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梅妆》即墨倾羽

13、调.戏自家护院

　　桃花芬然，缀了满园；锦鲤回旋，没心没肝；小女抚琴，音碎曲乱。
　　“哎！”四月春情处处，雀鸟尚且两厢情浓，可怜本小姐尚未触那情事，却被先定了个有伤风化的狐媚名头，给爹爹禁了足。
　　若是往日禁足，本小姐到也没当是什么大事，换个装给守门的下点料，本小姐还是能混出门去。
　　只是，眼下——
　　“绿袖，去给萧护院倒杯茶吃吃，太阳怪大的，想必萧护院定然有些口干。”我推了琴，自己捡了杯茶吃，抬头见着萧措守在我五步开外，便给绿袖递了个眼色，倒杯茶给他。
　　不出所料，萧措肃声道：“小姐好意萧措心领，小姐自个吃便是。”言下之意，便是拒了我。
　　这孩子啥都好，就是人忒木讷，警惕性太高，不好下手。

　　于是，我对绿袖摆了摆手，径自摸了个梨子自掌间把玩。
　　正待无聊，忽而闻得有人唤我，遂喜上眉梢。忙差了绿袖去院门处迎着。
　　想这平日里，我这梅园素来院门洞开，任凭自家的，别家的丫头小姐，串个门子全无拘束。就连，隔壁阎硕那小子整日界儿里往我这院子扎，爹爹也没拦过半回。
　　不想，那日南宫受那厮走后，不但留了萧措这么个高手把门，还一并把院门给封了。除了爹爹便也就只有大丫头萍儿有这开锁的钥匙。
　　当下，唤我的便是那萍儿，无她。
　　我捏了捏帕子，沾了沾浮在唇角的水痕，轻咳了咳。而后起身，很自然的拂掉一颗梨子，但由着那黄灿灿的梨子在碧草间滚了滚，我佯装没瞧见，一脚踩了上去。
　　只听哎呦，一声惊呼，我眼睛一闭，直直朝横在路边的鱼盆砸去。缘何用砸，鄙人为求真实，当真狠了心真摔。
　　不过，只觉身后一道劲风忽起，手臂一紧，本人被一个力道给揪了回来。适而心中轻笑，乃上当了。
　　我一把抓过萧措衣襟，憋了口气，直至脸颊绯红才呼了出。萧措显然不及反应，一脸错愕，欲要退开一步，奈何本小姐抓的他死紧。
　　萧措肃声道：“小姐自重。”
　　可惜，大好机会本小姐怎会错过。
　　索性脚下一滑，整个人撞上他的胸口。
　　萧措闷哼了声，是退也不是，推也不是，整个人堪堪僵在那里。
　　我抽了抽鼻子，眼睛一热滚了几滴泪出来。心下哀呼，真丫的疼，乃这是肉还是石头。
　　不过，演戏但求一真，如此正合吾意。于是我松了拽着萧措衣襟的手，改为抓为扣。我缓缓抬起埋在他胸口的脸，一双氤氲泛水的眸子任谁看了都为之一动，只可惜这娃不解风情，依旧板着一张面孔。
　　我遂轻蹙眉头，一个“措”字出口低低诉诉，然却没了下文。
　　当是时一声轻咳入耳，恰到好处。
　　心中盘算，刚那番郎情妾意定是瞧到了某人心里去。绿袖汝咳的甚好，不愧是本人调教出来的贴心丫头，有前途。
　　适而，本小姐佯装做贼心虚，一把推开萧措连退数步，胸口微微起伏轻轻喘着，眼神闪烁自萧措与不远处的萍儿之间左右回旋。
　　但瞧萧措略整衣襟，扶手而立，理所应当一派肃穆，大有吃干抹净还不干己事之风范，嗯嗯，甚和吾意！
　　而萍儿那厢，被绿袖引着渐渐近了前。
　　“萍儿请小姐安。”她蹲身福了个礼，一双眸子隐在流海之下，却也难掩那丝窃喜。
　　我抬了抬手，允了她起身，便原地转了个圈，折回琴案旁坐下。随手整了整歪在一侧的髻发，讨好一笑。
　　“萍儿此来何事？”我将将问出。
　　“回小姐，隔壁阎府夫人剪了几匹缎子，说是要给小姐添些衣裳，老爷唤小姐前去看看。”萍儿答道。
　　这阎夫人，没有女儿，且就生了阎硕这么一个儿子，虽然阎家独子宝贝，但这阎夫人却甚喜欢女儿。自个生不出，便整日寻思着认我做干闺女，近些年，许是见我出落的落落大方，婷婷玉立更是臆想着给她儿子聘我去当媳妇。即便本小姐比她家儿子大了三岁，人家可倒好，女大三抱金砖方好。
　　我家爹爹貌似也默许了这桩一头热的婚事，给那小子开了绿灯，畅通无阻。不许本小姐我自个摘花，倒是自个先往自家院子里种了株桃树，何其的独断，何其的没道理！
　　我皱了皱眉，一手捂着胸口一连咳了数声。
　　绿袖则很自然的站在我的身后，为我顺着背，关切道：“小姐可是不适，定是前日染了风寒未好。”
　　我遂咳嗽着点了点头：“我这风寒来的突然，还险些过了绿丫头你。我这做主子的还真是过意不去。”
　　“小姐怎生这般，瞧小姐病着，绿袖当真的心疼。”说着扯了搭在椅子上的披风给我披上。
　　我淡笑着，紧了紧领口。
　　“萍儿姐姐，这小姐病着，如此形容见客必是唐突了人家。不如，姐姐便去回了老爷，说小姐病了，身子不方便罢！”贴心，贴心，我暗扣了扣绿袖帮我整理披风的手。
　　感觉着绿袖貌似顿了下，我遂收了手，对站在哪厢等着回话的萍儿道了句：“我这身子，属实不爽利，你便回了爹爹，说我病着不方便出院子。”我又咳了咳“阎夫人那，便说，但凡夫人瞧着顺眼的，桩儿便都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