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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果大能们都不走剧情 ...
一:以大宏愿为名的巨债
谆醍意识才朦胧清醒几分,一段对话就在脑海中回荡。
“我作佛时……”
“我作佛时……”
“我作佛时……”
另有一道悲悯凄声:“师弟,西方有我,你何苦如此……”
“师兄,我不苦,我不能让师兄一个人向天道立下如此巨债,只要西方能够振兴,准提做什么都是乐意的……”
“我只是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我西方原也是山清水秀之地,如何破落成如今这不毛之地的模样,我们的家怎么变成这样了……”
“三清明明是盘古嫡裔,对着西方贫瘠,如何轻视?怎么他们就那般好命?!我是抢座了,但最起码我也是凭实力度过混沌来到紫霄宫的,我对盘古父神创造的西方世界可比三清上心多了!就算我是西方贫瘠之地走出来的又如何,他们也比我高贵不了哪去!”
一声声凄言执迷而不忿。
那位师兄温和的声线低下来,颇是暗含心酸与心疼:“罢罢罢,好歹还可以分期限一条条向天道还清,左右以后辛苦了些,没事的。”
什么?
巨债?!
谆醍乍然就惊醒了……
二:西方借债成圣的那位无耻的打酱油圣人
混沌之先,有大神盘古抱巨斧坐莲台而生,见世间蛮荒寂寥,虽开天辟地,盖因天坠地合,撑天亿万载。
期间,洪荒世界的意志与秩序的显现——法则诞生,封号天道。
大神见心血凝成的世界衍生灵性,心喜,视若亲子,视若珍宝,因不忍世界失去支撑而崩塌,天道陨灭,遂以身化万物,造就洪荒位面,为高等神魔位面。
大神元神化作三清,心头精血化作十二祖巫,都是远古时期赫赫有名的大能。
混沌时期曾有混沌魔神,形态各异,有如兽形,有如鸟状……皆随混沌巨变而几近灭绝,寥寥几数逃入洪荒,其中有龙、凤、麒麟演化子嗣后裔,各成一族,三分洪荒天下,欺压洪荒原生生灵。
三族骄横,矛盾重重,彼此仇视,交战不已,最终皆元气大伤,退出洪荒历史舞台,龙族隐居四海,凤族退居不死火山,麒麟缩居祖地,世界主场留给洪荒原住居民。
而这些原住居民,最以妖族和巫族势力庞大。
妖族乃洪荒鸟兽木精之合众族,占据天庭,巫族乃盘古大神精血所化,占据大半的大地,彼此对峙,不知何年,又有昆仑山主鸿钧道人得道成
圣,奉天道谕令,于混沌开辟道场紫霄宫,面向洪荒生灵宣讲圣人大道,诸多大能汇聚,时称紫霄宫三千客,尊称鸿钧道人为——道祖。
道祖在第三次讲道收徒七人。
嫡传弟子:三清,太清老子,玉清浮黎,上清通天。
入室弟子:妖族女娲,巫族后土。
记名弟子:西方普通修士兄弟,接引,准提。
何为记名弟子?
