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可忻

9、关于《我不想再吃面了》 “你一

　　“你一个上午都在干嘛啊，家里有事?”
　　“没，我在这里一户人家当家教。”
　　“家教?你当家教干嘛，平时学业不是挺忙的吗，怎么还有时间当家教啊。”
　　江秋铭半开玩笑般的回答叫陶子穆愣了愣：“因为我穷啊，穷死了。”
　　这还是陶子穆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平时的江秋铭虽然不穿名牌，但衣服鞋子也都是有牌子的。吃饭时虽然不会要很贵的食物，但也看不出在金钱上很节约。奶茶，零食虽不是天天都有，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甚至书桌里的教辅数量看起来就好几百。原来这样的江秋铭是要自己靠家教赚钱的吗?
　　江秋铭并没有多想，继续问道：“岔路口了，往哪走，快说要吃什么。”本来想和江秋铭AA吃披萨的陶子穆几乎不带思考：“吃面吧。”
　　“吃面?在学校里没吃够吗?”
　　“不，学校里的跟外面的味道不一样。”
　　“?”
　　“哎呀不是还要买礼物吗，走吧走吧。”
　　江秋铭带着疑惑的目光被推着走了：这家伙和某人怎么有点像?

　　进了陶子穆口中的面馆，点了餐坐下来，便开始讨论正事了。
　　“你想好要买什么了吗?”
　　“还没，打算去逛逛，再看看。”
　　“你弟多大啊。”
　　“初二。”初二的小男孩能送些什么呢?陶子穆想：“他打游戏吗，要不直接点给他游戏充钱得了。”江秋铭立刻否定：“不可能，不要教坏小孩子。”
　　“要不给他买五三?”
　　“那他一定会谢谢你全家的。”
　　“……也是。”
　　面很快端上来，陶子穆打趣道：“放辣椒悠着点哈。”
　　江秋铭假装无语道：“多谢提醒，但用不着。”
　　陶子穆笑笑没有反驳，接着之前的话题。
　　“你弟什么时候生日啊。”
　　“明天。”
　　“那你明天晚自习还上吗?”
　　“上，我白天带他出去过。”
　　“打算怎么过?”
　　“吃个饭逛逛街什么的，明天我和他都有课，不会太久。”
　　陶子穆觉得有些奇怪：“你爸妈呢?不一起吗?”
　　江秋铭的眼神有一瞬的黯淡，但很快又被隐没：“父母白天有事，等我弟晚自习下课再带他去吃一顿。”顿了顿又补充道：“他走读的。”
　　“那你晚自习下课不是可以请假一起嘛，干嘛还要分两次呢?”江秋铭摇了摇头：“算了吧，太麻烦。”陶子穆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回答了一声便闭了口。或许江秋铭和家里关系不太好吧。他想。

　　吃完面出来江秋铭主动开口：“走吧这边。”
　　“?你想好送什么了?”陶子穆依旧站在原地。
　　“嗯，篮球吧，这小子挺喜欢打篮球的。正好那个原来的那个篮球也挺久的了。”江秋铭回头道。
　　“好，那你往那边走干嘛?”
　　“那边不是有个精品店?我记得里面有买篮球。”
　　陶子穆摆摆手：“那里篮球不行，质量不好。”
　　“那怎么办。去超市里里买?”江秋铭有些困扰。
　　“不，我知道一家店，专门卖篮球的，性价比还高。”陶子穆带着江秋铭往另一边走：“我每次买篮球都是在他们家买的。就在这附近，我带你去。”
　　路程不远，转过几个弯就到了。店面还挺大的，里面除了篮球还有各种护腕护膝，墙上贴着NBA的海报，是比精品店专业不少。
　　陶子穆带着江秋铭轻车熟路地进了门。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见了陶子穆，从柜台后站了起来：“呦，篮球又扔到人家房顶上了?还是惹你妹生气又被扎爆了?讲真兄弟，这次我劝你买个铁的回去。毕竟女人不好惹。”
　　江秋铭：“?”还有这事。
　　陶子穆笑着拍拍老板的肩膀：“去你妈的，别咒我，我现在就差把篮球放进保险柜里了。”
　　陶子穆侧身露出身后的江秋铭：“给他弟买个篮球，也不用太贵，初二的用。”
　　老板和江秋铭面对着笑了笑。
　　“呵，还是个帅哥。”陶子穆听了眉毛抽了一下：“屁话，不要盯着别人看，赶紧挑球去。”老板笑了笑：“有什么要求吗在选择上?”江秋铭面露难色：“不知道哎……对这方面没有什么了解。”陶子穆接话：“要不我先带着他看看吧，你先忙你的。”
　　另外两人表示赞同。
　　江秋铭和陶子穆站在货架旁选球。
　　江秋铭问：“你经常打篮球?”
　　“还好，球技一般，就是喜欢。”回答的很谦虚。
　　“看出来了。”江秋铭拿了一个球递给陶子穆：“这个怎么样?”陶子穆疑惑的接过球：“什么看出来了?”
　　江秋铭：“把球扔到人家房顶上也是很牛逼的了。”
　　陶子穆：“……”我委屈啊。
　　老板突然插嘴：“嘿，帅哥，我跟你讲，陶子穆这小子可皮了，小时候总把篮球往人家房顶上砸，原因是人家的小孩强了他一颗糖。”
　　陶子穆：“……”能不能闭嘴。
　　江秋铭觉得好笑，问老板：“老板，那她妹妹扎他球是怎么回事啊。”
　　老板也挺自来熟：“害，他们兄妹俩都不是吃素的。上次陶子穆不小心把他妹的口红摔断了，她妹把她早上刚买的篮球扎了。”
　　江秋铭对着陶子穆竖了大拇指：“陶子穆，可以的。”
　　陶子穆：“……”他把篮球塞回江秋铭的手里：“这个还行，我觉得差不多。”
　　老板也不闲着：“对啊，你手上拿的是昨天刚到的货，质量可好了，还是联名的。”
　　陶子穆走过去把老板赶回柜台：“怎么哪都有你，吃你的饭去。”
　　后来又挑了挑，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联名款篮球。付钱时，陶子穆还特意叫老板包装的好看一点，用礼盒包装起来，底部还铺了一层拉菲草。这才满意。

