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吻 心跳声能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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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兮转头看着身旁的苏沅，只觉得苏沅身上笼罩着一层她从来没见过的戾气和悲伤。苏沅的眼望过来，没来得及收起的疼痛从眼里一闪而过，却还是被何兮捕捉到了。
何兮一个没忍住的心疼，拉过苏沅，把他放到怀里拍了拍以示安慰。
苏沅：“？”
旁边的吕路：“？”
何兮见新郎已经在台上站定，等待着即将完全属于他的那个新娘。
程昔眉眼之间的欣喜、期待一览无余，甚至还透露出一丝紧张，这是何兮从未见过的，在何兮眼里，程昔永远是从容的，温和，但也有距离感，今天的程昔却多了一些其他的表情，就像是陷入热恋中的人的表情。
虽然听说是联姻对象，但程昔是真的爱这位顾思慕小姐吧。
真好。
随着结婚进行曲的响起，门外的新娘子也缓缓搀着自己父亲的手走向的台上满脸笑容等待着她的新郎。
这是何兮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顾思慕，思慕思慕，让人一眼就能对她钦慕，对她思念。
在何兮见过的人里，这是最美的一位，除了精致的五官和姣好的身材，一身与身俱来的气质也为她加了不少分。婚纱应该是量身定制的，正好将新娘子的所有美好都放大了几倍，让人移不开眼。
新娘子的眼里也只有台上那人，只此一人。
何兮想问问苏沅是不是早见过这位顾小姐，却见人已经不在座位上了，想着他可能是去后台准备了吧，等会儿双方交换戒指宣誓之后，他好像还得初次公开他为新人写的最新单曲。
随着音乐，新娘的手被郑重地交到了新郎的手里，与新郎紧紧相握。
主持人打趣道：“现在新郎还不能抓这么紧啊，戒指都还没戴呢。”
闻言，台下众人也开始气哄，何兮看见程昔无奈地笑了下，又紧紧握了握顾思慕的手才放下，新娘子的脸也红了，带着羞赧地等了一眼程昔。何兮只觉得，被含羞的美人闪瞎了眼，这两人真般配，真想弱弱地问一句今日狗粮够吃吗？
主持人虽然专业主持婚礼多年，弄点气氛，让新人害羞一下，大家热闹热闹是特别正常的事。但迫于程大总裁的压力，不敢太过火，稍微几个小玩笑调节一下气氛，就让两个新人进入了宣誓环节。
何兮看到一对璧人郑重地为对方带上一生只给一次的戒指，然后拥抱，接吻，在一片起哄声中笑颜如花。
何兮的眼前却突然出现了苏沅的脸，还没来得及回神，一段从未听过的曲子就从音响中传了出来，正好此时新人背后的大屏幕也亮了起来。
屏幕上属于新人一路走来的回忆画面一帧一帧地播放着，苏沅的歌声也随之响起。
何兮觉得整首歌虽然充满了甜蜜，但那满是祝福又清甜的声音里却隐隐藏着一点爱而不得。
看着旁边空着的座位，何兮突然觉得婚礼的现场变得有点伤感。
一曲终了，新人也已经不在台上了，主持人介绍了今晚苏沅演唱的新曲，顺带祝福了新人一遍，再度调侃一下苏沅何时能跟自己的好朋友一样找到对的人。台下的人就当听个笑，娱乐圈新人是不会那么早谈恋爱，或者说，是不会这么快就曝光恋情的，更何况这是苏沅正火的时候。
何兮听到主持人介绍的时候，说这首歌叫做《思顾昔往程》歌词大意何兮回忆了一下，就是遗憾没能早遇见，愿携手共度后半生。
何兮保证，这歌绝对会是近几年婚礼爆曲！
婚宴婚宴，当然还是要吃饭的，等桌上的菜一道一道上来，她和吕路吃得都上气不接下气了，苏沅还没回来。
吃了晚餐，来客都能进到内厅享受饭后甜点和美酒，但餐厅里受邀的媒体是不能进入内厅的，所以这是一个上层社会最好的交际所，很多人都选择进入内厅物色合作对象。