对于如今洪荒不成文的规定,记名弟子就是那种你来听我的道,我看你挺顺眼的,但不想教你自己的看家本领,勉强给你一个师徒名分,但只是比普通的听讲学生叫着好听,让你高兴高兴,实际上并不负因果关系。
这里因果关系相当于后世的法律责任。
而谆醍目前身体的原主准提,就是那位打酱油来的记名弟子,师尊鸿钧极其偏心三清师兄,对女娲后土也会展颜一笑,就是对接引俩兄弟淡淡的,一副没啥情分的苦逼样子。
倒不是接引和准提有多丑,多没有天分,虽然确实比不上美人兼学神的三清师兄们,也比不上学霸女娲和有灵性的后土,他俩只能算得上是普通学霸,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种。
可是……每次听讲都是最认真的,就算听不懂,也会痛苦的强逼自己记下来,侥幸妄想自己以后说不定会醍醐灌顶,尽管心里也知道这种行为在自家师尊眼里就是看不上眼的“强求”。
没那个能力,却贪图更多,贪得无厌的那种,非常不讨神欢喜。
可两兄弟就是执着,就算不理解,也要强行记下。
本来吧,这段不正经的师徒名分就是强求来的。潜规则上当时讲道时坐上紫霄宫第一排七个座位的修士就会成为道祖的弟子,但当时大家都不知道,两兄弟直觉宫殿里仅有的几个座位不平凡,准提装可怜装凄惨骗得第七个位置的红云道人让出位置,顺带着使计用“披麟带甲之辈不配入座”,利用大家对龙凤麒麟三族的痛恨赶走了第六个位置上的鲲鹏道人给自己哥哥让座。
准提当时仍然记得,当时情景并不是十二分的成功。
因为三清中最小的那个上清大概是被两个哥哥宠着,并不太懂洪荒那些黑暗的不公,对自己的行径哼了一声,似是瞧不上自己的歧视行为,起哄的众人看在三清的态度,一时暂缓了声讨。
好在,在准提以为计划要失败的时候,还是上清的二哥,也就是玉清浮黎侧过头来淡淡看了自己一眼,不咸不淡应和了自己一声“确实如此”,拉着上清出了事件漩涡,自己哥哥才坐上位置。
准提知道那只是玉清并不想让通天在圣人面前掺和是非。
但总归是欠了因果的。
准提低头看着手腕上缠绕着一道因果线,心量着找个时间赶紧了结,不要耽误修行。
洪荒了解因果有两种法子。
一种是正经的偿还因果。
一种是赠因者陨落,且陨落和得果者没有任何的关系。
虽说准提这些年行走洪荒,见过不少杀人夺宝等孽罪行径,自己也见过不少极具可操作性的第二种方式,但玉清那出身那背景,且不说对方陨落的可能性有多少,单就对方估计也瞧不上这小小的因果。
偏这因果在自己身上就很可观。
准提叹气。
第一次讲道后,紫霄宫众客才知第一排七个座位的重要性,奈何道祖开口“座位不得更换”,才熄了杀神夺位的心思,只是恨恨朝前递了几个眼刀子,尤其朝着准提和接引,都觉得被利用了,其中镇元子道人眼刀子最厉。
当时准提对后边的诸多视线惊出了一声冷汗,深刻的感觉到一身让位的因果缠身,心底暗自纳闷不敢言,后来才知道红云道人是镇元子道人的至交好友,显然也是认为自己知道内情利用了红云。
再然后,接引和准提就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本来就是出自贫瘠西方的乡巴佬,大半的紫霄宫客都瞧不上他俩,冷言风语可不知道来了多少回,总算到最后一次讲道,道祖收徒,他俩腆着脸让道祖看在“西方贫瘠”的份上收下自己。
虽然是记名弟子,但道祖对自己的弟子真的很大方,每人都一条鸿蒙紫气,相当于圣人候选凭证,还都分派了法宝,虽然自己哥俩得到的比不上嫡传弟子三清的太极图盘古幡和诛仙阵,但哥俩也认了,除了慨叹出生比不上别人,也没多大的嫉妒。
一来,这些大多是盘古父神的旧物,到了嫡裔三清手上,也算合理。
二来,人家是嫡传弟子,自己只是记名。洪荒的规矩还是摆在那的,准提并不觉得有啥不对的,他可真没什么修士平等思想,狼妖和兔妖能平等吗?
能得到洪荒紫气,摸到圣位的门槛,他就够欢喜的了。
虽然红萌系……啊呸,鸿蒙紫气会惹来不好意思的觊觎和一身来自红云的沉重的因果债,事已至此,他们已无退路,且不说圣位值得一拼,单提让出紫气就等于告诉道祖自己不想做您道祖的弟子,这不仅妥妥的自打自脸,还得罪了洪荒最强的大能。
君不见当年龙凤麒麟三族大劫之末,另一位大能罗喉用诛仙阵血祭三族欲图冲击圣位,还毁了西方灵脉,最后却被道祖斩杀,连看门身家诛仙阵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赠与自己的嫡传小弟子。
老实说,准提才是广义上的小弟子,奈何他只是个记名的。
回归正题,由此可见,鸿钧道祖有多强悍,不过这也合理,毕竟人家背后站的是天道大佬,紫霄宫讲道都是奉天道谕令,正经的天道代言,虽然整个洪荒在都暗自猜测着鸿钧道祖哪里得的天道大佬的青眼。
不过鸿钧道祖的风度真是令神顿觉高山仰止,连三清都比之所不及。
在分发完紫气后,红云眼巴巴的看着,傻傻的问了一句“还有没有”,紫气又不是大白菜,都发完了竟然还问有没有,然后……竟然还真有最后一道!
