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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交识 ...

  •   京城的秋天是干燥清爽的,暖色调的轻风卷着飞舞的金黄色落叶,寻找他们栖息的归宿。天空通透湛蓝得一泻千里,而且高朗,静远,明媚。从这湛蓝的天空上洒下的阳光,让人只感觉到异常的温暖与明亮。

      与下面的人来回忙碌相反,镜央赤脚坐在园子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上,身下银白色的织锦纱裙随着甩荡的双腿划出圈圈的弧线,远远望去,还未凋零的梧桐密缝里透出点点的银白,像一只银色的鸾鸟降落人间。

      今天是康熙三十一年八月十五,自己生活在京城里的参领府已经两年有余了,镜央斜靠在树干上慢慢想着。每每回忆起去年腊月自己开口说话后,父亲惊讶激动喜悦的眼神,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不是有意要捉弄父亲不肯说话,只是那时的脑子犹如80286微处理器一般需要不断改装换代,而心境的失落迷茫渐渐在父亲和三哥晋淳的照顾下开朗明亮。她觉得自己需要学会隐藏内心的痛楚,那是因为不想让爱她的亲人再伤心难过。

      从苏州到京城得这两年间,镜央应着父亲的要求做了一系列的改变,好在她尚且年幼,学什么都快。比如说语言,镜央不能再说酥糯的吴侬软语,而是得讲懒洋洋的京片子以及学满语和蒙语。

      除了语言再就是让镜央彻底学习如何做一个标准的古代小姐贵族格格,她要学习所有的礼仪规范以及女子注重的德容工言,但父亲却从不体及要她学涉及文化一类的科目。这个让镜央百思不得其解,根据她这两年的相处,觉得父亲怎么说都是文武双全的人才,算是一个接受汉文化比较开明的满人,可是他怎么会让自己唯一的女儿做到“女子无才便是德”呢?

      疑惑仅仅是疑惑,镜央还是很乖巧地按照父亲的要求去做,只是后来心里那不甘的情绪猛地迸发出来,甚至还用继续沉默来要挟父亲,无奈之下,明德只能允许她看书识字,但仅此而已。对于这场使了无赖计谋的镜央来说,却已是窃喜不已,因为这仅仅是个开始。

      镜央很感谢上帝老爷子满足了自己前世对亲情最大的追求,虽然最终这一世的父母没能和自己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可是却弥补了她缺失了20年的父爱,以及曾经对能有一个哥哥的向往,而且一次给了她五个。

      大哥晋泓,二哥晋涵,四哥晋泊和五哥晋涯分别是父亲春夏秋冬四个妾室所出,而三哥晋淳则是父亲唯一的侧福晋所生,所以地位就要比其他哥哥高出许多。大哥和二哥如今都在军中效力,所以镜央来这两年并未见面;四哥五哥尚为年幼,平常为明德严管,与镜央照面的机会也寥寥无几;相对这个位份高的三哥却待人如沐春风,温和谦虚,进退自如,深受族内长辈的喜爱和看好。

      与晋淳的结缘,就是在去年那纷雪落梅的闻澈阁中。那时的晋淳刚为母亲守完三年孝期回家,本来独自在母亲生前最爱的玉蝶梅树下伤怀,却不禁为突然闯入的镜央眼前一亮,更是为她脱口而出的咏梅词惊叹。惺惺相惜之下,两人便是经常一处玩闹,而镜央除了父亲也更加依赖这个哥哥。

      其实镜央对于那天轻吟《咏梅》的行为很是后悔,因为她不想盗用后人的知识来凸显自己,可是那情那景实在叫她不自禁地脱口而出,然后又无意识地昏睡过去。

      在这两年嗜睡期间,镜央发现自己每醒一次,对自己是古人的意识就清醒一分,对前世的记忆也少了些许。开始她觉得这是冥冥中孟婆要收回她的特权,直到后来,才渐渐明白,任谁处于一个与以前生活完全不相同的社会,都会被现在环境所同化,也会更适应现在的生活,而把以前的记忆慢慢抹去。

      现在她的生活越来越走上正轨,吃喝拉撒睡与常人无异。既然命运已被改变,镜央知道清朝满家的格格嫁人都很早,于是她暗暗计划着如何利用自己剩下自由的时间把握人生的乐趣。

      镜央一直很信奉一句话,记不清原意是怎样,总而言之就是:青春短暂,时光易逝,抓住机会,尽情潇洒,别让以后的自己抱憾终身,至少在暮年之时,感慨却不留恋的说道“我年轻过,我不后悔!”

