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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0 章 …… ...

  •   一觉醒来,世界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逆向反光的玻璃看不到外面的人来人往,但是文卿总觉得似乎有人在那里看着自己。
      警察没有太为难她,取了尿样又问了问来龙去脉,就没再烦她。躺在病床上,文卿突然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精神竟是一天比一天的好起来。有时候她也会摸着手腕上的手铐,感受那种冰冷的感觉。她总是想,如果监狱里的感觉比这个还差,那倒不如一枪毙了。十八年后转成猪狗,每日吃吃喝喝,强似现在。
      检测结果出来,没有吸毒。
      这意味着一切都是谣言,意味着有一部分视线被转移到她身上的时候,有人借此机会做别的事情。
      文卿很想见唐嫂,闭上眼模拟两人见面的场景,却真的相对无言。她想问为什么,但是换了自己,一个平常不错的朋友求你打个电话,你能拒绝吗?她想说我不怨你,可是自己的人生完全因为这个电话改变,说不怨,不甘心!
      病床上的日子很难熬,熬过去又很简单。每天看着窗外的蓝天和一角的树枝,数着落叶和偶尔停留的小鸟,心会慢慢的静下来。甚至,她会忏悔。忏悔自己知道的太多,忏悔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今日之果昨日之因,谁也怪不得。
      她本就是随遇而安无所求的人,对世界、对人、对己,都不苛责。慢慢的,对俞露的那点怨恨也没有了。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何况是俞露那样的人!牵制了自己,便牵制了宋沙和伍兵;她一向不信这二人,这样做再合理不过了。

      老石再次出现的时候身后跟着伍兵,“文卿同志,辛苦你了。”他解开文卿的手铐,“不过你的伤势还需要静养,这里的条件不错,费用也都付了。你好好休息吧。”
      文卿苦笑,都一个月了,这地方就算是天堂也不能待:“我能离开么?”
      “好好,随便你。”老石笑眯眯的说。
      穿上警服的他,笑的像街道办事处的,文卿奇怪他怎么能做缉毒警察?
      文卿扶着站起来,躺了这么久,胳膊都瘦了。不是吃的不好,是肌肉萎缩。
      伍兵没说话,上来扶住她。老石说:“这次多亏了伍兵同志,我们才能及时破案。不过,按照伍兵的要求,我们会为他保密,既也不会请他作证,也不会在任何资料中提起。你放心好了。”他好像很亲切的样子,“唉,伍兵为了你真是出生入死啊,你不要怪他啦。他是一个好战士!”
      他没说如何处理文卿。离开这里?以什么名义离开?文卿发现,自己想通的都不通,一遇到事情就变成俗人。各种情绪纷至沓来,一时间只能低头不语。

      伍兵一直没有说话,人消瘦了很多。
      老石说:“这些日子,老伍天天来看你,你昏迷的时候他就在外面守着。唉,不容易啊!”
      原来真的有人!文卿低头去看,那人正半蹲在地上,为她穿鞋。很仔细的套好袜子,厚厚的棉线袜子,他还记得自己怕冷。只是鲜红的颜色有些刺眼,他也记得要驱邪么?文卿想笑,鼻子一酸却要掉泪。
      老石已经悄悄的退了出去。伍兵握了一下松松的裤管,起身为她换衣。文卿有些不习惯的挡住他,自己换好了内衣和裤子。
      伤口只是结痂,动作并不方便。回头看见伍兵沉郁的脸,她终于笑了出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伍兵没说话,伸手阻止了更为艰难的套上上衣的动作。
      轻轻褪去病号服,露出雪白的肌肤和那块狰狞的红痂。暖气早就来了,病房里温度适宜。文卿以前总不愿去看那里,似乎这样就证明一切都是梦。但是今天,面对伍兵,她终于低下头、第一次去看自己的伤口。嚣张的狰狞、静态的血腥,不大的一处,鼓鼓的,聚集了天下的丑恶。忍不住轻轻的去摸那凹凸的地方,是涌出来的血凝结,然后一次次的换药,最后形成的吧?并不大,也不圆。周围的皮肤好像被抻紧了一般,拉出一条条放射状的细线。
      一只大手覆在她的指头上,轻而坚决的拿开。扶起她的胳膊,雪白的带着精纺味道的无托胸衣穿在她身上。这是她常穿的最舒服的一件衣服,却不是她“交易”时穿的。伍兵带来了全套新衣,就放在一边。
      伍兵绕在她身后,慢慢的扣好搭绊。两只有些粗糙的手掌在她的蝴蝶骨上微微停留,便迅速离开。一件件的,从胸衣开始,慢慢的为她套好。伍兵在她身边忙活,愈发粗重的气息,在她耳边回荡,熟悉的味道愈来愈浓,文卿才发现,已经很久没有闻到了。
      此番环绕,恍若隔世。

