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梅妆》即墨倾羽

8、如此猿粪，果真得瑟

　　吆喝阵阵，酒旗飘飘，是谁家的小姐将那丝帕掉。
　　“呀！我的帕子！”一阵小风吹过，我灵机一动，顺出袖兜里的帕子，任其随风飘落。本是想借着此转移身后木头的注意力，顺道开溜。
　　不想人家神情木讷，不代表神经木讷。嗖的一个纵身，我的小丝帕还没友爱的同大地接触，便已被木头稳稳接住，横臂一拦恭敬递上。
　　我无趣接过，干巴巴谢了过。便要回走，萧措亦随着，却不进前，很是均匀的五步之遥。
　　我面上左顾右盼，实则内心算着小九九。绿袖被我临时起意留在了府里，此刻轻身一人却仍旧脱不开身后那人的视线。虽说答应要带绿袖吃小笼包，但实际目的是带绿袖出来，让她在福祥居等包子出炉，而我则要走一趟柳苑淘弄只猪脚，回府就算被发现也有包子作证，本小姐就是想给府上添些主食，绝对去的是正当饭店，不是鸭店。
　　一声马儿嘶鸣，惊得我正神游思绪嘎巴被生生截断。抬眼一看，一匹杂毛疯马，拖着一辆残破车辕迎面逼来。想要脱身，已然晚矣。
　　我双眸本能紧闭，等那一撵而过的不死也残。不料，我家护院伸手敏捷，一个纵身将我拦腰抱住，而后只觉身子一轻，脸颊有小风拂过。无端牵起一股武侠情调，我正兀自迷瞪遐想。飘忽身形，已是稳落于地上。
　　只是，身子被谁人自一个禁锢之中大力抽出，且歪斜晃了两晃。我小心嵌开眼睛，登时豁然开朗，本小姐上房了。
　　我眨了眨眼，得瑟了句：“高处不胜寒。”便拽了下护在本小姐身前的人的腰带，向后挪了挪。
　　如此一个动作，本是再自然不过。但是却又觉着很是别扭，貌似被一股冰寒之气，凝住心神，是以反应颇为迟钝。
　　我干干转动了下脖子，小心自身前人臂弯缝隙处窥了出去。方才醒悟，不是冰寒，是阴寒。
　　许是见我心神甚惧，挡在我身前的萧措身形巧移，护我于自个身后。而后，一个抱拳道：“在下代我家小姐谢过侠士救命之恩，侠士有何要求但讲无妨。”
　　“举手之劳，兄台严重。”说话之人吐出言语虽是客套，却难掩其间寒凉之气。
　　我藏在萧措身后，凝神屏气，僵硬身子不敢动弹半分。心下一片怅然，有缘千里来相会，只道此缘非鄙缘，孽缘！
　　“只是，沈小姐缘何见了故人却掩藏躲闪，恐是在下有何唐突了沈小姐？”如此猿粪，便是那南宫恶受！得瑟，得瑟！
　　我瑟瑟探了个头，哈啦寒喧道：“原来是吕神医，小女子得吕神医二度相救，无以为报。改日，吕神医若是得了闲暇不妨到小女子家中一叙，好让家父好好款待神医，以表感激。”我自是掂量着礼数周全，这次我可是全无下药之心，汝可否表在阴我一招？
　　柳苑之中他唤作公子南宫，与我解毒他唤作吕姓神医。加上今日无非三面，却被他唤作故人。这个故字谈何说起，我倒是愿这个故字改为陌字。
　　就算是‘柳苑’是我横生歹心，但我只是想戏弄他一番，鬼见煞我自会与他解药。毒解之后我保管他皮相较他之前更明耀几分。而他却反施了它毒，害吾险些断命。
　　我闺阁之内与我解毒，思起那累我几乎殒命之毒我一时怨愤，挑了些碧湖清回敬。也不是什么害人之毒，充其量，就是古代□□，何况亦有明目之功效，何故被其反噬加了量，凄楚一夜，何等悲摧。
　　我眼眸怯怯，仅是在他姣好皮相上一闪而过，全然不敢多做停留。
　　然则，那南宫受却是俊目微凝堪堪锁着我不放，口中亦是应承道：“沈小姐之邀，实乃三生之幸，在下岂敢不应？”
　　厄！本小姐自然欢喜尔不要应约的好，却不承想此受如此爽快便应了。早知如此就不该多嘴，吾悔！
　　“吕神医，客气客气，呵呵……呵呵……”我干干笑道，抓着萧措腰带的手亦是得瑟的紧。
　　萧措显然，感觉到我对那‘故人’甚是惧怕，护我身形自是半点不得松懈。
　　我小心拉了拉萧措，示意他带小姐我快逃。他自然明了，二话不说，一个纵身便携了本小姐飞将去也。
　　风呼啸，侠情调，飞天碧人尽逍遥；什么绣线，什么蹄髈；都是那身外之物，哪堪比那命重要；逃逃逃，跳跳跳；措郎君，带得小姐我平安，定是不会将尔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