      想到这里,镜央作一个深呼吸,垂目娇笑地看着地上的奴才嬷嬷们焦急的寻找这位中秋家宴的小主角,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原来看着别人为自己着急的模样这么好玩?呵呵,那就让你们再找会吧!反正自己也不想去参加什么家宴,去参拜什么族人。前两年的中秋,因为刚到新环境还不熟悉的缘故,父亲并没有过早的让镜央真正出现在族人面前,只推脱说她身子弱,一直在病中。可是今年的家宴却是无论如何都推不了的,族人们都强烈要求见识一下被郭络罗•明德视若珍宝的一直含在嘴里的嫡系小格格是什么样子的!可是在镜央的意识里,只有死去的母亲,父亲和晋淳才算的上是自己的家人,其他尔尔不过都是利益勾结的效果,与其假笑周旋,倒不如独享这美妙的午后时光。

      望着父亲特别在院子里种下桂树,镜央又沉浸对母亲做的桂花酿怀念和幻想当中,心中盘算起众多计划实施的开端。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嘛,可惜现在自己年龄还太小,有些事情做起来很不方便,而且父亲对读书识字的事是松口了,却依旧不让她出门,她还想在第一时间逛逛古代的北京城呢!所谓知己之境,明己之身嘛,不过出不去也不代表真没办法,只是得思考着如何另找途径。

      她正在想着是向好说话的三哥求救呢,还是自己偷偷溜出去呢,却突然从侧身后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孩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是帮我捡鸽子的么?”

      镜央回首望去,那说话的孩子站在一个梢粗的枝杈上,弓身背着阳光,看不清楚长相和表情,只是从衣着的华丽来判断他一定不是什么小厮,宽阔光溜的脑门上密密地渗了一层汗液,在阳光的折射下反衬出点点光亮。不知怎么,“锃光瓦亮”这个词突然就蹦到镜央的脑海里,她自己意想着天津话版的“锃光瓦亮”很适合眼前这个瞪着大眼睛等待她回话的男孩,“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却不知自己这一笑,留下的是一个人心中永远的刻念。

      而她对面的那个人,低头在镜央身上来回打量。目光流连于她的淡眉,灵眸和樱唇,最终划过小身子停在了她果露的双脚上,白皙的玉足前,晶莹的脚趾一颗一颗微微弯翘,带动双腿划出圈圈的弧线。在若干年后每每回忆他们初次的相遇的情景,他总会意犹未尽的说到:“至少,我们是最先相识的。”

      镜央平稳了下身子穿好鞋袜,小心地扶着树干站起来道:“瞧你,流了这么多汗,回头你额娘肯定会骂你的!”说罢便抽出自己的绢子上前给那男孩擦汗,殊不知脚下的一步踩空,仰头便掉了下去。对面那男孩仿佛刚从她甜美的笑容里回味过来,本能的伸手去抓,却偏偏晚了一步,用力过猛地也接连摔了下去,好在半空中他拽住了镜央。两个孩子就这么从高树上相拥着飘然落下,根本没注意快要砸到树下站立的人,以及与那人打招呼的另外两个……

      与此同时,正与父亲周旋于宗族亲友间的晋淳因担心妹妹的孤寂,跟父亲道了一声便去寻她。不料半路杀出一个一直很仰慕自己的堂妹,央着自己去寻两个人,于是他便带她先去莲镜阁找镜央,顺便介绍她俩认识,却在进院子以后看见表妹要找的其中之一正站在梧桐树下。晋淳一看,原来也算是本家人,正要打招呼的时候,巧事发生了……

      太阳依旧在蔚蓝的天空中明媚微笑,高大的梧桐树被秋风吹出阵阵沙沙响声,仿佛偷笑地上发生的事与它无关,而五个不同的声音同时乍起,叫声惊动了莲镜阁所有人。

      “小六!!!”第一个声音是惊讶,颤抖和焦急的混合,略微的沙哑表明这声音的主人是个正在变声期的小少年,而长长的尾音消失在他看见自己的小妹妹从前面梧桐树上掉下来的那一刻,来不及多想就立马冲过去想接住她。

      “啊!!啊!!啊!!!”三个连声杀猪般的惨叫却是从一个锦衣男孩的嘴里发了出来,他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是最惨的。因为连叫了三声表明他被压了三次。