      穿好后,伍兵把文卿抱在怀里。文卿微微挣扎,伍兵才开口,却惜字如金:“别动。”
      文卿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 “不许动,举起手” ;莫非天道轮回,上天知她受了冤枉,用这种方式还自已一个应得的温柔?!
      来到外面,伍兵看了一眼老石,问道:“可以走了么?”
      老石点点头:“回头再办手续吧!”
      文卿开口:“我要现在办!”
      走也要走的干净清白,她还要工作,弄不干净,律协那里不好交代。老石看了看伍兵,伍兵点点头。老石掏出一叠文件,原来都准备好了。
      看着证明上刺眼的“犯罪嫌疑人”五个字,文卿问老石:“怎么,不是都查清了吗?”
      老石摇摇头:“俞露在逃。和你交易的那个人是按照俞露他们的要求办事的,而唐嫂也只是按照俞露的电话把你叫去,至于叫去做什么,她并不知道。”
      文卿苦笑:“也就是说,我还不清白。”
      老石抱歉的笑笑。
      文卿点点头,在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一切都是命,至少他们开始认为自己是被冤枉的。这就好,很好了。

      文卿穿着伍兵的大棉袍,被抱出医院的大门。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重,也不知道伍兵的力气有多大,但是总这样抱着也吃不消。所以,老石提议送他们回去的时候,文卿同意了。
      车窗外飘起了雪花,老石说今天是大雪,节气很准。巴着窗户正看得入神,手下面垫了一个厚厚的肉垫,身后暖融融的,“窗户冷,别冻着。”
      索性靠进他的怀里,不管结局是什么,至少他们都健康,至少还都活着,还都是个正常人般的活着。
      “你没事吧?”文卿一直没问伍兵。
      伍兵说:“没事。拿了俞露的监控材料,已经交上去了。”
      “电视里你这种人会变坏,变得和俞露他们一样坏。”文卿有心情开玩笑。
      伍兵道:“不会,他们表面还要做好人。我只是那监控资料,不需要从他们那里套话。”
      “丽莎呢?”这才是文卿最关心的,但是一度也忘记了。
      “哦,她啊,不知道。能帮的都帮了,自求多福吧!”
      “你无情了很多!”文卿内疚自己的声音如此轻快,“当初你不仅英雄救了我,后来还以身相许。”
      伍兵笑了:“你怎么知道,我这个英雄不是故意的?换了别人,我也要掂量一下。”他轻笑,胸膛发出微微的震动,文卿觉得心都酥了。
      自由的感觉就是幸福。

      过了一会儿,文卿才想起来要说的话:“哦,有很多人要倒霉了。他们会怨你的。”
      伍兵声音透着一点轻松和笃定:“不会。一来我是匿名,二来受益最大的人不是我。”
      “是谁?”
      伍兵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没有说。
      老石一边开着车,一边说:“伍兵同志拿到这些资料也很不容易,但是足够捣毁这个大毒窝了!而且,我们顺藤摸瓜,铲除了主要的毒品流通渠道。可惜啊!不然能立个一等功呢!”
      文卿看了看伍兵,伍兵无所谓的笑笑——低头,唇在额上流连。
      文卿总觉得里面还有故事,但是应该与自己无关了。

      与自己有关的部分——
      文卿笑了,捅了捅伍兵的胳膊:“喂,我可能没工作了。”
      伍兵道:“嗯,我养你。”
      “你有工作?”
      “宋沙让我回天城,继续做大厦的保全系统。不过,我打算辞职。”
      “为什么?”
      “看见他就不舒服。”
      这是伍兵第一次说如此孩子气的话,个中沧桑唯有两个人才懂。
      文卿有些累,小小的调整了一下姿势,歪着头问:“俞露呢?她肯信你是无辜的吗?”
      “随便吧!她想什么,我也管不了。”伍兵微微闭上眼,疲累。