水烟袅袅,朦胧婉约,朵朵金莲绽放在烟空,但见道祖端坐在莲台上,漫不经心扫过自己的弟子们一眼,随后矜持地应了一声,道:“你既问了,那这最后一道就给你吧。”
紫霄宫剩下的修士:目瞪口呆jpg
还能这样啊?!
红云一举吸引了紫霄宫修士绝大部分的注意力。
准提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说这样想很不厚道,但能在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洪荒混过这么多岁月,准提哪里是个红云那样单纯的,能有个傻子当靶子分担火力,让自己哥俩不首先被那杀人夺宝的盯上就成。
要知道道祖座下的弟子可就他们弱势,三清作为亲传弟子自然是要在紫霄宫侍奉师尊的,女娲和后土后台背景又那么强硬,就自己哥俩在其中实力最弱不说,还没啥背景,明眼见的,三清在讲道时主动提问不少次,颇有一种熟捻,和道祖应当关系不浅,说不准道祖成圣前就已经是道祖的准弟子了。
三清那才是道祖一手教养的心尖尖。
女娲和后土估计是安抚洪荒两大势力才收下,自己哥俩……就是充数的吧。
没对比就没伤害,准提对于自己哥俩的身世真是越想越心酸。
红云后来果真死了。
妖皇帝俊的亲弟,东君太一带着妖师鲲鹏截杀,夺走了鸿蒙紫气。准提和接引静坐西方家中,接引神色似有不忍,准提握着自己哥哥的手,一双啡糖色的眼眸眨了眨,话语轻凉:“不能去”。
指不定巫族或妖族的埋伏在路上,等着自己哥俩自投罗网完成三杀呢。
西方是自己的主场,自己哥俩承西方气运而生,总归还是占着主场优势,旁人在西方轻易杀不了自己哥俩。
红云终究陨落了。
据说后来镇元子就此闭关不出,消沉不已。
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准提那一身的圣位因果了断了,坏消息是以后洪荒有心者的注意力就朝着自己哥俩了。
准提眼底寒凉,沉下心来,思虑着万全之策。
总归现在还是可以冷静下来的。
不料不久女娲功德成圣了。
紧跟着三清也斩三尸成圣了。
自己哥俩手上的是最后的两道的鸿蒙紫气,不少大能开始时不时来西方晃悠。
在接引一次遭遇袭击后,准提彻底坐不住了。
最后……
准提借西方气运遮掩天机,偷偷外出一场。
不久……
洪荒巨变。
妖族太子不知何种原因破开汤谷禁制,游行洪荒,十日凌空,太阳真火炙烤着大地,一片生灵涂炭,哀鸿遍地,巫族后羿射日,巫妖两族宣战,据说不久便决战不周山,在盘古父神的见证下做一场了断。
准提回来时带着一个玄鸟化形的小童儿,取名陆压,据说日后收做弟子,匆忙安顿了弟子后,兄弟俩被召入紫霄宫,不知谈了什么,两兄弟回来后便发大宏愿,向天道欠下巨债,终于算是成圣了。
他们最大的债主不是自己的师尊鸿钧,若是如此还能借名分周旋一二,但是天道,可没讨价还价的余地。
两兄弟回到西方灵山就闭关巩固圣位。
再醒过来……
接引还是接引。
准提却变谆醍。
以上,就是谆醍醒后在记忆片段和系统的添加下整理出的全部信息。
三:妖族十太子
穿越了。
还穿成这么个债台高筑的苦逼人物。
谆醍苦笑,好在他是个快穿任务者,虽然只穿了三四回,分配的系统都是个刚度过实习期的萌新,但好歹他谆醍也是见过风浪的,他穿越的第三个世界就是修真世界呢。
“三三,你没搞错吧,这可是高魔世界,你分配错了吧。”
三三团紧了自己的数据链圈,轻轻跃动了下,语气也有些苦:“没有呢,这次任务的发布者是此方天道,明确要求任务者度过实习期却没多少经验,思想正派,不搞腥风血雨,不沉溺于儿女情长,具有责任心,放得下身段,领导能力强,交际玲珑,会忽悠,还要有一定的话环境治理知识……然后,我们的履历就被主系统选中分过来,天道……选中了。”