      “哎蚴!”第三个声音较前两个声音多了几分镇定,只是在惋惜为什么自己身下垫了两个肉垫屁股和腰背还这么疼。

      “啊,堂哥!表哥!”这是一个稚嫩的女孩声音,在慌乱的同时却不失几分原本语气里就存在的骄横。

      而最后一个出声的,却是整件事情的导火索,这个阁院的主人——郭络罗•镜央发出的。她弯着身子被树上遇见的那个小男孩抱在怀里,坐在他身上,而抱着他们俩的是个稍大点的少年,在他们三人的最底下,还压着一个男孩,旁边一个赤衣小女孩正在目瞪口呆的望着叠在一起的四人。镜央看着他们五个人形态各异的姿势,不禁“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在下落的时候就看见了树下站着一个男孩,以及正准备跟那男孩打招呼的晋淳和另一个穿赤色旗装的小姑娘。所以,驱散心中的害怕,镜央坦然面对将要压在树下男孩身上依旧会带来的疼痛,却不料在瞬间突发了这么多状况——她的皮肉垫从原本预料的一个变成了三个……

      镜央不理会在旁边看的发愣的赤衣女孩,从抱自己的男孩怀里挣脱后跳下来,一一把他们扶起,巧笑倩兮地对着那少年道:“三哥,你怎么来啦?前边儿不需要你招呼着么?快回去吧!”

      晋淳蹲下拢住镜央的小肩膀,宠溺地刮了刮她小巧的琼鼻,看穿她鬼心思的说道:“前边儿有阿玛和晋涯应着,我带铭霏妹妹来和你认识,可是你怎么弄的?刚才把哥哥的魂都快吓掉了知道吗?以后再也不许爬那么高的树上去了!还有这些个奴才是怎么当事的?连主子的安危都顾不了了么?!”

      晋淳后两句话明显带着冰冷的责问,被刚才五个主子的叫声吓到,愣在一旁早已傻到石化的奴才们一经呵斥才反应过来,连忙伏地请罪。个个心里都在暗自琢磨:虽说这三少爷的脾气是府里五位小爷中最温和的,平日里待下人也最为宽厚,可如今谁不知道这个嫡出的小格格老爷的心肝,自己今儿个落的是服侍小主子不周,怕三少爷发起飙来谁都抗不住啊!

      呆在一旁的铭霏却看见原本同自己亲热的堂兄晋淳那么亲昵地对待那个罪魁祸首,顿时心里充满了无名之火,立刻冲过去撞开他拢着镜央肩膀的手,挽着他的胳膊仰脸撒娇道:“淳哥哥,你有没有伤到哪呀?霏儿可担心你了呢!堂哥的工夫好棒吖,霏儿也想学,等会儿堂哥来教霏儿好么?”说罢又斜着一双眼睛挑衅地睨着镜央,仿佛在向她宣告晋淳的所有权。

      镜央看着那双凤眼流露出的鄙视不禁觉得好笑,眼前的女孩比自己稍大一些,一身赤色滚金边的小旗装将白皙的皮肤衬的似水蜜桃般粉嫩,细眉凤眼,玲珑翘鼻嵌在圆圆的脸蛋上,额中点着一颗朱砂,头上两个小鬏周围坠满了金链穿的宝石珠子,在太阳下闪着夺目的光,一圈金质的项圈挂在脖上,下坠的长命锁上錾着蝙蝠、金鱼和“福寿安康”的图字,浑身上下透着浓浓的张扬和贵气。

      她又转头打量着刚才没看清的那两男孩,一个着赭蓝色四襟纹金锦袍,皮肤稍黑,乌眸浓眉,敦实可爱;一个着粉橘色对襟锦袍,皮肤白皙,凤眸俊鼻。两人皆是八、九岁大小,腰间一样的片玉黄腰带,一样的羊脂玉配,一样的翡翠荷包,一样的琉璃宫绦,而且还一样的浑身是土。

      镜央列着小嘴走到那赭蓝色衣服的男孩面前,福了福身子说到:“刚才多亏了小哥哥相救,镜央在此谢过啦。”

      那男孩被这如阳光般的笑颜看脸色通红,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尴尬地挠了挠光溜溜的脑门,袖子上的灰土立刻蹭得他满脸都是,和着新流下来的汗水,一片泥泞景象。

      镜央抽出自己的帕子上前勾个小手替他擦脸道:“别再抹啦,瞧你脸上都可以开泥瓦铺子了!”谁知那男孩的脸色更红了,蠕动了嘴唇,却还是没说出一个字来,弯着腰任这小不点的爪子在他脸上轻柔的擦来擦去。

      “哼!十弟真是白捡个便宜赚,刚才明明是我垫在最底下让你们砸,还让你们三人连砸了三下!现在到好,恩人变你了,我还躺在下面折了腰呢!”那个最倒霉的小男孩满脸羞恨地站起身来,嘴里虽叫着“十弟”却明显听出声音里的恭谨,边拍身上的灰土边对一旁的下人恶狠狠的骂道:“你们这群狗奴才,长着眼是出气的啊!看见爷摔了还不过来扶?也不帮爷拍土?今儿个过中秋,爷出门前可是额娘亲自给我新换的衣裳呢!”

