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甜》粥了

10、新年快乐

　　苏信早上醒来的时候是在沙发上，宋言玉已经出门了。他穿着睡衣，去倒了杯水喝，突然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脑子发热干的那些破事儿，真是让人头疼。
　　门开了，宋言玉提着早餐回来了。
　　“诶，苏信你醒啦？”宋言玉看着正在喝水的苏信。
　　“嗯。”苏信一想起昨晚的事就不好意思看宋言玉一眼。
　　“饿了没，我买了早餐。”宋言玉把手中的东西往茶几上一放。脱起了又厚又重的衣服。
　　苏信探了过去，宋言玉把一个袋子递给了他，“先去刷牙洗脸。”
　　袋子里面是宋言玉去买的洗漱用品。苏信接过，径直去了厕所洗漱。
　　嗯，这里有牙刷，杯子，毛巾，牙膏呢？他巡视一圈，嗯，牙膏在这，应该是用这个吧。他刷着牙，觉得这样实在是太像同居生活了。简直不可思议。
　　宋言玉走了过来，往墙上一靠，目不斜视得看着苏信，问：“苏信，我记得，你晚上好像来我房间了的。”
　　听到这句话，苏信含着的一口水喷了出来，还把自己给呛着了咳嗽了几声。
　　见状，宋言玉连忙拍着他的背，边拍边安慰：“没事的，那张床是有点小，挤一挤我们睡得下的。”宋言玉知道苏信不会让自己去睡沙发，昨天晚上又跑到床上来，也就是他也想睡床，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挤一挤，虽然不知道他昨天晚上为什么又突然走了，但是现在这样安慰绝对没错。
　　谁知苏信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说：“没事的，我就是觉得沙发比较舒服。睡沙发挺好，挺好。”他再不想挨着宋言玉一起睡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次不争气的……了。
　　“嗯？好吧。”宋言玉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着。
　　苏信刷完牙把自己的牙刷和杯子给规规矩矩地放好了，洗完脸就出去吃饭。
　　“呐，给你买的八宝粥，还有油条。”
　　“谢谢老师！”
　　“对了，这，有一包糖。”
　　“嗯，谢谢老师。”
　　一碗八宝粥，苏信尝了一口，撕开那包白砂糖，倒了小半包到碗里，搅合搅合，吃得很满足。宋言玉吃的是白粥，豆浆，白馒头，看着就一点食欲都没有。
　　“对了，老师，叔叔他。”不叫他起床吃饭吗？
　　“没事，让他自己再睡会吧，现在还早。”宋言玉眼皮也不抬一下，就这样说道。
　　“哦。”
　　这绝对是苏信在宋言玉家里吃得最舒坦的一顿，甜甜的八宝粥，油腻腻的油条，加了糖的豆浆，酱肉馅儿的包子。他太爱了。看着宋言玉只喝白粥，豆浆也不加糖，啃着白馒头。苏信还是觉得那样没味道，不知道老师为什么习惯吃那么清淡。
　　“啊～”宋国庆从房间里出来了，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说：“言文次饭不叫我。”
　　宋言玉没有跟他争辩他究竟是言文还是言玉。说道：“快去刷牙洗脸，给你留了的。”
　　说完，宋言玉就跟着宋国庆一起去了，看着他洗漱。
　　宋国庆吃完饭回到房间，苏信问他：“老师，言文，是谁啊？”
　　宋言玉愣住了，半天才说一句：“宋言文是我哥哥。”
　　“那他去哪儿了？怎么不回来呀？”
　　“他死了，很早很早之前就死了。”宋言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分的伤心，仿佛他死不死都不关他的事。眼神里复杂的情绪让人看不懂。
　　“对不起啊老师，我不是故意的。”苏信还是第一次看到宋言玉那样的神态，像是一种不可言说的秘密，像是一种渴求被发现的欲望。
　　“没事的。”宋言玉的神态恢复正常，是浅浅的微笑。

　　宋国庆又突然跑了出来，他对宋言玉说：“玩。”
　　“好。”宋言玉回答。
　　“不四，下去，找小李和小侄女玩。”宋国庆看着他。
　　“好，你去吧。”宋言玉依旧平静地回答。
　　宋国庆跑跑跳跳地出了门。宋言玉在窗边看着，一边看，一边给李姨打电话。
　　“嘟……”
　　“嘟……”
　　通了。
　　“喂，言玉啊。怎么了？”
　　“李姨，我爸下来了，要找他小侄女玩儿。”
　　“好呀，我在这看着呢。你爸也知道这里啊。”
　　“他平安到你那儿过后跟我说一声好吗？”
　　“好。他到了我给你发微信，昂。”
　　“好。谢谢李姨了。”
　　“不用啊，跟我说什么谢呀。言玉，那我先挂咯。”
　　“嗯，拜拜。”
　　“拜拜。”