谆醍:“……”
他沉默,半晌才道:“我第一次见过这么奇葩的要求,竟然不要王牌任务者找萌新。”
三三哭丧着道:“我也不知道哇,我打听过了,洪荒这个高等位面危险系数高,治安还不咋地,很容易没命哒,我也才刚出厂的萌数据团子啊,我不想死,不想被抹杀。”
三三抽噎着道:“唯一的好处就是天道蒙蔽了大能们的感知,不会有谁发现西方俩教主被换了芯片,连天道代言也不知道这事儿。”
谆醍敏感的察觉到了天道对他的代言可能并不是十二分的信赖。
三三似是接到了什么消息,突然雀跃说:“喔,不怕不怕,原来我们不会在这里呆太久哒。”
“主系统说了,我们只需要管好西方,打造西方新生态,新治安,协调东西关系,最好走命运线规定的佛教风,但是不能拆东墙补西墙,拉低洪荒整体水平,差不多走完封神,西方也就振兴了,我们就可以走了,还有,封神之战我们不用管哒,员工的事情留给天庭之主自己解决。”
谆醍问:“天庭之主?玉帝?道祖座下的童儿?”
谆醍默默咽下“他镇得住远古大妖吗?”这句话,作为一个异数,一个外来户,他明智的选择闭嘴。
三三恨铁不成钢的瞧着谆醍,“你看任务导引了吗?哦,算了,我再说一遍吧,天庭最开始是远古妖庭,妖皇帝俊居于太阳宫,妖后羲和居于太阴宫,后来妖族没落,昊天上帝登位,改妖庭为天庭,实行独裁专制,设六部分行政务,司转三界,这是最早期的中央集权制度,但他是个暴君!手段强硬无情!”
“本来他可能就是单身贵族主义修士,清心寡欲,他立下苛刻天规摆在邓林桃山,其中有禁止神仙恋爱等存天理灭人欲的规定,虽然一举肃清了巫妖时期混乱秩序,稳定治安,规定三界官方货币,三界交通线条规,天地灵宝管理制度等一系列法规,协调巫妖人等各族关系,让洪荒风气
为之一正。”
“但他也杀人无数,血流千里,还喜欢夷族连坐,神仙们对他积怨甚深,最后死于——昊天上帝的死法版本甚多,我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就不提了。不过最可信的一个版本是三清报复夺徒之恨什么的。”
“后来即位的,是玉皇大帝,也就是有七个女儿的那位,他的传说你应该清楚哒,我就不提了。不过昊天上帝确实出自紫霄宫没错。”
“据说他从紫霄宫出来的时候,一袭白衣,披散着墨色长发,直接站着受过道祖之命,就翩然离去了。也因此,洪荒众生都怀疑昊天上帝并不是紫霄宫道童,但他以前确实常驻紫霄宫。”
“其实出身也不是要紧事,更重要的是能力,要知道昊天上帝初到天庭时,那地儿已经被妖族旧臣抢掠过一遍,只剩下断壁残垣,而他除了一身修为和怀里抱着的一面镜子,以及在故里折下的一枝花盛侬艳的蟠桃树枝,什么都没有,不管怎么样,混到最后那地步,他都是个厉害人物。”
谆醍慨叹:“我比不上就是了。”
三三:“废话,你要是比得上,早就穿成天庭之主了,位高权重,做什么不方便?哪还到如今要信徒没信徒,要法宝也没多少的地步?西方最振兴的一次,就搞出了第二次封神,石敢当那事你看过导言吗?啧啧啧,套路都不带换一回的,主角竟然还是灵石化身。”
谆醍:“你讽刺的是原主啊……借我身体的那个冤大头,口下留情吧。”
三三叹气:“算了,做任务吧,我们得先梳理一遍西方灵脉,喔,对了,你记得原主带来的那个妖庭十太子,射日时受了太大刺激,再加上原主抹去了部分记忆,到现在都还没醒呢。还有,你的这一身修为都是原主的,你能用是能用,等你走了,还是归还的,虽然原主不知道被天道大佬安排到哪儿去了。”
谆醍本来对修为就不抱多大希望。