      他身后的小随从立马上前来帮他整理衣衫,却又听他阴阳怪气地说到:“哼,敢情爷跟这参领府是犯冲,连铭霏都不管我的死活跑去关心晋淳,一个小小的格格都敢让阿哥绊交,你们想干什么?啊?”

      晋淳一听这话连忙甩开缠身的铭霏,做过去向那男孩作揖道:“请九阿哥恕罪,刚才我家小妹一时贪玩无礼,惊扰到了两位阿哥,还望看在我们是本家亲戚的面儿上海涵,而且今儿个是中秋佳节,一家人本该和和气气团团圆圆的,就不要计较了吧!”

      镜央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俩就是康熙儿子里的老九和老十,心里还在暗乐居然这么快就见到了京城里的皇子,那离见康熙和现在还是四阿哥的雍正的日子肯定也不远了。

      前世对中国古代历史感兴趣的镜央很欣赏秦皇汉武,唐宗元祖等很有影响力的皇帝,而且镜央觉得降生在康朝是她幸运,至少有机会能见上这千古一帝一面也算不虚此行。两年前康熙帮她敲定身份的时候她就有个梦想,就是啥时候能到皇宫里去亲自谢谢康老爷子!只是她不知道,她以后的人生都和这面前的两个小鬼有着密切的关系,而历史因为她的参与变的更加纷繁复杂。

      “啊呦表哥!我这不是正要过来给你打灰的么!”一边的铭霏听到胤禟的口气不善,赶忙过来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镜央不知道她这么快的反应是出于对郭络罗家族内部的和平共处着想,还是看见晋淳刚才对自己嫡亲的表弟弯腰作揖心感难受,就只是一边继续帮那个可爱的小十擦泥一边戏谑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而满地的奴才见少爷和阿哥都发了脾气,大气不敢喘的跪伏着,一动不动。

      “爷…爷…奴才回…回来啦……”一个小太监打远处奔来,显然还不知道这边紧张的情况,一边跑一边甩着手上的东西高叫到,“十爷快看呐,奴才刚才在那边的房顶上捡回来的,爷的箭真…真准!”

      待那小太监跑进了镜央才看清,原来他手上拿着的是一只被羽箭射穿肚子的鸽子,血淋淋地肠子漏出来,糊满了原本洁白的羽毛,她既害怕又恶心的惊呼一声,想起了之前在树上胤俄问她的话——你在这里做什么?是帮我捡鸽子的么?

      而胤俄听见面前小人儿的呼叫连忙把她拥到身后,挡住她的视线冲那小太监吼到:“混蛋东西,快把那玩意扔了,爷连鹿都猎得,是稀罕一只鸽子的人么?看把小格格吓成什么样了!”

      那小太监被浇了一头冷水似的恹恹地打了个千转身就走,却忽然听到九阿哥叫他的声音,“慢着,原来十弟是要去捡这鸽子才从上面摔下来的呀?哼,小林子,你去给爷找到这鸽子的老巢,把里面住的鸽子都给爷炖了,爷摔着屁股走不了,只有拿鸽子补补了!”

      “扑哧”镜央听到胤禟这赌气的话语,一时没忍住就笑出了声来,而她前面的胤俄也哈哈大笑,继而晋淳和铭霏也都跟着笑话起了胤禟,边笑还边说:“哈哈..哈哈...哎呦表哥,你真是太逗了,居然…居然拿鸽子来撒气儿……等我晚上进了宫一定给姑妈好好说说!哈哈”

      胤禟羞的一脸通红,指着小林子结结巴巴说道:“你…你个死奴才,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快去啊!爷今儿个的消夜就是鸽子宴,哼!”小林子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就怕小主子们又变卦拿他耍着玩儿。而这厢一地的奴才都面面相觑,不断嘀咕:这小主子们的脸变的比天气还快,就这么一会儿都高兴了?咱们的六格格可真厉害,敢当着九阿哥的面带头笑话他,谁不知道九阿哥虽是郭络罗家的沾亲,却从来瞧不起这参领府的人,他的心意一门烟儿的都挂在了额附府……

      “哈哈哈,”晋淳走过来拉着镜央的小手缓和道:“这就是我家小妹,郭络罗•镜央,这是咱们本家格格,铭霏,比你大一岁,这两位是九阿哥和十阿哥,刚才央儿若有冒犯各位之处,晋淳在此替她赔罪了,还望各位阿哥格格见谅呐!”