      到了家,床铺桌椅一尘不染,紫色鸢尾花的窗帘遮挡着阳光,窗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窗户上也有薄薄的一层窗花。屋里的暖气很足,文卿记得以前没这么暖和。伍兵说,他找物业修过,换了个新的暖气片。
      躺在床上,文卿快乐的想打滚,翻了一半就疼得龇牙咧嘴不敢乱动。
      锅里炖着小米粥,端进卧室,一张小桌板支在床上,简陋却实用。一人一碗粥,一盘素炒圆白菜,一碟哈尔滨红肠,伍兵给自己倒了杯白酒,没有说话,只高高抬起,算是敬酒,笑眯眯的一口干净。抹抹嘴,很满足的样子。
      文卿的胃口不大,慢慢的喝完粥,已经饱了。聚精会神的看着伍兵吃饭,眼睛越来越酸。借着撑住额头的机会,揉了揉眼角。伍兵大概很饿,吃的非常专注。就像他困得时候,在自己身边睡得很专注那样。
      吃完饭,收拾了东西。伍兵坐在文卿的床前,有些局促:“呃,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
      “那就好。”不再说话,可那样子分明有话。
      “有事儿?”文卿欢喜的合不拢嘴,一直眯眯笑。
      伍兵点点头,摸了摸口袋:“你吃饱了吧?”
      文卿无语,只好继续点头。他要是再问,自己非吐了不可。
      “吃饱了就好,就好。”伍兵继续摸口袋,舔了舔嘴唇,又说:“你要是没吃饱,我再去做点儿。”
      文卿突然意识到伍兵可能没吃饱!他是无肉不欢的,今天一碟红肠,如何满足大胃王?
      “你是不是没吃饱?那就再吃点吧!”
      “不用,不用,我吃饱了!”伍兵搓了搓洗干净的手,文卿看有些干裂,拿起自己的擦手霜为他揉擦。
      伍兵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在女人的手里翻转,一动不动。文卿心里诧异,平常这家伙早就按耐不住有所举动,怎么今天跟入定的老僧似的?
      搓好了手,文卿放在鼻子底下闻闻,和自己的一般无二,满意的收回来。
      “好了。下次洗完手记得抹一些,裂了会疼的。”
      “哦,没事,习惯了。”伍兵如梦初醒,收回手,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文卿终于注意到这个细节,“你口袋里是什么?我看看!”
      好像踩到了猫尾巴,伍兵腾的站了起来,几乎蹿到了墙角,笔直的立正,满口否认:“没、没什么!什么也没什么!”
      文卿越发确定那里有问题:“拿来!”
      伍兵犹豫了一下,“这可是你说的。”
      文卿更奇怪:“快拿来!我看看!”
      “看看就算了。”伍兵突然很笃定,脸色也从容起来,甚至多了一丝赖皮。
      文卿好奇到极点:“给不给?不给我就不要了。”
      伍兵顺杆爬:“给就要?”
      文卿没有多想,他的东西自然就是自己的,点了点头。
      伍兵嘿嘿一笑,嘟囔着:“啊呀,多麻烦啊!我就说没这么麻烦,害死我了!”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丝绒小盒子,单手递给文卿,一派轻松:“喏,给你的!”
      文卿打开一看,是枚精巧的白金戒指。联想起他刚才的嘟囔,心里一阵挫败,有这么不严肃的求婚吗?不下跪也就算了,还单手递给自己,说什么“喏,给你的”!?
      伍兵没那么心细去体会文卿的感觉,只觉得自己刚刚放下一大块石头,欢欢乐乐的坐在床边,从目瞪口呆的文卿手里拿起盒子,捏出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一边戴一边自己嘟囔:“我现在没钱,给你买个白金的,等有钱了,再买钻戒。”
      文卿本来想闹他,一听这话又舍不得了。指环样式很普通,但是正面一条切割成很多菱形侧面,被光线一照,璀璨无匹。
      “不用了,这就挺好。弄个钻戒万一把衣服刮坏了多不好!”
      伍兵托着文卿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喜滋滋的,好像是他自己戴着一般。

      电话响了,文卿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拿起一看是严律师的。接起来,严律师问候了一下文卿,还安慰她不用担心,律协那里没有问题,好好在家养伤,有什么事直接发邮件或者电话就好了。
      文卿打开电脑,自己还可以登陆公司的邮箱。这说明严律师并没有因此开除自己,自己的工作还在。
      转头笑着对伍兵说:“看,我还有工作。”
      伍兵没说什么,抱着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晃小孩儿一般晃了一会儿,才说:“嗯,都行,有没有工作我都养你。只要你不嫌弃。”
      “我嫌弃什么?”文卿责问,“是你自己嫌弃自己,搞得大家那么紧张。好啦,我都挨枪子儿了,你终于证明自己是英雄,配得上我了!”
      伍兵傻笑,“我是狗熊,以后当你一辈子狗熊,不当英雄啦,还不行么?”
      英雄狗熊都无所谓,像伍兵这种性格的人,走到哪里也不会做狗熊。他肯在你面前说说已经不容易,文卿并不较真。她想的也很简单,你英雄我也活下来了,你狗熊我也活得挺好,反正你在我身边,是我的男人,这一点不变,就天下太平啦!

