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终章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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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谈开，和好如初。
便属暗七最为欣慰。
自己的崽崽终于在一起了，暗七像是打了鸡血，日日高产。一时间，《霸道王爷爱上我》在民间广为流传，获粉无数，火热畅销。
对此，我们的当事人尚诩只是笑骂他“胡闹。”沈潋耳尖微红，也不反驳。
“和我回家……去沈府看看吗？”
用完早膳，沈潋斟酌着问道。
“小潋这么快就想把我往家拐了？”尚诩挑眉，存心逗他。
“不过……是有些时日未见林姨了。她怎么样，过得可还好？”
“我娘还是那老样子，就是，又重操旧业了。”想起自家娘亲整天泡在药园里，爱药甚命，重药亲儿，沈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也是，有沈丞相护着，怕是别人想动林姨也动不了。”尚诩很是走心地恭维。
“不过，有一位患者，倒是比较特殊。”
“噢？”
“那位患者是戴着斗篷来的，后来意外斗篷被打落，露出一张脸。”
沈潋直视尚诩，“他长得，和柳书一模一样。”
“后来我入朝为官，又见到了他，他是六皇子，那么我想，柳书，便是那走散了的五皇子。”
“小潋真聪明。”尚诩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想得没错。柳书替尚诩上了断头台，六皇子可是恨级了尚诩呢。”
见沈潋抿唇，低头思索，尚诩揉揉他的脑袋“你且放心，他还不知道我是尚诩。只不过，许允这个身份，他也同样不喜欢。”
“是我欠他的，我欠他兄长的命。”尚诩声音平静“为什么当初没有一刀杀了皇帝解愤，一方面，是你需要皇帝来平反；另一方面，当时四皇子与二皇子斗地正凶，若是皇帝突然去了，朝廷必将大乱。最终，苦的都是百姓。”
尚诩轻声叹息，“我是想杀了那狗皇帝，但是，我不能就这么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如今，皇子只剩下了六皇子，他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势力，皇位肯定是他的，但他前面还挡着一个我。”
“他是必将杀了我的。不然这皇位他坐的不心安。”
“那你……”沈潋皱眉。“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安心啦，少爷你都在这里，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被杀死啊。”尚诩用手勾了勾他的鼻子，宠溺地笑笑。“我会在皇帝死后辞官，把我的势力都交付六皇子。然后我找一个安静的小山村，过过闲云野鹤的日子，直到我咽气那天。”
“那我和你一起。”沈潋握住尚诩的手。
“可是，你好不容易当上这丞相……”
“我又不留恋这官袍，当上这官也是为了给父亲平反罢了。但我想通了，每个时代的人物，他们的功过是非，不会因为这个时代的人对他怎么评价而湮没在历史的长河里。”沈潋对他浅浅一笑。
“我父亲和你父亲，他们，定会被后人所认识，他们都是名垂千古的人物。”
“我相信未来的人，他们的思想与观念，定会与现在大不一样的。”
“嗯。”尚诩回握住沈潋的手掌。
我也相信。
“小潋，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成亲吧！”他似漫不经心提起，却让沈潋湿了眼眶。
“好。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成亲。”
两人相视一笑。
“你说我现在去见林姨是不是要准备一下……”
尚诩凑近沈潋，在他耳边飞快地说了两个字。
尚诩捏了捏沈潋肉眼可见红起来的的耳朵。
嗯，更红了。
“你这，现在就送……聘礼。”他咬紧牙关把那两个字挤出来，沈潋忙低下头，不再看尚诩。
“会不会，太早了。”
声音轻轻软软的，尚诩勾唇贴上他的唇瓣。
也就蜻蜓点水的，触碰一下。
“你做甚？”沈潋羞耻到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起来。
“我娘都还没认你呢！”
“那可不行。”
尚诩转身吩咐到，“把我府中那些药材都整理好，打包送到沈府。”
“我娘看到这些药材可就真的不要我了。”沈潋哭笑不得。
“走吧。”
“你和我一起？”
尚诩看出他的忧虑，牵住他的手。“相信我的暗卫们。好歹我也是个厉害人物。”
沈潋再次见识到了他的不要脸。
回到林府，一切都还是八年前的样子。
尚诩颇为感慨地回忆起过去。
“小潋，回来了？这位是……”
林揽月在药园里招呼着沈潋，见到尚诩，一怔。
“你是……尚诩。”
“林姨。”尚诩点头问好。“不过，我现在叫许允。”
“许允，你不是那个……”
林揽月注意到二人相握的手，还有后面一车一车搬过来的药材。
“你这是……”
“我想娶小潋。”
“这是一点心意，希望林姨笑纳。”
林揽月手上的药材啪唧掉到了地上，她突然看向尚诩那个位置。
沈潋脸一红，给林揽月解释了一遍。
话毕，林揽月一把拦住沈潋，看向尚诩的眼神格外凶狠。
“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你让我家小潋伤心了这么久，你就是该死。”
“是，我是该死。”尚诩低头道“所以，我想用我的余生来弥补。”
“我沈家可就这么一根独苗苗，你……”
“娘！”沈潋打断林揽月的话，拉住尚诩的手，直直地看向她。
“我知道尚诩是个好的，但毕竟他不声不响走了七八年，娘可要给你讨回来。”林揽月在沈潋耳边嘀咕。
“我知道您心疼我，但是，是我自己愿意的。”