      镜央也笑嘻嘻地乖巧福身道:“给姐姐,九阿哥,十阿哥见礼啦!”

      “原来你就是明德家嫡出的小格格?”胤禟和胤俄一脸惊奇,异口同声道。而铭霏依旧是一脸骄横,只用凤眸斜了她一眼,轻哼出声。

      镜央一脸惊诧:“啊?难道阿哥知道我?”

      “哈哈!不仅我们知道你,各位兄弟和娘娘知道你,连皇阿玛都知道你呢!你阿玛两年前在江南的差事办的好,恰巧也是你久病大愈回府的时候,皇阿玛听说后连赞道‘明德家的这个小格格病好的真及时,连她阿玛跟朕办的差事都跟着太平了!’而且皇阿玛还说等你病彻底好全了以后接你进宫瞧瞧呢!哎对了,你得的是什么病呀?这么好的这么慢?是要什么珍贵的药么?告诉我,我替你求我额娘去,让额娘赐给你灵药包准好的利索!”

      没想到镜央的一句发问引来的是胤俄这么长的话语,似乎这个男孩不再像刚才那么羞涩,而胤禟则装酷在一旁打量起自己。可是这边铭霏却听不下去了,她不能容忍这个丫头抢了晋淳独对她的宠溺和胤俄对她的兴趣,她甚至觉得连一向护着她的胤禟表哥今天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去,她只有大声的喊到:“哎呀!姑妈定好的时间让咱们回宫去,别迟到误了晚上的家宴!”

      这时从院门走进一个稍长的太监恭身向他们打着千道:“奴才张起用奉贵妃娘娘和宜妃娘娘之命,请十阿哥回钟粹宫,九阿哥和铭霏格格回延禧宫…”

      铭霏顿时觉得这张公公来的真及时,她从来没有一刻向现在这样正眼瞧过他,而且是带笑的!张起用进来的时候虽然也觉得这五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硬着头皮朗声说到,却没想换来的是那位性子高傲的铭格格一个带笑的正眼,他顿时哆嗦了一下,抽了抽嘴角,心想您还是别笑的好,奴才怕出事儿……

      铭霏一边拉着胤禟一边拉着胤俄,冲晋淳扬声笑到:“淳哥哥,那我们先走啦,劳烦你和二伯说一声!”便疾步走了出去。

      胤禟晃扭着身子回头睨着镜央道:“哼,爷下次再来会会你!”而胤俄则是对着镜央大喊:“哎!我有时间再找你玩啊,你告诉我需要什么药,我替你向额娘要……”

      看着他们消失在阁门转弯处,镜央好笑地收回了目光向晋淳撒娇到:“三哥,央儿不想去前边儿吃饭,那不好玩儿,三哥带我去找好玩的地方吧!”

      晋淳无奈地看着可爱的小妹,捏着她的小鼻子道:“怎么,闯了祸还想出去玩?你呀!就是一只小猴儿精!”随又向依旧在地上跪着奴才们说到:“你们都起来吧,别没事老跪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待奴才们都走干净了,晋淳才神神秘秘地跟镜央小声地说到:“其实哥哥也不想去参加什么宴,走,小六,三哥带你遛马玩去!”

      “喔!三哥最好了!央儿可以骑玛咯!”镜央兴奋的跳了起来,其实当初来到参领府熟悉环境的时候她就对后院里的马厩感兴趣,若不是明德一直说她还小拦着不让骑,镜央早就驰骋草原称霸武林……(当然后面纯属是她自己心里的意想)

      “嘘……”晋淳用修长的食指抵着嘴唇道:“别让阿玛知道了,否则咱们俩都完蛋!”

      “噢噢噢!”镜央捣米似的乱点了头,拉着晋淳的手就朝后院跑去。

      单纯如她没想到,缘分贵在妙不可言,而今后一切的纷繁复杂,都只源于康熙三十年的这个中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初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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