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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个时代,我与它 公元210 ...

  •   公元2105年。正于第四次工业革命的高潮期结束。

      从猿人会使用工具开始,到现在科技发达的工业城市,这些过程都表明了人类这个生物种族在地球上的实力。确实,人类在不过几万年里,抵挡了自然灾害,在各自的领域统一了思想体系等等,一代又一代的发展直到今天。

      21-22世纪。
      随着科技技术的发展和高级文明社会逐渐成熟,人们享受到了经历数万年才得来的“成长”果实,也遭受了多方面的、只有在这个时代才会面临的灾难。灾难源头是来自于外太空的陨石。这种陨石它像普通流星一样降落在地球,到达地表,它是几乎成灰、毫不起眼的,可就是这些“灰”里面,掺杂了对人类极其危险的东西。有不同的各种致癌病菌,最高能对特定生物达到九成致死;还有更无厘头的,一种能够大幅扩散的微粒子,它们像是有意识的生命,会潜伏还会伪装成空气中的普通灰尘.......陨石带来了全球性的灾难。
      联合国对此所提出的计划是,在外太空建造一种弹性和韧度极高的巨型网状结构的挡板,会通过地球上的人发送的指令转动到不同角度,把那些来自天空的陨石阻挡并弹回去,包括人类制造的太空垃圾(这种挡板可以透过太阳辐射)。然而并非地球上所有国家都有能力去建造这样的挡板。于是“陨石挡板”成了部分国家独有的技术,其他国家只能租借或者与其达成协议,从而获得陨石挡板的待遇。
      制造陨石挡板是一项大工程。这项工程包含太多的尖端技术。陨石挡板的诞生,使得各种行业的高科技的超速进步,人类甚至在挡板之下的太空区域发展了和地球对接的星际生态环境。那时,中国已经有了完善的星际探索技术。那个包含陨石挡板的大型太空设施被称为“天磊”。它的下端连接着地球上的信号发送端,也是一座天空城,“朱阳”。
      我的父亲,是常年待在地球的陆地上,属于国家勘探陨石雨坑的那批人里头,奔波各个地区进行地质考察的研究者。这是他的职责,他的工作,他要为此奋斗一生,并因此很早离开了我身边,把我交给小姨照顾。
      至于我的母亲,我从未见过她,除了很小的时候父亲给我看过她的照片。那是他们俩一起的合照。年轻的父亲一脸傻笑,母亲看起来表情有点生硬,但是嘴巴还是微微往上扬。
      母亲真的很漂亮。

      “陈小酮。”
      “.......”

      旁边的同学们开始嬉笑。老师无奈地叹气,接着走到那个看着窗外走神的女生旁边,狠狠地拍桌子。

      “陈小酮同学!”

      “是!”
      女生猛地回头,简直是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老师......”
      教室来开始有人忍不住大笑。老师扭头盯了那些人一眼,那些人便不出声了。教师的显示屏上放映着生物选修一的课堂内容。
      “陈小酮。”

      “啊抱歉啊老师,现在学的东西实在是太无聊,走神了。”

      老师看着这个脸上略带嬉皮的学生,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外面那座城比现在讲的课本更好看,但课堂并不是观赏风景的地方,现在你应该好好听讲。等你以后大学毕业,总有机会去那里的。”

      陈小酮刚刚透过窗看天空。下面的学校栅栏外那条特意修剪过的绿化小道,有几个公共清洁机器人正在给地面除尘。站牌旁布置的全息广告板嚣张地展示自己的产品,可这些司空见惯的玩意根本挑不起路人的兴趣。往远处眺望,可看见“朱阳”。这是发达国家都在企划的事情。在和平时代,想通过战争拥有更多的土地资源是在国际上不被允许的——至少这不是我国允许的行径。买卖土地行为早已落后,而只要相处不错,愿意共享需要的工程技术和材料,会使得以太空缆绳勾住的移动塔市成为可能。天空塔也需要在外太空中坚固的“天磊”给予足够的拉力。
      就是这样,朱阳是一个直冲云霄,被离子能量罩保护住的特别城市,整体就像一个倒着的塔,位于多个地域的上空,被政府管辖。结构为从下往上螺旋式,一是研究陨石现象,是对陨石雨预测和控制的中心。二是研究各类位于世界前端的顶尖技术,包括人工智能、生物智能、能源等。最重要的还有朱阳拥有太空交接的一半权限,总控制台会向卫星和太空基站发送指令。外界的人只有第一层可去,上层的空间都是机密性区域。朱阳有两层防护罩,外层离子防护,内层为特殊控温材料,制造可以控制的人工天气。第一层是一个小型城区,环境优美,自然休闲区域有很多温带植被,有富豪捐助的珍惜生态物种在此地做保护研究。
      朱阳是新时代的璀璨明珠。
      “老师!你是不是太高估她了?你觉得在座的各位谁会有可能去那个地方生活吗?”突然一个学生说道,“那地方属于重点技术开发区,是国家的高级研究区域,只有顶尖的技术人才和有关系的人有可能啊。咱们学校能有机会的,也就只有那几个全年级前几名了。”
      “班长珞萌珊应该可以!”
      “这么远都能看到那座船一样的城市,超酷的呢!”
      “好像说那里实际上有高级住宅区,有超大的别墅,还有各种神一样的粒子建筑物!”
      “像我们这种学生怎么可能有机会到那里去!以后肯定找工作都很艰难........”
      “唉.......我们太难了......”
      老师听了学生们的这些话,走到讲台边上来,对他们说:
      “各位,”
      “现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不需要头脑的工作都被人工智能代替,清洁工啊,服务员啊,我们以后真的很难找到工作了。可我们无法去怨恨,因为这些现象都是这个时代的必然趋势。而我们现在能做的.....”
      老师重重地拍了下讲台的桌子,那气势搞得大家都被吓了一跳。
      “前进!同志们!要不断地前进!不要被面前短暂的痛苦所击败,只有相信希望,你们作为祖国的未来才能迎向美好的明天!!”