毕竟不同位面的修炼体系是不一样的,你就算是修真大能,到了科技侧那边,人家法则不准,你也使不出来法力,这个世界,唯有对真理的认识才是自己的,就连记忆都可能是被强行修改填充的,不一定全然可信。
谆醍略一放开,就自行去看陆压了。
说起来原身和陆压十之八九是有血仇的,陆压九个哥哥的死就算不是准提策划的,也一定和他有关系,只是天机已被道祖抹去,也没留下证据,任那妖皇帝俊如何推算,也只能得出汤谷禁制破开,是因为太阳星异变,日精突然高涨,过于充盈的力量迷乱了小金乌的神智,破开禁制闯了出去。
太阳星突然能量高涨可太正常了,帝俊自己就经历了不少次。
说来道去,竟然是自己一时大意,这事真的成为了妖皇的一个心结,对于巫族,也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食骨寝皮。
背负了原主的因果的谆醍真是心累……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关于昊天上帝和玉皇大帝的区分一方面接了天地石敢当这部电视剧的梗,但昊天上帝那墨发白衣的形象(很平常的形象),不跪受道祖恩泽,一镜一花去天庭,期间种种政绩,和三清的纠葛因缘的设定是我自己的设定。
至于死法,稍稍透露一下,他是自杀的,昊天上帝是一个十分矜贵高傲的角色,自己的命只有自己能取,宁可自裁,也不他杀。】
四: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作为妖皇帝君最小的崽崽,陆压其实还是幼年期,洪荒幼崽夭折率极高,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幼崽不度过幼年期就不取名,他的父皇母后一般都他唤小十,陆压这个名字,其实还是原身准提给取的,这也是相当于要保护陆压长大的意思了。
幼崽一般是十分可爱哒。
特别的陆压还是妖皇血脉,三足金乌一族的幼崽,作为太阳星的精粹聚焦,一水儿金灿灿皮毛是金玲珑的色泽,金黄的底色既有玲珑玉的晶莹端庄,又不失玉色与生俱来的高贵。
小十生的比较可爱,发顶呆毛,随着他挥动着金色翼翅,让神一见心怜。
谆醍就被萌住了。
他自然知道原身被召入紫霄宫时,道祖亲下的幻术不可能轻易看破,但他也能从系统提供的影像中窥出陆压原来的样子。
原主真是造孽。
好好的三族金足变成一个普通的玄鸟,他要是帝俊,见到自己仅留的血脉变成这样,非得千刀万剐了原主不可,原主纵然是先下手为强,也忒狠了,对小十这个小孩子下手。
三三歪了数据线,“我觉得原身只是个收尾的,对小十下手,确实是想把这么个好苗子拉近西方教,前边九个说不准和他有关系,但主要责任不在原身身上,他撑死就是推波助澜和捡漏,太阳星暴动可不是他能控制的,再者,这件事万一败露,原身估计是背黑锅的最佳人选,还得扯
上玄门,比如说玄门故意搞巫妖,想要坐收渔利一家独大什么的。”
谆醍当然懂这些道理,甚至还有些阴谋论。
他知道后世不少关于这段时期的诸多猜测。
如果说这是一场局,准提原本在漩涡外,突然插进去的行为简直就是这场局的……败笔。
所以,道祖将接引准提召入紫霄宫用意何在?
真是越想越阴谋论……
所有的线索都直指他的顶头大佬啊。
谆醍愣生生打了个寒战,一心打算日后小心行事,不管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都不能去招惹天道大佬,万一真想后世猜测的那样,人族才是天道宠儿,天道用累累白骨去给人族铺路……
假的吧,人族哪来的脸面?
