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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学生时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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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耀看着面前这个混蛋，一时竟说不出半句话来，眼皮慢慢觉得觉得沉重，不知不觉已经趴下了桌上，他努力睁开眼，看着卿堑：“就算我当时没抓住你，也不会有任何人被惩罚的。”
卿堑撇着嘴笑，像个小孩子一样移开对面发出的凌厉的目光：“是吗？我不清楚。”
“谎撒得太假了，”艾耀困得不想和他多费口舌，这里比飞船内部暖和，尤其会面室还开着制热装备，“自愿被捕，军衔被剥夺后又马上逃了出来，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长官你不觉得，”卿堑拨弄了几下指甲，他倒是不困，不过脱下了那件黑色风衣，“我的决定从来没错过吗？”
艾耀没力气回答，强忍着不让自己睡着，脸上表情尽全力地保持矜持，不过眼睛很快就睁不开了，朦朦胧胧似乎还点了点头。
他并不是什么少睡一觉就要一个月捧着保温杯的人，相反甚至还能再熬个两三天。他知道自己觉得困是因为实在太累了，整整一个多星期，他唯一睡的也只有飞船上那十几个小时。
卿堑站起身，往他身边走，手里拿着那件风衣，轻轻盖在了艾耀脑袋上：“困了？睡会儿。”他的声音很温柔，不过仔细品味会觉得有些狡猾，逐个字流入艾耀耳中，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那件风衣上带着些卿堑风衣的余温，如果是平时的艾耀绝对会把它扔得远远的，不过他实在不想动了，脑袋晕乎乎的，看来最近还是因为一大堆事情过劳了。
卿堑的声音难得这么温柔，弄得他昏昏欲睡，自我抗争了许久，最终还是睡着了。
梦里响起军校那个复古钟楼的声响，似乎是当年欢迎新生用的铃声，艾耀所做的梦的初始，就伴着那声音。
钟楼下方一个半透明的电子显示屏，显示着每个人所属的班级。
艾耀不是个喜欢亲近他人的人，穿着深绿色的校服，独自一人走到显示屏前，马上锁定了自己的名字：学生艾耀 特别班，教师卿堑。
他看了眼与他同班的学生，努力数了数次，都只有五个。
艾耀：……
自己怕不是成了什么特别关注对象。
那天天气很好，不过温度不高，正逢又灭了一个妄图入侵的国家结束了数年的战争，星球外部的防护层还比较稀薄，仔细看甚至能看见蓝天外宇宙的颜色。
他乘着传送带去了处于顶楼的教室，上千平米的一层楼，根据标示上来看，全部是属于这个诡异的“特别班”的。
找到了显示屏上所述的那件教室，艾耀和同伴的寥寥几人坐在一起，听见别的班的老师啊教官啊都开始做着开场白了，自己这儿这位卿堑老师却还没个影。
突然外面一声轰鸣，让人觉得仿佛回到了战时，所有人冲了出去，天空暗了许多，太阳不知被什么挡住了。只见一个人站在浓浓的硝烟里，手里拿着高性能手持光炮。
一艘不常见的飞船冒着火坠落，轰隆的巨响后，那战舰被分解成了好几块，像是计算好的一样砸在了教学楼旁仅仅几米的空地上，创造出一个几乎能当十个游泳池的壕坑。
那个扛炮的人转过身，锁定了艾耀一帮人，勾嘴笑着挥了挥手：“嗨～我是特别班老师，卿堑，叫卿老师好了，”他目光片刻间直勾勾看着艾耀，“至于我轰下来的这东西……算是个见面礼吧。”
艾耀：……
众人：……
由于这一出，校长在向新生致辞的环节特意把卿堑请上了台：“这位是从军部来的卿堑上将，今后将在本校教学五年，出于各方面考虑，我们精筛出六名学生并选入特别班，接下来请各位好好相处。”
艾耀这下算是看出来了，自己是成为个试验品了。
台上那个懒散的老师笑眯眯的，艾耀确认了好多遍，发现他确实在看着自己。
艾耀：……
艾耀怀疑，自己被不知哪儿来的魔鬼盯上了。
入学第一堂课，依稀听得见楼下一个比一个资深的老师教官们正在给学生立规矩，特别班可怜的六个人随意地坐在座位上。
卿堑像是想看戏似的听了会儿，觉得没意思，把刚拿到手没多久的教材随便一扔，笑嘻嘻地看着眼前众人：“刚才敌舰只有一艘……怎么说呢，不太正常，同学们去隔壁武器室找两个趁手的，上天台等等。”
看过新生手册的艾耀深度怀疑卿堑没看过那一条有关“学生在个人书面申请得到批准后才可使用武器”的规定。
人手一炮，走上了天台。