吕路生意所迫，自然也得进去，何兮本想直接回去的，但被吕路用一句“还有那么多在外面想吃都吃不到的美味甜品，你真的不尝尝吗”给打回了原形，跟着她一起进了内厅，而且她也想找找苏沅，外面没有，说不定在里面。
可她进去之后用眼睛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跟旁边准备去找合作伙伴聊天的吕路说了一声就端着一盘甜点、一杯看起来很好看的“果汁”走向阳台，准备给苏沅这个被爱情伤到不吃饭也不吃其他东西的家伙打电话，然后给他投喂一点粮食。
“兮兮？”何兮被一个声音叫住了，抬头一看，正是刚刚喂了她一嘴狗粮的璧人。
“程昔，好久不见啊，顾小姐真美，你有福了。”何兮一本正经地搜索脑袋里的祝词，觉得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原来她跟程昔之间真的没什么话题可说的。
“噗，兮兮，我真的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开朗，说话都顺畅了，你以前跟我说话都有点结巴。”程昔觉得，一定是苏沅带给了这个腼腆的女孩子这么巨大的改变。
何兮OS：废话，我以前喜欢过你，你又温和得带着距离感，加上我腼腆胆小，说话利索才奇怪吧。
何兮心里对以前胆小腼腆的自己翻了白眼，但她还是认真回答道：“嗯，因为通过自己的努力变成了自己最喜欢的样子，所以更自信更开朗了吧。”
“真好，我为你感到高兴。”程昔一笑，“你找苏沅吧？他就在外面花园里，我跟慕慕就先走了。”
“好，谢啦。”何兮觉得程昔的客套话一套一套的。
程昔和顾思慕对她点头一笑就往中间舞池走去了，估计是要双双献舞。何兮依稀听到顾思慕问程昔，何兮是不是酒量挺好之类的，也没听清，拿着手里的“果汁”就喝了一口，挺甜，就是有点烧嗓子。
到了花园，果然看到有个人坐在秋千椅上，不是苏沅那个家伙是谁，省得再打电话找了。
“诺，给你的。”何兮把调好的蛋糕递到了苏沅面前。
苏沅好像没料到她会来似的，愣了会儿神，盯着她看了会儿，松了口气。
何兮被他盯得不太自在，把手里的蛋糕递了过去：“我看你都没吃东西，就给你带了点蛋糕，刚程昔跟我说你在这里的。”
听到何兮提到程昔的名字，苏沅刚落地的心又提了起来：“你刚刚跟他说话了？”
“对啊，刚准备来花园给你打电话的，路上碰见的。”
“你，没事吧？”
“什么？”
“没事。”苏沅见何兮的表情确实不像是伤心，也不像是故作轻松，心彻底落了地。
看来时间确实是良药，这几年没怎么听到何兮提起过程昔，何兮也没再见过程昔，只是偶尔提起会有些失神，今天的何兮好像彻底看开了。
这让苏沅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他接过蛋糕：“谢谢。你手里那是什么？不会是酒吧？”
“这个？果汁啊。我这酒量也不敢喝酒。”何兮是有自知之明的，从毕业聚会那次之后再也不敢碰酒。
苏沅听到回答，舒了口气，那天的事，他都心有余悸，从来不知道平时冷淡又腼腆的何兮喝醉了居然这么难缠，不过这几年看着何兮越来越跳脱又觉得说不定那才是她的本性。
“好吃吗？”见苏沅吃了一口蛋糕，何兮松了口气，终于吃了一口东西了，“可不是我想吃才问的啊，我刚刚都尝遍了，我觉得还不错。”
“嗯，挺好吃的。”苏沅将蛋糕都吃完，觉得有点腻，伸手去拿何兮手里的果汁，“你果汁借我喝点。怎么就只有这么一点了？”
何兮嘿嘿笑了两声：“挺好喝的，我没注意就喝得差不多了，最后一口留给你吧。”
苏沅想，算了先喝一口解腻，等会儿再去内厅找点水喝，他将最后一点“果汁”一饮而尽，然后被呛出眼泪，咳了半天：“何兮！你要谋杀我吗，这哪里是果汁，这不是樱桃荔枝味儿的鸡尾酒吗！”
