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Chapter43 黑暗的漩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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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母是大年初三的时候走的。
这天树枝头上没有积雪，树枝显得更苍老无色；风很温柔，却卷起了地上的尘土；明明出了太阳，却在程家显得吝啬，冷极了。
懒猫在阳光下打滚，时不时听见谁家的小孩在玩鞭炮。程家在程母走后不到四个小时就来了很多人。
除夕那天，程母一再要求在家过年，全家拗不过便同意了。当然，除夕那天程母表现得很有精神，一整天都是笑容满面的，有一瞬间程亦认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程母以大年初一新的一年新的一天去医院不吉利而拒绝了去医院，全家这一天都没有出过门，程母怎么可能看不懂呢，她越发觉得愧疚与自责，也更不愿意去医院，在那呆一天家里的钱就少一笔。不能再少了，她想。
大年初二她一直在看手机，程亦看向她时她会很轻松的一笑，没人注意的时候她的表情又变得认真和忧伤起来。她把手机里及其他地方的零零碎碎的钱都转到了一张卡上，然后似乎还有什么地方遗漏了，她又停下来认真地回想。傍晚他终于放下手机，在程亦上了个楼下来时看见程母躺在了厨房的地上。
再次醒来就是初三的早晨七点过，程亦不知泪是何时湿了脸，心从没有如此恐慌，他害怕极了，像沉入了黑暗的漩涡，伸手疯狂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终于在看到程母嘴角不再牵动时而归于平静，放弃了挣扎。
这两天哈密瓜给程亦发了很多消息，但都没有得到回复。
——程亦，我到你家小区门外了!
年轻人总是善于行动，如果一件事总憋在心里得不到解决，那就得换一个方式去获得答案。当你下定决心要得到答案前，你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于是哈密瓜熬到初八终于来到了程亦所在的小区。小区这些天估计都出去游玩了，此时被一种沉睡的冷清笼罩着，每家窗户上挂着的红灯笼本来是喜庆的，这一刻也显得十分孤寂。
哈密瓜来到程亦的家门口，按了四次门铃和三次电话都没得到回应后她终于失去了这几天一直保持的耐心。她本就不是好脾气好耐心的人，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可是为了程亦她破例地主动反复耐心地发了无数条信息打了无数个电话甚至亲自来到他的家门口，然而却人影不见一个，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一气之下摔了手机，在原地愣了几秒后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她用眼一瞥，狠狠地把电话挂了。
呵，终于舍得回一个电话了。
这一趟算白跑了，哦不，也不是没有收获，那人不是刚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了吗。
她打算高傲地离开小区不让门卫大叔看出自己进来与出去时两种不同的表情。但正要踏出门卫室的时候她又不甘心地挤出一个笑回头问:“大叔，你知道五楼程家去哪儿了吗？”
大叔一边抽烟一般刷着手机，似乎手机上的东西兴趣远远大于她这个大活人，闻言头也没抬道:“这家人一个星期没有出入小区的记录了，听说是回老家了。”
那自己到底来瞎折腾什么！
此时的哈密瓜有种再也不想见到程亦这种想法。
“啊，这样啊。”
这时门外进来一大妈刚好听见了哈密瓜的问题。这个年龄的大妈总是有一张藏不住话的嘴。
“他家的女主人好像是得了什么病住院好久了，过年那天回来了，听说病得很厉害，好像大年初三就去了！”
一听“就去了”三个字，哈密瓜怎么可能不懂这三个字的意思，当即听了毫不犹豫地道:“放屁！”说完她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对着两位上了年纪的人说这话有多么的不礼貌。只是当即她更生气别人说程亦家人这种话！
“哎哎哎，你这女的看起来长得干干净净怎么这么没礼貌？”女人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既然是来找人家的，也知道人家住几层几间，这关系自然是亲朋好友，你不应该比我们知道得清楚吗？”门卫大叔这时也放下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哈密瓜。
哈密瓜窘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多么地不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不太懂就去了……是……什么意思……”她声音开始哽咽，身体也感觉到异常地疲惫，同时内心也开始长出无边的恐慌。
哈密瓜毫无心理准备地得知了何母去世的这个消息，她记事以来没有经历过亲人病痛离世的事，她再次拿出手机要打给程亦时却怎么也按不下确认键。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Chapter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