　　第二天，江秋铭起的晚了些，至少是在陶子穆之后才起的床。他简单收拾了一下，看了下时间，还早，于是他写了一张卷子后才拎着礼物出了门。
　　陶子穆：“?”我不理解。
　　在约定的街角，看见了一个穿着卫衣运动裤的男生，他低头看着手机，不知看到了什么，眉眼突然笑了起来。
　　虽然是兄弟，但不管是平常还是笑起来，五官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江秋铭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多久了。”
　　男生抬头，眼睛瞬间亮了：“没多久，刚到。哥我们去哪玩。”
　　“你想去哪玩。”江秋铭将手中的篮球递过去：“生日快乐，给你的礼物。”
　　江岱澄眼睛在看见篮球的一瞬间又亮了一个度：：“哥！我爱死你了，你怎么知道我最近想要这个！”
　　“因为我是你英俊潇洒帅气迷人好哥哥。”
　　江岱澄当场就把礼物拆了，篮球抱在手上开心的像个三岁小孩，他拽着江秋铭走向篮球场，扬言要做篮球场最靓的仔。
　　但当江秋铭坐在场下看着他打时，他才想起来，他帅气逼人的好哥哥，不会打球。
　　之前岱澄很奇怪这个问题：为什么会有男生不会打球?后来在他的监视，不，观察下发现，他的好哥哥，课余时间不是在家教，就是在刷题，貌似这些课余的体育运动都与他无关。
　　一个人打球又能有什么意思呢?于是江岱澄没一会，就下场了。
　　“怎么不打了?一个人没意思的话可以叫几个同学一起。”
　　“算了，太麻烦了，哥我们去吃饭吧。”
　　“想吃什么?哥请你。”
　　对方想也没想：“吃面吧。”
　　“……”看，我就说他俩像吧。
　　“别每次都吃面，换一个。”
　　“蛋炒饭吧。”
　　“有病?生日带你去吃点好的都不行?”
　　江秋铭想了想决定不再问，怕再问下去方便面都出来了。但突然一想，好像又不知道这个小屁孩儿喜欢吃什么，如果是频率出现的最高的食物的话……他喜欢……吃面?
　　放屁，他只是为了省钱。江秋铭自我否定。
　　最后，江秋铭带着岱澄去了一家火锅店。这家火锅店是小宥推荐的，看孩子提到火锅开心那样，觉得这家店应该还不错。
　　而岱澄呢?也就拎着重新放回礼盒的篮球，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哥后面，只是在看到火锅豪华门面时犹豫地拉了拉他哥。但他的好哥哥帅气的摆摆手表示不要紧，并且轻车熟路地带他入了座。
　　“你好，这边可以扫码点餐。”
　　“好的谢谢。”
　　“不客气。”
　　服务员走后，岱澄憋不住了：“哥，你经常来这里?”
　　“你看我像吗?”
　　岱澄疯狂点头，然后又疯狂摇头。
　　“?”
　　“像……又不像。”
　　“请问小公子此话怎讲?”
　　“你看起来很熟悉这里，跟服务员也很熟的样子。”
　　“哦，这个，我装的。”
　　“?”不愧是你。
　　“出门在外还是要装一装，不要把‘我是农村人，我没见过世面’明目张胆的写脸上好吗?”
　　“?”还得是你。
　　兄弟俩边吃边聊，绕来绕去，不可离开的还是家这个话题。
　　“岱澄，爸妈身体还好吧。”一提到这些，江秋铭的眼光总是有些黯淡。
　　“嗯，挺不错的，生意上也不错。”犹豫了一下，岱澄继续说道：“哥，你周末其实可以回家过的，爸妈都还是挺想你的。而且你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明明相处的也挺好。”
　　“我当然知道爸妈对我好了。”江秋铭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小孩子别管这么多。”
　　下午还有课，分别后江秋铭也回了学校。
　　路上江秋铭算了算。
　　过生日花了多少钱?我不说，是谁的钱包扁了懂得都懂。
　　他在心里调侃自己。
　　但是他也很清楚，目前来讲，自己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对江家的恩情，他只能报在这个小东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