何兮觉得有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只看到何兮眼角被咳出来的眼泪，心里想起婚礼时苏沅唱的那首歌：“苏沅，你，爱而不得吗？”
“啊？”苏沅突然心跳有点快，本以为何兮喝了度数这么高的酒该撒酒疯了，没想到她平静地在问自己是不是爱而不得，难道自己的心思被发现了？
没听到苏沅的回答，何兮又问了一句：“你爱而不得吗？刚刚的歌里我都听到了，别想不承认。”
“嗯，是。”苏沅深深地看着何兮，如果被她发现了，那就告白吧，然后努力让她爱上自己。
“我就知道你也喜欢程昔！”
“啊？程昔？！我什么时候！”苏沅蒙了，前一秒他还在做告白的心理建设，后一面就被何兮的话雷得感觉就拿一口酒的后劲都上来了，“我是个直男！”
“哎，姐妹儿，别隐藏了，这几年你肯定比我还痛苦吧。”何兮吃力地抬手搭载了苏沅的肩膀上，“我吧，我这几年就老在想，自己是不是还那么喜欢程昔，是不是真的喜欢程昔，我想我应该是喜欢过他的，但对我来说，喜欢他的那种感觉也许早在高三那年就淡了，那个‘喜欢’只是我让自己不要放弃努力的一个精神力量。在他出国后，我在再也没见过他的日子里，想他的时间真的很少，我用尽全力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有了喜欢我的读者，有陪在我身边的朋友，还有你，我每一天都被填得很满，程昔在我这里早就已经只是一个名字了。”
苏沅听着何兮用有些醉了的声音跟他絮叨起了这些年的心情，他听到何兮说“还有你”时，感觉自己的心里正在地震。
他很庆幸，自己这些年能在何兮身边，也很高兴何兮是能看到自己的存在的，他曾以为何兮从来就没看到过他。
何兮强撑着昏沉的脑袋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她抬头看着苏沅，两手拍在苏沅脸上：“可是姐妹儿，你为什么还爱得这么痛苦，程昔跟顾小姐很配，我也看得出来他们很相爱，咱们祝他们幸福不好吗，你干什么伤心得连饭都不吃了，一个人坐这里荡秋千？”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程昔！”苏沅无语了，只想让何兮还他刚刚心里的那种触动，但苏沅只能伸手去掰在他脸上的手来表达他的不满，“你哪里听来的消息，居然以为我喜欢程昔？
“就高三的时候啊，跟路路夜谈，她都看出来我那时候喜欢程昔了，还说你也是，我就想到了贴吧里你俩的同人文，还偷偷观察了你好几天，觉得你路路说的是对的。一遇到程昔的事情，你老是满眼疼痛地看着我，你还说不是！”
苏沅气笑了，咬牙道：“吕路是吧。”
何兮觉得苏沅语气不善“你不能因为路路看穿了你的小秘密，还告诉了我你就要灭她口啊，她也就告诉了我，我俩关系好，我也没告诉其他人，我跟她后来也没讨论过这事，你别找她麻烦！”
“我什么时候说要灭口了！好啊何兮，我这么些年默默待在你身边，你居然是这么看我的！居然以为我是，我是同......”苏沅都没力气生气了。
“别太感动，姐妹儿支持你的，但你不能喜欢程昔了，好好的，我给你介绍。”何兮老觉得要给苏沅介绍这事让她心里不痛快，想了想又说：“算了，还是不介绍了，我身边没什么优质男能配得上你的。”
“何兮，停止你莫名其妙的想法，听我说行吗？”
酒劲上来，何兮只觉得眼前都模糊了许多，周围的声音都听不清了，她勉强抬起头，盯着苏沅，只听到他说：“我，苏沅，不喜欢男人，你以后别再误会了。”
“我才不信呢，除非你证明......唔”何兮话还没说完就被堵在了嘴里，她觉得自己真是厉害，喝个果汁也醉了，砰砰的心跳声挺响的，周围的声音她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好像失聪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