“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林揽月定定地看着沈潋，最终只能叹一口气道“那好吧。”
她看向尚诩，闷闷道“我也会为你找药材抑制毒性的。”
“当然是为了我家小潋。”林揽月补充。
尚诩和沈潋正开心。林揽月很是傲娇道“药材给我留下。”
“是，岳母大人。”
林揽月听着这声岳母，心情十分复杂。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被拱了，还是下面那个。
算了，儿子开心就好。
望着二人的背影，林揽月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真好啊，要一直好好的啊。
庆武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次是直接病倒在榻上，
“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皇上病重，是那许允下的毒。”
“天哪，他也太大胆了吧！”
“谁知道呢？这许允啊，得了皇上的权力，人就飘了，啧啧啧，竟干出这种事。”
“去查一下，消息是谁放出来的。”
“是。”
尚诩面色有些冷。
这下子，可有些不妙了。
“消息放出去了吗？”
“放出去了，如今全城百姓都已知晓。”
“做的不错，这下子，那帮老古董可要坐不住了。”
“六皇子英明！”
江止寒勾唇轻笑“真是期待呢！”
“还有一事，也安排一下。”
许允一时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尚诩称病，推去早朝，避避风头。
皇帝病危，派人急唤尚诩进宫。
“备马。”尚诩道。
皇帝驾崩，众臣定是要守在殿外的。这倒是躲不了。
“可是，主子……”暗七摸摸自己跳动的右眼皮。“此次前去怕是凶多吉少。”
“我知道，可是若不去，那可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主子！”暗七还想说什么，却被尚诩打断。
“好了，那我们带些侍卫过去保证我的安全行了吧。”
暗七迟疑着点点头，但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马车颠簸，尚诩面无表情地看向帘子外车水马龙。
入宫，却没有一个人影。
尚诩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闭眼深思，突然想到什么，自嘲
道“他还真是想置我于死地。”
“停车。”
车夫不停，径直往皇帝的寝殿而去。
尚诩猛烈地咳嗽起来，连人都收买了，想的，还真是周到。
他被人推搡着来到庆武帝榻前。
曾经意气风发的江玄，如今却是油尽灯枯。
尚诩想起外面带来的侍卫，叹惋。
今儿，怕是要栽在这了。
“许……许允。”皇帝强打起精神说话，声音却如锯齿划过木头般难听。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想逼宫吗！？”
尚诩苦笑，“我可是被你的小六逼着逼宫的。”
他看着皇帝那想揉皱的纸一般的脸，轻轻出声“陛下，您还记得，尚皓将军吗？”
“尚……皓。”
“陛下，我是他的三儿子。”见庆武帝露出吃惊的神色，他诡异地有几分满足。
“而替我去死的，是您的亲儿子啊。您说，是不是风水轮流转啊。”
尚诩笑得极为疯狂，他抚上庆武帝干枯的脸，“陛下啊，还有一件事呢。”
“你的弟弟，还没死，他改名换姓，修得一身武功，如今，正游历山水。”
“江砚，江砚！”庆武帝老泪纵横“江砚……”
“是你……是你的多疑，害死了我的父亲，也害死了沈叔。所以，上天让你孤家寡人，无人关怀。江玄，这是对你的惩罚。”
庆武帝越来越激动，喉中的痰一上一下，他抖着指向尚诩的指尖，瞳孔渐渐涣散，没了气息。
尚诩冷漠观之，无动于衷。
仇人都已除尽，但自己，也离不开了。
尚诩和皇帝是同一时间服的碎骨散，如今皇帝到了时间，尚诩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加上刚才的情绪激动，旧疾复发。
尚诩的咳嗽再也止不住，甚至咳出了血，他单膝跪在地上。
若是，若是，我死之前，能再见一面小潋就好了。
意识渐渐涣散时，一个人把他扶了起来。
“阿诩！阿诩！”
“小潋……”
尚诩抬头，看见沈潋的脸，笑了。他抚摸着沈潋的脸庞，擦去他的泪水。
“小潋，我可能……要失约了。”
“你……你坚持一下，娘一定能救你的！”沈潋手忙脚乱，却被尚诩抓住手。
“小潋，六皇子的人已经要来了，我出不去了。要么被毒死，要么被六皇子当反贼处死。既然都是死，那么也得死的有点意义。”
他颤抖着手，拔出身侧的剑，让沈潋握住。
“杀了我，沈潋。”
“杀了我这个大奸佞，我尚诩欠你良多，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沈潋哭红了眼摇头，尚诩听见了殿外的厮杀声。
他亲上了沈潋的唇，与此同时，泪水滑落。
沈潋听见尚诩的声音。
“小潋，无论是当年的尚诩，还是如今的尚诩，他的心脏，永远都为沈潋而跳动。小潋，尚诩心悦你，从一至终，至始未变……”
他边说着，边握住沈潋的手，把剑，没入自己的身体。
“以我之污名，再记你一功。”
大奸臣死了，庆武帝也驾崩了。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就在这个时候，除贼大功臣沈丞相，却辞官了。
他带走了尚诩的尸骨，告别了母亲，来到了一个幽静秀美的山林，过上了餐松饮涧的隐居生活。
有野史传言，这沈大人身着喜服和一具尸体拜堂成亲，连日常的起居也都准备了双人份。
而在他的床头，永远永远，挂着两套华丽的官袍。
虽我官袍在身，身侧无你，青史无你，想来甚是无趣。
纵然青史不留你名，吾心永记之。
——沈潋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