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顶流作家》恰北北

5、泼妇骂街 外表越张狂

　　回想起对父母的种种亏欠，林安安心中五味杂陈，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朝着林益民扑了过去。

　　“爸！”

　　“哎！”

　　林益民听女儿喊自己，本能地应了一声，随后林安安就扑进他怀里，细瘦的小胳膊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腰。

　　林安安把头深深埋在林益民怀里，感受着熟悉的体温和味道，嘴角忍不住上扬，撒娇般地轻声笑道：“爸，我好想你啊。”

　　太好了，她重生了，她可以重新再当一次爸爸妈妈的女儿。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辜负这份深重的亲情。

　　“这孩子，咱俩才几个小时没见呀……”林益民尴尬又不失宠爱地拍拍林安安的头。

　　随后，他扭头看向刘老师：“刘老师，我一接到班上同学打来的电话，立即就赶过来了，请问……”

　　林益民本想问问情况，可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矮粗胖的身影，旋风一般冲到他面前。

　　“你就是这小姑娘的家长？好好好，你可算来了，今天我要跟你好好理论理论！”陶燕动作灵活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伸手指着林益民的鼻尖，凶神恶煞地叫道，“看见我儿子脸上的巴掌印了吗？那就是你女儿打的，你养的女儿可真厉害啊，连男生都敢打，不仅打巴掌，她还往我儿子下身踢。刚才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儿，她居然又踢了我儿子一脚，简直是无法无天啊，年纪轻轻就这么歹毒，以后长大了岂不是要杀人犯法了？你们父母平时在家都是怎么教育的？”

　　林益民被陶燕一顿抢白，不禁老脸涨得通红。

　　林安安从小就老实，跟小朋友在一起玩儿的时候，从来都是被欺负的那个，所以，在电话里听说女儿在学校打人了，林益民的第一反应是不信的。

　　可他心急火燎地赶到学校，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所有的老师都在训斥林安安，难不成他女儿真的打人了？

　　至于陶燕，林益民也是有印象的，上学期末家长会的时候，这位女同志头戴大红花登上讲台，趾高气昂地宣讲她养育儿子的经验，把林益民惊得做了好几天噩梦。

　　安安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惹到“大红花”的儿子头上了？

　　李益民心里乱七八糟的，脸上却还是带着笑，讪讪地对陶燕和一众老师说：“我家安安打小就老实，我想她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儿子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说误会？”陶燕的眼睛瞪得像牛眼一样，恶狠狠地瞪了林安安一眼，随即，她眼中升起一丝狐疑，看着林安安说，“咦？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呀！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

　　林安安的嘴角不禁抽动了两下，记得高一上学期的时候，因为她给程峰写小纸条，被陶燕发现了，有一天下课时，陶燕把林安安堵在女厕所门口，口沫横飞地当众骂了两个小时，其间穿杂着大量不堪入耳的词汇，比如“不要脸”、“狐狸精”、“下作坯”、“有娘养没娘教”等等……

　　那一顿臭骂，让16岁的林安安羞愧万分，偷偷哭了好几个晚上，留下了深重的心理阴影。后来林安安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向程峰示好了，每一次都要反复确定教室外没有陶燕的身影，才敢偷偷摸摸跟程峰说句话。

　　16岁的林安安真是怕死陶燕了。

　　可对于32岁的林安安来说，陶燕并不足为惧，外表越是张狂的人，内心就越是自卑，至于陶燕嘴里那些垃圾话，林安安听了16年，早就免疫了。

　　既然知道那是垃圾，又何必接呢？她又不是垃圾桶。

　　林安安神情淡漠地看着陶燕，从某种角度来说，她还要感谢这位讨厌女士，要不是她变着法儿地作践32岁的林安安，那可悲的人生也不会重启。

　　陶燕不知道林安安心里在想什么，也不在意，她一想起林安安上学期干的“丑事”，就觉得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恍然大悟”地再次朝林益民开起炮。

　　“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女儿不会无缘无故打人？”陶燕指着林安安，似笑非笑，阴阳怪气地开始了她的“推论”，“本来我也纳闷，我儿子又没招她没惹她，她发什么疯要来打我儿子？现在我知道了，啧啧啧，她这就是因爱生恨啊！你还不知道吧？你女儿上学期给我儿子写了好多情书呐，死皮赖脸地非要跟我儿子搞对象，我儿子躲都躲不过，最后是我到学校里来，好好教训了她一顿，她才收敛了些！”

　　陶燕突然扯出这一段，老师们都十分错愕，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

　　林益民虽然有心护着女儿，但他毕竟性格温吞，口齿也不是很伶俐，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这位女同志，不要乱讲，我家安安不会做那样的事。”