      “是!老张说得好!”“好嘞!”教室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鼓掌的声音连绵不绝——虽然几乎都是起哄的。

      短暂的痛苦吗?
      陈小酮默默地低头。

      她看向旁边那张空桌子。那张空桌子的主人,班上的同学芳琳,在放小假后再也没回校,老张说是退学了。大家其实都能猜到,她和她的家人是被卷入灾害了。虽然陨石是不再下来了,可目前带来的病毒和细菌依然困扰着某些地区。芳琳本来只是放假一家出去旅行,却误闯了当地的癌症因子环境。通知芳琳逝去的那天,很多人默默地买了悼念的花束放在芳琳的课桌上,芳琳的挚友因为太悲伤没有来学校。
      老张没怎么谈这事,怕影响大家心态。可芳琳,她就这样和她的家人,还有所有那时在致命陨石坑环境的人一起无声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的父亲,陈永恒,他为陨石勘察研究奉献了一辈子。他为了人类的生命做这种研究,可是在我的身边,仍然有被灾害牵连的人,痛苦的人。
      虽然芳琳旅游休闲时被感染是不幸中的大不幸,陨石遗留的东西还是危险到夺去了生命。这种无奈的感觉,谁又能知道呢?

      (2105年4月13日下午4点)
      放学时间了。
      陈小酮本来打算收拾东西后陪同学去便利店,老张叫住了她。
      “小酮,”老张刚打完电话,看起来有点担心,“你还是早点快回去吧。你的家属说有很重要的客人在家。”

      嗯?
      会有什么重要的客人在家
      父母因为很早离开了陈小酮,陈小酮一直都是她的小姨作为监护人在照顾。小姨郭和是个小职员,专门做邮递密件的工作。因为有些公司不想花费大量费用于智能密件传送,这时就会有种在各种地方人工邮递密件的公司出现,从而让郭和这样的普通人找到工作机会。郭和没有结婚,工作经常出差但也会抽出休息时间陪伴陈小酮。而陈小酮本来就很早能独自打理好自己生活了。

      难道是.......父亲回来了?
      不对,不可能的。但是会和他有关吗?

      “还有一件事。”
      “嗯?”
      老张用手指了指她的左耳朵,一个细银编的耳坠子,“你这,太嚣张了,明天再戴的话我不会让你进班的。”
      “......”

      陈小酮“砰砰砰”地快速上楼,她正要打开家门,一个人恰巧出来了。那是一个满脸严肃的男人。男人看了一眼陈小酮,“你就是陈永恒的女儿吧?”
      “......是的。”
      “嗯,那就对了。别慌张,实际上我和陈永恒先生没用任何关系,我只是负责接送陈永恒的搭档而已。你要见的人正在里面。”说着他带上军帽下了楼梯。

      父亲的.....搭档?
      陈小酮听到小姨郭和在哭。郭和坐在客厅里,对面有个从未见过的青年。青年看陈小酮进来,便把头朝向她。陈小酮忽然感觉到有点异样——眼前的这个人在某些方面让人感到不适。郭和看见陈小酮,立马跑过来抱住她,边哭边囔囔,“唔,小酮,没事的,你是我最爱的孩子......”

      “没事的”?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站起来看着她俩,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初次见面,陈小酮。本人名叫张弈,前3号陨石勘探小组组长陈永恒的搭档。”
      “那,我的父亲呢?”陈小酮感到周围有点眩晕。
      .....前小组组长.....为什么父亲的搭档会到家里来?张弈没有回答陈小酮。顿时房间安静到只能听到郭和的哭声。

      难道父亲他.....

      “我的父亲呢?”陈小酮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很遗憾。陈永恒两年前在工作期间遇难了。”
      陈小酮听到“遇难”两字时,感觉自己瞬间没了力气。她同自己的小姨一起软软地跪在地上。小姨一直在说:“我会一直陪伴你的,坚持住啊,小酮,小酮......”
      张弈只是垂下眼睛表示遗憾,
      “是你的父亲,最后说让我来找你的。”
      可是现在陈小酮根本听不到。现在别人和她说的话在她耳朵里和雾一样,接着就像蜜蜂鸣叫的嗡嗡声。陈小酮脑袋里此时混乱无比,有很多问题不停地乱窜,使她无法清晰地思考。但是,最影响她的还是那及其不公平的,这个人所说的,父亲在工作时遇难的死讯。
      所以说,就只是这样吗?
      我的父亲陈永恒,就因为你的一句话,表明他再也不能回来了吗?

      已经极度悲伤了,需要发泄,她需要愤怒。
      握紧拳头,身体因情绪激动而发抖。
      “凭什么啊,混账。”
      这是陈小酮现在唯一能从齿间挤出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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