天道已经是世界之主,世界权柄都在他手上,不管谁做天地主角都无法动摇它的地位好吧。
谆醍不想去思考这些头疼的勾勾绕绕,干脆专心抱着陆压来到八宝功德池,用法力除取一身的袈裟和头上佛家宝冠,连西方地底灵脉精华孕育出的佛珠都随意变出一个水上浮盘摆着。
当然,这纯粹是谆醍没眼力见,不识货,原身可宝贝自家佛珠了。
三三立马揪着这事念叨了,再一次强调人设问题,谆醍讪讪又取来戴上了。
八宝功德池是一座莲池,盛开一池的功德金莲,金瓣银蕊,摇曳出一派佛家气象,此时西方还未振兴,并无日后极乐净土上,孟兰节会中,佛陀和菩萨金刚汇聚一地坐坛讲道,西方生灵焚香静坐听从佛理的盛况。
那才真正是准提最希望见到,一生为之去奋斗乃至付出生命去换的极乐净土。
他心目中幻想的——西方的样子。
可惜,可叹,可悲。
当年西域雪山巍峨蜿蜒,绿洲连片成环,水流汩汩,葡萄藤长绕古木枝干,修士洞窟里的五光十色的石钟乳,还有雪域高原的雄鹰,高山上他曾经亲手修筑的那拉达宫,他开坛讲道,座下徒子徒孙环绕的梦想,都被一场战火给毁了个干净。
当年洪荒盛传的西域钟灵毓秀,那里美人能歌善舞,一身纱丽披肩,手腕脚踝的铃铛随着舞姿而叮当作响,那般风情万种,如何变得百里荒漠,盐沼胡杨,纵眼望去沙丘尘暴肆虐大地。
大概是原主常来八宝功德池平心静气,消散怨念的缘故,谆醍兀一换了寝衣下池,不自觉就顺到原身的执念。
极乐净土……
谆醍低眸,到底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心道:我一定尽力帮你达成愿望。
正好这时,他那便宜师兄接引出关。
大抵是跟脚的原因,接引性情里总有一段天然悲悯,生在洪荒这个残忍的食物链狩猎场,也没有完全失去一片仁心。
他见到师弟,当即弯唇一笑,“师弟醒得早,这是……陆压?”接引眼光犹疑落在准提怀里的玄鸟。
“恩。”谆醍低头摸了摸陆压的头顶绒毛,纵然变了外形,小太阳的温暖还是自带的。
接引最后叹了一口气:“这样……也好,我们好生教养着他。”
谆醍点点头。
“师兄,我们成圣了,以前的那些……都过去了。”
谆醍这是在告诉接引,他以后不会再做过去的糟心事了,抢来的好苗子,终归是强扭的瓜,只此最后一次就好了。
谆醍认真道:“以后西方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咱们哥俩一定要活出个大能样子来。”
他谆醍绝不轻易伏低做小!
他不会像原身被嘲笑西方来的乡巴佬都看在对方修为的份上咬牙一声不吭受着,他只会忍一时之气,日后逮着报复。
接引怔了一下,带着宠爱瞧着自家师弟笑着点点头。
“会好起来的。”
四:紫霄宫复命
谆醍得了自家师兄附和,想了想,就说道:“师兄,道场还存着多少灵种?”
接引自然应下:“我们这些年攒的家当,太好的没多少,但中低等的还是更看的,幸亏当年你有屯宝贝的习惯,不然西方真就不剩下什么了。你问这个做什么?师尊单独和你谈话时是说了什么吗?”
眼前自家师哥还抱有师尊大无私的出法宝出法子出力的扶贫的期待,谆醍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戳破便宜师哥的幻想了,想啥呢,鸿钧道祖那可是混沌出来的,哪里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除非天道逼迫。
但事实,他们哥俩才是天道找来收拾西方烂摊子的冤大头。
明明圣位是该得的报酬,竟然还以借债的方式来控制自己哥俩,一身巨债,总归是逃不了最大债主天道的手掌心的,还不得任其捏扁搓圆。
虽然天道可能根本看不上对付这哥俩,只是把西方二人组和西方绑定,防止这俩也跑路。
当然,西方二人组得来的好处也是很可观的,西方的气运挂在这俩身上就相当于保命符,轻易杀不得,圣位也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天大馅饼,一饮一啄之间,已然是天道对二神最好的馈赠。
哥俩只是负责治理西方这个艰巨的工作。
君不见,就算哥俩坏了大佬的局,大佬也把他们拉出来了吗?
