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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十二月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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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农历记时,快过年了,我开始象熊一样的冬眠。只有时不时的和刘凌一起去宫里走走。
刘凌这丫头精神充沛的很,一大早就跳到公主府里来踢床:“阿娇姐,起床了!”
我猪一样的日子在刘凌小朋友的帮助下正式宣告终结。她每天拉我起来干的事情是我以前从来不干、以后也不想在干的——晨跑!天啊!每天早上那个冷风呼拉拉的吹啊,时不时的还带点雪花飘啊飘,娘亲喃、想起来我的骨骼肌就不由自主的颤栗。也不知道她怎么偏偏喜欢这么个自虐运动。
在我多次抗议无效之后我吩咐府里的侍卫门不让她进门,于是来让我起床的情景越发壮观起来。刘凌小朋友一马当先,后边跟着一大群侍卫宫女的试图用言语阻止她。她一脚把我的房门踢开,于是我在一群观众低头的气压中衣衫不整从床上翻起来和刘凌吵架。刘凌那丫头那叫一个灵牙利齿啊,她是完全奉行打人一定打脸的原则。可想而知。最后通常都是我妥协。
我妥协的原因还因为其实我自己本身对晨跑不不是太那什么的,只是发懒不想起床而已。偶尔跑跑对身体也不错的。毕竟,在触觉都被弱化的身体上,冷热对我都没什么影响的。
今天天气不错,金色的阳光暖暖的洒下来,透过腊梅疏斜的枝条映在融开的雪地上,看的我心头一动,真的很美。我一直觉得阳光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装饰,所以我一直觉得,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一定不要被埋在没有阳光的地下,我宁愿让我的骨灰洒在大地之上。(画外-音:传说中的挫骨扬灰是不是就是这样? 阿娇:……你扯远了— —0)
汉代的宫殿与明清故宫我精致玲珑不同,说实在的我不觉得故宫有什么看头,当年去参观完故宫只有一个感觉,人来人往太拥挤。我早说过汉代的宫殿依山而立,带有一种来自旷野的大气与奔放。我的灵魂不止一次被它所震颤。那是一种从心底衍生出的仰望。
我是很喜欢这片梅园的,或者说我很喜欢腊梅,我一直觉得腊梅的名字取的好,腊月绽放的梅花,花如凝蜡,冷香沁人。
我和刘凌跑到这里就停下来,虽说是寒冬,可是我的身上已经密密的沁出了些许汗珠。然后我和刘凌一起爬上枝桠。第一次见刘凌爬树的时候我大吃一惊,我敢打赌、别说刘凌身份高贵,就算是这宫里的宫女也多半是有些教养的姑娘,绝对不会去爬树。
任何人爬树都不会太好看,刘凌也不例外。但是或许是因为年纪小,刘凌爬树的感觉有种自在的灵气,就象是在清澈的海里游动的小鱼。相对而言,我爬树就有点那什么……恩……很山寨的感觉。不过我倒是不介意。我这相貌相对百姓能说上小美女一个,放在这宫里就和中等还偏中丫鬟一个档次,其实我白点应该会更好看吧?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白捏?话说馆陶那是又漂亮又白皙,怎么生个这样的女儿?
刘凌今天的打扮很应景,特别是头上带的绒花和和腊梅是一个色的,其实汉代就有绒花花了,只是带的人极少,没有流传下来而已。小巧而精致的脸蛋掩映在花树中,啧啧、、真真想扑上去按着猛亲~!难怪在我生活的哪个年代世界上那么喜欢嫖宿幼女……
我歪扭扭的坐者树枝靠着树干,我这身板不仅黑,还瘦的跟皮包骨似的,自从“病好”之后,我是不大喜欢吃那些补药的,本来就没病,干什么要补?馆陶是知道我的底细的,随便我喝不喝,但是府里新来了个做药膳一等一的厨子,专门给我做午膳,哦~!哪个把中药塞到鸭肚子里用文火慢慢炖,炖好在捞起来加佐料炒的那个奇香八宝鸭啊!口水口水~
其实每天这么也没什么事干,就和刘凌在树上说说话,唱唱诗经。
兼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普通而熟悉的歌词,调子是现在早已失传的一种清平调。刘凌稚气而清亮的声音唱起来,感觉真的很不错。
我很少唱歌,话说穿越本来就是巧合,所谓的诗词曲也就曲管管用,诗词在这个时代所用的还是骚体诗,我对骚体诗的印象不过是《离骚》和《九问》。而这些东西,我仅仅是在现代略有了解而已,在宫里随便抓个宫女说不定造诣还高我一大截。不会就别卖弄。套用馆陶的话说,我身份高。这一点就足够了。即使她文学造诣比我高,我说月亮是方的她绝对不会和我扯月亮是圆的。身份压人喃~~
我靠在树上不知道想些什么,片刻之后一声清笑换回神游太虚的我:“刘凌你是越活越村妇了啊。”
我眨眨眼,信阳长公主。
刘凌咧咧嘴:“长公主。”
听她俩那语气就知道有梁子。诶,真不错。我也不太喜欢信阳,活的太假了,或许这宫里就没几个人活的真,但是信阳她藏的不够深。人真的很奇怪,明明知道有人比她更假,但表面相处起来舒服,和知心人可以谈谈,但终究不会扯开来说。
我顿时来了精神,本能的坐直了身子。信阳不会和我明着闹,虽然可能我和她之间的厌恶系数比她和刘凌之间还高。我不准备出声,我早说过刘凌是打人打脸的性子。
信阳若有似无的瞟了我一眼,我故意把脸别过去,很有默契的大家一起装没看到,说实在的,这还是一群10岁左右的娃娃啊。没看到好,免的我行礼。
出乎我的意料,信阳抬头望着梅花:“这花开的真好。”
诶?没下文了?
刘凌懒洋洋的打个呵欠:“又不是你种的,好不好你也就看看。”
我心里没由来的一冷。为了她的一句好不好你也就看看。
信阳嘴角似是弯出一抹嘲笑:“淮南的风土养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么?”
刘凌慢悠悠的接口道:“淮南的风土养反正是养不出你这样的人。”
我无声的笑,淮南的风土呵,养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我唯一能说的饿就是,刘凌那种灵气是天生的,任何一方的水土也养不来这样的妙人。
信阳也不接口,伸手折了一束梅花。真是奇怪,她怎么是一个人?她的丫鬟麽麽之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