　　宋言玉挂了电话，看着窗边，看到了宋国庆蹦蹦跳跳地往“李记早铺”过去了。
　　没有两分钟，“滴”的一声，是李姨的微信。
　　李姨——言玉啊，你爸到了。
　　李姨——【图片】（宋国庆和李姨的女儿在一起猜拳的样子。）
　　宋言玉——谢谢李姨！麻烦您了。
　　李姨——不麻烦。

　　苏信：“那个，老师。”
　　宋言玉：“怎么了？”
　　苏信：“我能加你微信吗？”
　　宋言玉：“可以啊。”
　　苏信：“真的啊！谢谢老师！”
　　这时苏信才悲催的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他说：“老师，你有充电器吗？”
　　“嗯，有。”宋言玉递了充电器给苏信。

　　苏信的手机充上电后，无聊得到处走。他突然发现，老师的家里，好像没有电视机。
　　他看着茶几和沙发对面的柜子上的书发神，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老师，你家怎么没有电视啊？”
　　“嗯？”在阳台收衣服的宋言玉听到苏信的话回他，“我不看电视的，所以就没有。”
　　苏信觉得自己脑子有病，没有电视不就是不看电视嘛，多简单的事儿啊！
　　“哦。”苏信哦了一声又反应过来，老师在阳台收衣服，自己要不要帮帮忙？
　　于是，苏信跑到阳台，宋言玉正在收自己的内裤，拿在手里捏了捏看干了没。
　　这，就很尴尬。
　　呃……苏信默默地走出了阳台。

　　宋言玉倒没觉得有多尴尬，衣服也不多，他收回房间挂好。
　　出来，问他：“苏信，买菜吗？”
　　“啊？”苏信一时间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家里没东西了，我去买菜，你要一起吗？”宋言玉说。
　　“好啊！老师我去换个衣服。”苏信说完就钻进了宋言玉的房间，换的也是宋言玉的衣服。
　　宋言玉把早上出去穿的那又厚又重的大衣裹在了身上。苏信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把宋言玉的一件厚厚的大衣给扒拉出来穿上了。
　　“走吧，老师。”
　　“走吧。”

　　外面很冷，下着小雪，地上的雪堆积得不是很多，这里的风景很好，有着小太阳，有着宋言玉。

　　菜市场，人不多。
　　苏信跟着宋言玉到处走。对于苏信这个从来不买菜的人，在菜市场里边儿，就好像在逛迷宫一样。
　　宋言玉走到一个摊位，看着那四季豆不错，称了点，拿老板一看是宋言玉，打起招呼来，“宋老师。”
　　“诶。”宋言玉不认识他，但也回他，同样浅浅地微笑着。
　　宋言玉抓了一大把，应该够吃好久了。
　　还有其他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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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肉，宋言玉挑了一大块儿。那卖肉的也认识宋言玉，“宋老师是你啊！”
　　“嗯，是啊。”宋言玉答道。
　　“你不记得我了嘛？”卖肉的大叔问。
　　“你，不好意思。”宋言玉有点尴尬。
　　“就是那个，你教的上一届，那个偷班费那小子，我是他爸爸啊。”卖肉的大叔说道，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儿子曾经干过偷班费这种事情。
　　“哦。是您啊。”宋言玉说。
　　“那小子跟我说过，他上学不听话，是您好好管他来着的。他偷班费也是为了他妈妈的病，您知道过后，没有骂他，还帮孩子他妈出了医药费的。虽然孩子他妈还是没能挺过来，但孩子他特别感谢您。您也没让班上同学知道是他偷了钱，他现在在清华读书！出息了，是您教育得好！”卖肉的大叔一讲起来，就有点停不下来的那个意思。
　　“我记得您之前是开餐馆的啊。”宋言玉有些疑惑，餐馆开得好好的，怎么就开始卖猪肉了呢？难怪他刚刚想不起来。
　　“我和孩子他妈就是在买肉的时候认识的，她当时啊，长得可好看了。我啊，现在就想卖卖肉，这回忆来的凶啊。”卖肉的大叔一脸的甜蜜。
　　宋言玉说不出话，只能笑着看着他，他眼里全是她啊。
　　“宋老师，你旁边这孩子是你家的吗？”卖肉的大叔看见了在宋言玉旁边转悠的苏信。
　　“不是，我的学生，这不放假了吗，家里人都不在，就来我这儿住几天。”宋言玉平静地撒谎。
　　什么家里人都不在，我明明就是被赶出来的，明明就是很可怜，然后被老师收留的。老师真好。苏信想。
　　“宋老师，你对学生还是这么好。”卖肉的大叔笑了笑。
　　宋言玉只是笑了笑。
　　老师他，对每个学生都这么好吗？他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苏信心里不禁有一丝失落。
　　“多少钱？”宋言玉问。
　　“十块。”卖肉的大叔说。
　　“您在开玩笑吧。”宋言玉说。
　　“只收您十块。再多我就不收了。”
　　“好吧。”这，这宋言玉也不能跟这位大叔犟啊。
　　苏信老师手里提着的一大袋子肉，他接了过来。哇，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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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俩人回到家的时候，身上都有了一层薄薄的汗。脱下衣服，放下菜。