如果没有这一遭,以洪荒之大,谁能记住灵山两个普通修士,说不定和那些辛辛苦苦修炼却无所大成就,籍籍无名,何来扬名天下,日后纵横洪荒局势的西方圣人?
老实说天道开挂的滋味真好,就算比不上对边三清那么丧心病狂,真的也很不错了。
东君太一的天道全家桶都在前边摆着呢。
知足吧。
谆醍默默安慰着,回师哥的话:“师尊……确实提到了西方,可我也只是有所感悟,而且,师尊非大事不得出紫霄宫,如何能助力太多,天道考验,我们欠下的总归要自己还。”
我真的就是想要西方的灵脉山川走势图。
还是不想去女娲师姐那边借山河社稷图观察洪荒地图的那种,那可是要欠因果的。
你说啥,找道祖就不欠因果了吗?
欠啊,但债多了不愁,都背负了这么多了,也真不差那一点。
接引眼睛明亮一瞬,又黯淡下来,最后到底释然,“也是,那你说说你的想法。”
谆醍立刻娓娓道来自己以前学的那些山河治理经,什么灵脉的再造、移植和疏通,山川的走向对气候影响,日精月华与山川河泽、植被覆盖率的重要性……
接引一直耐心听着,却不应声。
谆醍当然知道他在顾虑着什么,“师兄,我们以前就想过了,西方最缺少的不是灵力的循环,而是提供大量灵力的源头,以前我等修为不到家,现在成圣,自然能把注意力打到混沌那边去。”
接引睁大眼睛:“你是说……效仿盘古父神再造地风水火?”
谆醍否定:“不是,那种生灵涂炭的行为我才不会干,我只想着有没有一种法器,能够将混沌灵气转化为天地灵气,设置在西方世界,供应西方,等到时间长了,西方灵力循环稳定,可以减少抽取混沌灵气。”
接引眼前亮起来,复又犹疑,“真有这法子,道祖岂能无作为?”
谆醍哽住了,勉强眼下异样神色,他诚恳的问了一句:“师哥,你觉得天道是什么样的?”
接引:“天道岂可妄议?”
谆醍:“师哥,天道的态度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接引一想也确实是这个理,才开口,却是慢吞吞的语调,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天象,紫霄神雷总归是不好受的,“威严,公正,神圣……”
谆醍对接引的样子表示:……
好吧,他真不是原著,大概……渡劫时天雷给他们留下了太多的心理阴影?!
说起来天道大佬设定的天劫死亡率是多少?
谆醍打断师哥:“所以说,天道奉行无为而治,自然而然……”
接引一开始怔住,不懂师弟的意思,仔细琢磨琢磨,忽然豁然开朗:“你是说——”
谆醍矜持颔首。
何为自然而然,也就是顺其自然,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高居世界之上,只要世界的运转没有问题,怎么会关注下边西方的水深火热,世界到了毁灭的那一天却异常不死,甚至留存时间达到了不合理的范围,估计天道还会为了规矩出手灭了世界,自己陷入尘封,等待下一个世界的诞生,随即解体,以旧形孕育新世界的天道。
狠吗?
对别人怎样不知道,但对自己狠绝却是自己部门那边主流认知,就相当于一段程序,执行结束,就会自毁,部门里发下的教科书甚至都没有把天道归属于生灵一类。
甚至于把小世界的天道看作维持世界运转的国家机器,工具而已。
不小心出故障,可以解体再造一个天道呗。
你说啥?
原来的那个天道意识会怎么样?
那下场还用问吗,自然是彻底消失了,天道还会轮回不成?
谆醍不敢招惹此方天道,完全是因为这里是高等位面,天道的权利很大。
……
不对。
谆醍突然感到一丝不自在和违和感。
如果天道真是这样……
那十日事件,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不是为了人类刻意设局来毁灭巫妖两族?