艾耀之前用过这玩意儿，也算是熟门熟路，原本还不太相信卿堑的猜测，没想到刚把武器调试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天上就出现了数十艘敌星战舰。
众人：……
卿堑看着他们：“愣着干啥，轰啊。”
艾耀翻了个白眼，看周围几个跟他一起的人估计以前也没玩过这个，一手拎着拉柄另一只手撑着炮声，瞄准镜出现在他右眼前。
顶着强大的后坐力，他连射出五发炮弹，全部命中。
卿堑略显惊讶，凑近艾耀，鼓掌道：“哇哦好样的。”
艾耀瞥了他一眼，觉得这人有点烦，又看向前方，整个天台已经烟雾弥漫，剩下的几艘飞船几乎已经到了军校上空。
轰是不要紧，但是如果轰了，这学校能不能活过今天是个问题。
“怎么？”卿堑贴近艾耀的后背，低声在艾耀耳畔道，“小同学，不敢了？”
“不是，”艾耀尝试着想挣脱开，不过他扛着这个炮有些动弹不得，只得任由这位老师的双手轻轻攀上他的手臂，“怕炸到自己人。”
在他们说话之际，那几艘军舰统一地将炮弹发射口瞄准了这个天台，尤其是艾耀。
艾耀：……
这种情况下需要考虑，自己的命和那些可能会被军舰压死的人们的，到底哪个更重要。
“不就是不敢了，”卿堑略带嘲笑地已经扶着他的双手，胸口今天他的后背，“信我，不会伤到人的。”
艾耀迟疑着，没有扣下发射器。
卿堑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的笑像是不会收起来一样：“军校第一课，”他扶着艾耀的手按下了十几次发射器，“请无条件，相信自己的老师。”他刻意用了全班都听得见的音量。
看着那些已经在蓄力的发射口随着飞船坠落到了还空无一人的操场上，冒着滚滚浓烟，艾耀的心放下了些。
卿堑不再贴着他，而是走到了全部学生的面前中间，拔高音量：“第二课，任何时候，自己的生命都比他人的更重要，请永远将自己的利益置于最高处。”
话音刚落，楼下某个普通的班级里传来教官的声音：“我们要以大局为重，必要时牺牲自己的生命守护更多人的利益是应当的！”
众人：……
卿堑：……
“别听他们胡扯。”
艾耀抬着一边眉毛，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这个诡异的老师。
……
视线逐渐从梦里清晰的景象变成眼前的一片漆黑，四周温热的感觉逐渐变得现实，艾耀逐渐恢复意识，知道自己正趴在桌上，外面有一束莹白的光，逐渐透过他的眼皮照进来。
他感觉自己头上蒙着什么东西，费了好久才想起来是卿堑那件风衣，赶紧抓起来就往前扔。
“哎呀长官醒了？”卿堑接住了衣服，那微笑和几十年前未曾有任何改变，“别这么暴躁嘛。”
艾耀看着他，有些发愣，半天没说出话来。
卿堑托着下巴，摸了摸自己风衣的衣领，又冲艾耀指了指那儿：“长官，你刚睡觉的时候一直抓着我的外套不放呢。”
艾耀假装没听见，起身转了一圈，没看见记录时间的显示屏，又懒得查看通讯器，只得又将视线落在卿堑身上：“几点了。”
“中午，”卿堑向上抛了两下自己的通讯器，“长官你睡了近六个小时哦。”
“那几个犯人怎么样了？”艾耀撑着还有些微微疼痛的脑袋。
“丢一间牢房里去了，”卿堑不知从哪儿拿来两个自热餐盒，其中一个轻轻递到艾耀面前，“别急，长官你先吃点东西。”
艾耀嗯了一声，微蹙着眉，别人做梦总是一醒来就忘干净了，可惜他属于什么都能记住的那类。
“别叫我长官。”他满脑子是那段叫卿堑老师的时光。
“那叫什么？”卿堑边打开餐盒边问道，“小同学？艾同学？”
“叫名字。”艾耀的头疼缓解些了，扶着桌面坐回座位，感觉多少比睡之前好些了。
“遵命，”卿堑拿出筷子，“长官。”
艾耀：……
“耳聋？”
“是啊，”卿堑已经把热腾腾的饭打开了，只看了一眼就确信是莫亚的手艺，“选择性耳聋。比如之前长官你睡觉时候说的梦话我就全听见了。”
艾耀眉头紧锁，没了吃东西的兴致：“我说什么了？”
“就……”卿堑故作神秘地用筷子抵着下巴，忍不住笑了笑，“‘不要走’‘为什么’，之类的话。”
艾耀：……
他低下头打开餐盒，面无表情地迅速扒了口饭，咽下去后不紧不慢道：“那你耳朵可能确实是聋了。”
“不可能啊，”卿堑打开通讯器，“我都录下来当铃声了，放给长官你听听？”
于是，如卿堑所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话被艾耀听得一清二楚。
艾耀没有镇静下来吃饭的心思了：“删了。”
“才不要，”卿堑坏笑着，“多好听。”
“删了！”艾耀站起来人往前扑，伸手就要去抓卿堑的通讯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