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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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故事并不总会陷入僵局。唐突却适时的门铃声打破尴尬。
“来了来了！”叶萍水轻车熟路地从田鹤身上跳过去，走过玄关把门把手拉开。然后头也不回地又跑回风扇身边。
反正会到这里来的除了他俩，也就只有那一个人，田鹤的大哥田铁。大哥的名字的确有点太随便了，好在他本人还是认真正经，不像弟弟这样对啥事都随便。不然两货迟早把对方饿死。
大哥是来补货的，他也没理趴地上的小孩们，自家的小猴子和他领回来的另一只猴子看上去感情还算不错，那他也放心不少。就只进了厨房，打开冰箱门，把一板鸡蛋一捆上海青一小袋葱姜放侧边，两袋卤菜塞进酸奶饮料的缝隙里，又打开冷冻柜，把一斤左右的五花肉放进去。一袋挂面一罐辣酱摆在灶台旁。
“你俩这些够吃三五天的，别光吃鸡蛋。不够给我打电话。反正你俩也不常在家里吃。想吃啥子自己买去！”
“哎哎哎，大哥别走！”田鹤趴在地上头也不回地喊，“这人又犯轴了，你再给开导开导呗。”
田鹤刚说完，叶萍水就变了脸色，他两指用力夹住田鹤腰间松软的肉，又揪又拧。田鹤嗷地一声惨叫，跳着脚远离叶萍水。
“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别不好意思啊。”
“我没，我没不好意思。”叶萍水坐起身来，盘起腿，尽力让自己的脸色不那么尴尬。
“那你掐我？你有病啊煞笔。”田鹤一边揉腰一边骂骂咧咧。
“咋了，跟哥说说呗。”田铁一身腱子肉，一米八的个子，此时却细声细气地坐在叶萍水身边，叶萍水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
“没啥其实，就我爸妈他们把我中考志愿改了，一直没给我说……”叶萍水嘟囔着，“不是啥大事其实……”
“你想考体校以后学体操对吧。”田铁边说边端详叶萍水的表情，看他没有回答，又自顾自地说，“小学学了五六年，初中完全是玩票性质，高中再去学体操，能学好吗？你有自信吗？”
“有……”虽然声音微弱，但还算有底气的。
“那我送你去读吧，我供你读。”田铁一发直球打得叶萍水措手不及。
“不了吧……”叶萍水到这里就完全没了底气，虽然平日里还算熟络，但是三年的开销可不是小数目，毕竟非亲非故的……
“没事，我就借你钱，等你拿奥运会金牌了再还我。”田铁不以为意，“养一个养两个都一样，小钱。”
叶萍水不敢搭话，心说我怕不是一辈子也没机会拿金牌。这钱更不能要了。
“你觉得自己没机会拿，对吗？”田铁笑着说，“我也是，我也觉得你没机会。你三年没练过了，打得过省队那帮10岁的小孩吗？骨头都变石更了不说，你多久没上过鞍马了？还记得抹的粉子是啥味道的吗？没天分也没实力，还不一定比人家热爱多少，等到了20岁，不只能看着电视瞪眼么。”
叶萍水被一下子说懵了，梗着脖子不知道该说啥。旁边的田鹤急得火急火燎，拼命冲大哥挤眉弄眼。说好的开导呢，这都快把孩子说傻了。
“那既然这样，你还想读体校吗？”田铁完全不理自己亲弟弟，只顾着逼问叶萍水。
“我……我不知道。”叶萍水低着头咬嘴唇。
“那等你知道了再联系我吧，收工。”田铁知道差不多了，站起来拍拍衣服，挥挥手示意小弟上去安慰安慰，自己田鹤从善如流地凑到叶萍水身边，轻声细语地说大哥的坏话。
田铁出了门也没急着走，先把装菜的袋子扔进垃圾桶，再把门拉上，听房里两孩子窃窃私语，不一会儿果然传出微微的啜泣声，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等到晚上七点左右，天色已晚，田铁从健身房的更衣室出来，拨通弟弟的电话。
先是一阵忙音，大概是要从叶萍水身边跑出来，田铁走在熙攘的人流中，等弟弟从家里跑到门外。
“哥……”
“哭了没？”
“哭了……”田鹤的声音有些沙哑，“哥你真够损的，说说得了，还开玩笑打算供他读体校。人小孩哭了一下午，自怨自艾的。”
“我是认真的。”田铁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我真打算供他读体校。”
“那你还说得那么……”田鹤在电话那边想骂又不敢开口。
“我想试试他到底有没有这个决心嘛，毕竟以后劝他父母的事情还得你俩一起做。”
“我才不劝呢，我又跟他爸妈不熟！”田鹤压着嗓子吼他。
“下午他哭的时候你抱了他没？”田铁像是突然想起这个，“说实话啊你。”
“我才没！他哭得浑身是汗，眼泪鼻涕糊一脸，恶心死了。”田鹤想破口大骂，又担心叶萍水听到，只能压低嗓音努力制造出自己很愤怒的感觉。
“那他换衣服了吗？”
“换了……”
“换了谁的衣服啊？”田铁这边憋笑也憋得很辛苦。
“……我的。”田鹤完全没了底气，悻悻回答道，“衣服，衣服而已。”
“还用了你的毛巾对吧？”田铁揶揄道。
“大概吧……”
“还用你的毛巾擦……”
“可以了哥！可以了！，我们真是普通朋友，你再说下去我都觉得我俩有问题了。”田鹤既不敢怒更不敢言，“说正经的，你待会过来吃个饭呗，他也打算好了……”
“有啥好吃的啊，你不就会煮面吗？你下面给他吃就够了，我不掺和了。”田铁早知道田鹤要说啥，也知道叶萍水做了什么决定，“他既然决定了我肯定没问题，接下来就是你去说服他爸妈了，找个好日子吧，最好在志愿投档之前，不然我处理起来麻烦。”
田铁懒得再和弟弟磨叽，把手机盖一扣插回兜里，拐进路边的面馆。心想就不该为了开一句黄腔回绝的，这不多花冤枉钱吗。还不知道对面听没听懂呢。
田鹤果然没听懂，他一头雾水的，小声骂句莫名其妙。但是想到钱的问题解决了也是好事，他又变得开心起来，吹着口哨进门分享好消息。
刚才闪过的多买一条毛巾的念头已经被他彻底抛弃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