      周末的清晨,早起的鸟儿去捉虫,贪睡的鸟儿享受温暖的窝。也有的鸟儿起的早,却赖在温暖的窝里不肯起来。
      灰蒙蒙的光线透过纯棉的淡蓝色窗帘照到舒适的大床上,淡黄色的床单已经被搓出一条又一条褶皱,厚厚的棉被鼓起一个大包,还有一大半将坠未坠的挂在床边。床是普通的双人钢管床,最便宜也最呱噪的那种。此刻,正嘎吱嘎吱的响着,仿佛再多叫两声便寿终,可是它却始终叫着,到最后,几乎盖过了床上女人的呻吟。
      屋子里很暖和,被子里很束缚。终于先是一条黢黑的影子掀去了被子,接着在他的怀里一条柔白的人影若隐若现。淡黄色的床单稍稍沾水便显出深深的颜色。一滴滴汗哒哒的落在上面,偶尔会从那些或柔软或刚毅的线条上滑下来,打出或深或浅的渍迹。蓦地,喧软的床被深深的摁下两个巨大的掌印,洁白的手掌像滑过水面的白天鹅,定格在振翅欲飞的瞬间。一声低而原始的吼叫伴着细长柔滑的呻吟将时间在此凝固。
      一切恍如静止——
      然后,世界便坍塌了……

      文卿用脚尖勾过被子,裹住有些发凉的身子。伸手从床头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面巾纸,递给伍兵。伍兵举起灌满液体的避孕套,看了看,问文卿说:“这可都是咱的孩儿啊,算遗弃么?”
      文卿慎重的考虑一下,一甩手,把白色的纸准确的投入纸篓:“取决于法律规定的人的权利能力开始时间。”
      “什么?”
      “受精卵是否算人,或者只有那些离开母体并成活的才算人。”
      “真复杂。那这些肯定不是了!”伍兵恋恋不舍的在手里打了个结,微微起身,扔进纸篓。今天是周六,休息。纸篓的周围已经有些废纸,那是昨夜的战果。
      文卿扭头看了看:“假如漏出来的精子,在纸篓里正好碰上一枚卵子,并且结合,很有可能享有继承权。如果在个别国家,可能算谋杀、遗弃,或者类似的!”
      “这么严重?”伍兵半撑起身子,被子和人之间拉起极大的空间,无须低头,就可以看见结实的腹肌。
      “当然。”文卿伸手在他的肚子上逡巡,从昨晚到今早,她已经被折腾够了,但是依然喜欢,“不过我们在中国,不用担心!”安抚的拍拍伍兵。
      伍兵“哦”了一声躺下,轻轻合上双眼,慢慢的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宋沙没批准伍兵的辞职报告,他的理由很有力也让人无法拒绝:“你都抢了我女朋友,给我干两天活不行么?”
      很大度很无赖也很宋沙。他都不介意,别人也只能在私底下议论。伍兵每天去大厦上班,晚上回来研究那些设备和系统,愈来愈上瘾。
      文卿在家养伤。毒品的事已经澄清,通知发到所里存入档案。律协也解释清楚,所以她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但是,俞露还没有被抓获,唐嫂也没有露面。问过伍兵,伍兵说唐哥难得得势,最近在家很猖狂,不想这么快解放唐嫂。看来,唐哥并没有介意唐嫂的事情,倒是唐嫂自己耿耿于怀的厉害。
      “等你好利索了,咱们一起去喝羊汤吧!”伍兵变得善解人意,文卿欣然点头。
      所里的工作没有放下。对外联络都交给了苏铮,文卿只做文案方面的事情。听说苏铮的老公来找她,闹得很不愉快。文卿记得苏铮的简历没说结婚,老公是哪里冒出来的?
      没了路亚的八卦,日子显得有些冷清。还好伍兵热情依旧,他想来年五一办个婚礼。文卿这才知道,伍兵的老家已经没人。难怪上次自己说的那么难听,伍兵却能一眼识破,想想就尴尬。这戏演的,已经不是穿帮可以掩饰的。
      当时,伍兵介怀的是文卿的态度,出门就觉得不对劲。等想明白,又苦恼回头路。只能不离不弃的守在旁边,试图弄清真正的原因。
      情之恼人,莫过于如此反复。

      还有两天就是元旦了,大家都在筹备着即将到来的假日。文卿接到路亚的电话,问她可见过严律师?
      文卿说没有,路亚奇怪:“都快一个月了,一点影子都没有,哪儿去了!连鲁律师都找他。”
      文卿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放下电话,正想着要不要去所里看看,门铃响了,这个时间不该伍兵回来啊?
      开门一看,又是警察。文卿已经不会吃惊了。
      “你是文卿?我们怀疑严子顺涉嫌行贿,请你配合我们走一趟。”
      木然的看着对方准备好的文件,文卿只会点头回屋拿东西。
      这才是真正的开始,一直藏在心底的恐惧变成噩梦,是否会变成现实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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