只因为伏地魔和他提起过魂片的存在。
　　这种似有似无的交集一直到一句预言的出现，自大的伏地魔说要去杀死哈特一家。
　　斯内普有一瞬间觉得这样也许很好，杀死莉莉波特，也许他的“莉莉”就会醒来和他在一起，他们之间不再有波特夫妇的阻碍。但很快他又后悔了，也许莉莉死后连同他爱的那个人也会永远的消失，毕竟她已经离开了许多年，斯内普一直以来的希望都完全依存在莉莉的身上，幻想或许有一天“莉莉”会再次和他一起躺在草坪上闲聊，替他取下头上的叶片，整理他偶尔歪七扭八的袍子。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莉莉活着。
　　斯内普偷偷去找邓布利多，付出自己的一切，只为让他保护莉莉继续活下去，为了他的“莉莉”某一天能再次醒来。
　　但现实总那么残酷。
　　伏地魔找到了这对夫妻，波特的“好兄弟”彼得出卖了他，这位黑魔王在寂静的夜晚只用了一个咒语就夺走了男人的生命。莉莉抱着孩子躲在卧室里，眼里都是惊恐和不安。她焦急的呼唤多年不见的瑟西求救，此时此刻，她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终于，瑟西被翻涌的魔力惊醒，她在沉眠中消化了母亲戒指中剩余的魔力，只差一步，她就能以灵魂体离开莉莉的身体。
　　“发生什么了，莉莉？莉莉！”对方恐惧颤抖的声音传到瑟西耳中，让她十分焦急。
　　莉莉的牙关都在打颤，“救我。。伏地魔！他来了。。。瑟西救命！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
　　她怀里的婴儿懵懂无知，五官长得和波特十分相似。
　　“冷静！莉莉！冷静！你的魔杖呢？我无法同时救你们两个！”
　　“没有了。。。没有魔杖。瑟西！求你！”
　　“我没那么大的能力！”瑟西压低声音怒吼，试图让莉莉冷静下来。情况越发糟糕，那个伏地魔推开门进来，卧室的空气变的冷凝，这人原本俊美的五官在此时布满了诡异的笑容。
　　莉莉也越发害怕，抱起孩子瑟缩在角落。
　　“救命。。。”莉莉眼睛失神的看他举起魔杖，后退一步，把孩子护在身后。
　　“莉莉！”
　　“救我的孩子！孩子！瑟西！求你！”莉莉在被阿瓦达索命的那一刻高声叫喊她。
　　伏地魔眼里难得的流露出兴奋。
　　“好吧好吧。谁，是，瑟西？”他看着地上莉莉的尸体一字一句的询问，把手中的魔杖对向年幼的孩子。
　　瑟西感受到莉莉一霎那流失的生命，连机能都在迅速腐坏。她有片刻犹豫，如果要保下这个孩子，恐怕她多年的休眠毁于一旦，甚至再无重生的可能。
　　正是生与死的抉择。
　　最终，莉莉的托付和孩子的目光催促瑟西做出了选择，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莉莉的死去让她感觉到了自己不完整魂体的消亡。
　　伏地魔的魔杖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只待它的主人说完咒语，就要凶狠的扑向正嚎啕大哭的幼子。
　　阿瓦达索命最后一个字母落下，瑟西强撑着莉莉的身体坐起，她染成金黄的头发肉眼可见的变黑，和少许原本的颜色夹杂着，变成淡淡的栗色。她在伏地魔惊讶的视线里，用身体堵在了那个孩子面前，嘴里一刻不停的念着古老晦涩的咒语。
　　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那股魔力防住索命咒语后迅速收敛到孩子的身体里。
　　伏地魔瞪大双眼，看着被反弹的咒语和那白光的去向。直到他被击中的那一刻，瑟西扭过头死死盯着逐渐倒下的人，一字一顿的说，“我是，瑟西。”
　　生命正在流逝的伏地魔瞳孔散开，笑得却越发诡异，“瑟、我记住了。”
　　瑟西不再看他，安抚的拍了两下孩子，小波特正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她，额角有因为她保护不严留下的伤疤。
　　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瑟西感觉到自己意识正在逐渐消失。门口传来轻微的走动声，她强撑起精神看向走廊，那人有熟悉的黑色头发，黑色袍子，连走动的姿势都没有改变。
　　“西弗勒斯。。莉莉，，瑟西。”她用尽力气说，声音却轻的如同耳语。
　　意识模糊的扭头在孩子头上留下一个祝福的吻，瑟西任由自己的身体倒下，恍惚看到斯内普因为她的一句话越来越快的步伐，看到他跪在地上手指颤抖的伸向她。
　　真糟糕，瑟西想，要是母亲知道她没有好好活第二次一定会生气的。
　　疾奔而来的斯内普头一次意识到自己有多差劲，手足无措的盯着倒在地上的人，他听到了那一声西弗勒斯，只有他的“莉莉”才会那样叫他。
　　可还是来晚了一步。
　　她大概有一头柔顺的黑发，有温柔深邃的翠绿色眼睛，还是一个法力高强，能抵抗阿瓦达索命的女巫。斯内普紧紧抱住她，温柔的亲吻她变黑的长发，还有那刚刚合上的绿色眼睛。
　　如果能再睁开看他一眼，就一眼，他就满足了。
　　不用和他在一起，一直沉睡也没关系，只要她活着。
　　只要活着。
　　斯内普抱住她的身体，不能自抑的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