　　宋国庆是在李姨那儿吃的午饭。宋言玉在做饭的时候，苏信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不会做饭，好奇，又喜欢呆在宋言玉身边。所以，他自告奋勇，说要帮忙，结果连鸡蛋都打不好，宋言玉只是笑，苏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好，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所以他才一直站在旁边看。
　　开饭的时候，苏信尝了尝，比昨天的菜味道要重，是宋言玉在迁就他。
　　他心里莫名有点高兴。
　　然后，宋言玉从今天买菜的袋子里拿出了两瓶，酱，一瓶老干妈，一瓶青椒牛肉酱。苏信想不起来，这是老师什么时候买的？
　　老师在去完菜场后又去了趟超市，当时苏信的目光一直被零食所吸引，自然看不见宋言玉买了些什么东西。
　　宋言玉打开了两瓶酱的盖子，说：“我吃饭一直都比较清淡。也吃不了咸，你凑合凑合，别嫌弃。”
　　“怎么会呢！老师你太好了！”怎么会嫌弃呢！老师对苏信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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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你的作业呢？”
　　“嘿嘿，老师，这个，嗯，哈哈……”
　　“没关系，等有时间慢慢做吧。”
　　“真的啊？”
　　“英语好像要抄单词。”
　　“是……吧。”
　　“你先抄吧。”
　　“可我没有……书啊。”
　　“我有的。”
　　“这个……”
　　“没关系的。”
　　“哈哈哈，老师你真好。”
　　“没事。”
　　“嗯，真好……”
　　“嗯，你怎么不去抄？”
　　“现……现在吗？”
　　“你想什么时候抄？”
　　“现在！现在挺好。哈哈……”
　　“很好。去吧。我还可以监督你。”
　　“……谢。谢。老。师。……”
　　“不用谢。”

　　在宋言玉的监督下，苏信的寒假作业迅速完成。
　　苏信表示，嗯，这……就很棒！……
　　除做作业的时间之外，两人也会看看书啊，玩手机啊，跟宋国庆一起躲猫猫啊，虽然这个房子小到躲不了，但是，他们仍乐在其中……就让人很不明白到底是宋国庆傻还是这仨都傻？
　　其实不管是谁傻，总之，这是宋言玉这些年来最开心的日子。
　　在空余时间，苏信拿起手机无聊地滑动着，他搜索，男孩子喜欢男孩子是正常的吗？网上有很多种声音：
　　“啊～两个男的？好恶心。”
　　“我也觉得，女孩子还满足不了你了吗？”
　　“这不存心找刺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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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这样的声音：
　　“我觉得没什么，只要是真心相爱，还管什么性别。”
　　但是，不出意外，这句话下面有很多侮辱性的词句攻击他。
　　直到苏信看到了他毕生难忘的，小说，耽美，这是什么类型？
　　他又搜了一下，耽美小说原来是指男孩子跟男孩子之间的爱情的呀！
　　苏信不由自主地点了进去，他翻啊翻，看到了一个比较吸引他的名字——《人渣反派自救系统》，已完结。作者，墨香铜臭。
　　这个墨香铜臭还有一部作品，叫——《至尊魔道大祖师》，连载中。
　　没有经过思考，苏信点进了那部已完结的《人渣反派自救系统》。
　　看啊看，看啊看，边看边笑，还不时在心里冒一句“卧槽”！
　　这是苏信第一次看网络小说，他觉得很有意思，而且，《人渣反派自救系统》中有很多词句用得非常优美。只要忽略沈清秋的吐槽，就会发现，这部小说还挺，虐？反正看到沈清秋为了洛冰河自爆的那里，苏信觉得心里挺难受的。
　　看到有人在下面评论：我觉得师尊一点也不爱洛冰河，那是洛冰河求来的呀！
　　苏信还没看完，觉得，不会吧，怎么会不爱他呢？洛冰河是不会死的呀！沈清秋也知道啊！但沈清秋总是下意识地保护他啊！虽然保护完了会后悔，但是这种身体的下意识反应是不能骗人的呀！难道这还不能证明沈清秋爱洛冰河吗？真是的！看不懂他们的爱情就别看啊！
　　苏信用了四天的时间，一有空就看，一有空就看。宋言玉也不会专门来看他在看什么，然后苏信就看得十分顺利。
　　直到，他快看完了，看到了——春山恨。
　　其实苏信他对于两个男人之间，该怎么……这种事情他一点也不了解，这下可算是给苏信好好上了一课。
　　………………

　　2月7日，今天是除夕。
　　宋言玉和苏信一起包了饺子，不敢在饺子里放硬币，怕宋国庆真给吃了下去。
　　饺子包完，宋国庆浑身都是面粉，苏信也是。只有宋言玉身上干干净净的，但没多久，他身上也变得跟他们一样，哎，真是拿他们没办法。
　　“吃饺子了。”宋言玉说。
　　“哦！哦！吃饺子啦！”宋国庆喊着。
　　“好香啊！”苏信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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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饺子，宋国庆扛不住困意，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小小的客厅，只有宋言玉和苏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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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