　　“我才没有乱讲，她写的那些不要脸的情书，我可都留着证据呢，白纸黑字，赖不过去的！”陶燕见林益民说话不利索，越发得瑟，给鼻子蹬脸地继续叫嚣，“我儿子学习又好，人长得又帅，从小学开始，追我儿子的女生就多了去了，但像你女儿这么不要脸又下作的，我还真没见过！小小年纪不学好，净学那些社会上不三不四的做派，得不到就要毁掉，踢人家男孩子下身，简直是下liu无耻，有娘养没娘教！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们，我儿子将来是要考一流大学的，是要做人上人的，跟你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让你女儿回家好好撒泡尿照照，她根本配不上我儿子的！姓林的，我今天大发慈悲劝劝你，回家多看看社会新闻，女儿要严格管教，不要将来闹出未成年就大了肚子的丑事，让街坊邻居笑掉大牙……”

　　陶燕越说越放肆，用词也越来越粗鄙，老师们都听得皱起了眉头。

　　林益民气得浑身发抖，赶紧转过头，一脸心疼地看向林安安，难怪女儿刚才反常地扑进他怀里，想必早在他赶来之前，女儿就已经听过这些不三不四的话了。

　　让女儿听到这样的话，林益民只觉得自己这个父亲没本事，心里充满了愧疚。

　　林安安感觉到了林益民的心事，她拉住林益民的手，用力握了握，又朝林益民微笑着摇了摇头，让他宽心，她不会把这些话听进心里。

　　众人的沉默令陶燕更加得意，只觉得自己口才超群，无人能敌，不禁越说越来劲。

　　这下子，连程峰都坐不住了。

　　虽然程峰也很想骂林安安一顿，但陶燕骂得实在太难听了，看看老师们厌恶的表情就知道了，他们都觉得陶燕太过分了。

　　尤其是，此时办公室里还有几个理科班的学生呢，程峰认识汪睿他们，他们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不仅成绩资优，家里也非富即贵。

　　程峰虽是文科班的第一把交椅，但论起家境和出身，在汪睿那些人面前，他总有一种低人一头的感觉。

　　可是，心里暗暗自卑是一回事，在人家面前自曝其短就是另一回事了。

　　陶燕此刻的种种表现，完全暴露出了程峰不入流和不体面的出身，汪睿他们眼中的轻视和讥诮，令程峰羞愧得无地自容。

　　程峰一直渴望着能结交汪睿那些人，混进他们的圈子，陶燕这一闹，岂不是彻底断了程峰的念想？

　　不能再让陶燕继续在这丢人现眼了，程峰撑着椅背，艰难地站起来，走到陶燕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叫了声：“妈。”

　　“哎，小峰啊，你能站起来了吗？感觉好点儿了吗？还疼不疼啊？”陶燕心疼地就势拉住程峰的手，用力地摩挲了两下，随后又毫不遮掩地看向程峰的下身，“真的没踢坏吗？你要是感觉不舒服，可千万别忍着，妈今天肯定给你讨个说法！”

　　一时间，办公室内众人的目光，也跟着陶燕一起，齐齐落向程峰的下身。

　　程峰的脸涨得更红了，困窘难耐地小声说：“妈，你别再说了。”

　　陶燕没看出程峰的难堪，她是一个可以顽强生存在自己世界里的人，见程峰跟她说话，她就调转目标，喋喋不休地开始跟程峰诉起苦来：“小峰啊，妈也不想说这些啊，但是他们欺人太甚了，今天是你运气好，万一运气不好，被她踢残了，我们老程家岂不是要断了香火了？妈妈一个女人家，十几年来把你拉扯大，妈妈不容易呀，妈妈吃了多少苦啊，为了给你交学费，妈妈寒冬腊月要起早贪黑起来去扫大街，手脚都生了冻疮……我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累，不就是为了能把你培养成材，让你出人头地、光耀门楣吗？你是妈妈全部的希望啊，你是妈妈的命啊！所以我绝对不能容许别人欺负你呀，今天我不给她点教训，她以后还要欺负你，别人也会有样学样，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们虽然孤儿寡母，但可不当软柿子，谁也别想欺压到我们头上……”

　　程峰的额头上开始青筋暴跳，陶燕这些自怨自艾的话，他从小听到大，耳朵早就磨出了茧子。

　　平心而论，程峰知道母亲不容易，但这些话私下里说说就行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那个赵英男，已经笑得露出了两排白牙，其他三人也强忍着笑意，要不是碍于办公室里有很多老师，他们四个的笑声肯定已经直冲云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