自己前边的猜测明显带出太多的主观臆断。
这些大多数是自己游离后世末法时代的人类的猜测,说来也好笑,人类一边说自己的种族是天道宠儿,猜测天道为了人族和龙凤麒麟巫妖过不去,一边又对天道加以各种阴谋论,穿越者大多以逆天为己任。
天道哪里又那么容易忤逆的?
主系统对上大世界的天道都只有好声好气的份,毕竟人家才是东道主,没收关税就不错了。
偏偏自己对天道的消息大多来自后世的猜测,潜意识就会朝这方面联想。
那厢谆醍又陷入阴谋死胡同,接引却没想这么多,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师弟说的可行,在谆醍才要询问自己的萌新系统,接引却拉着他上紫霄宫,至于陆压,一齐带上了。
因为谆醍想知道道祖对这小崽子的安排,按他的规划,如果把这小崽子培养成妖皇,镇压住北方妖洲的混乱,西方和北方的问题就并安生了。
可道祖明摆着只想着让陆压做一个普通的西方子弟,平平淡淡度过一生。
紫霄宫设在混沌边缘。
这样方便洪荒生灵的进入,混沌深处可不是谁都能闯进去的,按后世的说法,圣人日后也需要搬入混沌居住,也只是在边缘而已。
混沌无色无感,紫霄宫就像是漂移一般,谆醍和师兄跪在紫霄宫前边的广场上,低头,不敢认真去看四周高不见顶的十八道柱子,尽管,上边雕刻的符文数据十分高深玄妙,认真研究,收获可能相当不错。
但紫霄宫前,谁敢放肆?
终于,宫门前的禁制缓缓开启。
谆醍在当初实习的时候,教课书就简单谈到过,有些世界大多是本体世界的反映投影,虽然没提洪荒的本体世界在哪里,但洪荒是个大位面还是众所周知的,和世界一齐投影过来的,就是天道,以及天道代言鸿钧。
本体世界天道和其代言鸿钧如何结下缘分谁都不知,但默许这两位已经绑定了,有鸿钧一定会想到天道,而提及天道,他的代言人一定有鸿钧,不管命运如何变轨,鸿钧几乎都当作过天道的代言者。
万千世界。
这种深厚的纠葛并不多见,一度令生灵们猜测编撰出不少绯色。
紫霄宫,另一个称谓,就是天道行宫。
天道行宫是什么样子呢?
当年紫霄宫三千客,也只见过广场,宫殿,只窥过这座沉默在混沌中的城的冰寒一角。
谆醍不觉得自己有那个殊荣破例。
事实上,还真没有。
紫霄宫当年讲道的宫殿一直保留着,谆醍和师兄自觉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去,恭顺的低下头。
谆醍对于这套流程还是从系统那边知道了,他知道道祖压根不会屈尊降贵的亲身降临,最多也就在降下一道神念,他就径直条理清晰谈起自己的想法,他家师兄又再度添加的几句西方的赤诚可鉴,还望师尊多多看顾。
谆醍说的口干舌燥,随着言语,空中呈现出一条条谆醍清晰的规划。
合情的亮着,不通过的黯淡。
等讲完之后,谆醍抬头,发现自己的设想大部分都通过了,不通过的也被标注了,这边的道祖说话也真是简洁的很了,基本寥寥几句,其中关于收服魔道归入天道阵营来充当修士心魔就被否决了,还留下了两个字:再议。
谆醍才不会傻到以为道祖和魔祖真的有一腿呢。
他可知道,封印魔祖将其镇压在紫霄宫都是道祖亲自动的手。
是的,后世的猜测,魔祖罗喉没有死,只是被道祖关了起来,好吧,相爱相杀也是存在的,还很带感。
不过这都和他没关系不是吗?
就这样,他几乎就来这里跪了一趟,和“皇帝陛下”复命就回去了。
至于那些阴谋论?
哦,这都和他没关系了,他在这边的行动章程都弄出来了,压根和这些阴谋没有多大关系好吧,以前的种种猜测都是为自己的任务服务的,他可做不出本末倒置这种脑子里进水的事。
那些猜测本来就是胡思乱想,让自己吃瓜罢了。
踏出宫门再度回到广场。
恰好三清过来了。
人家那真是天之骄子的派头。
太极图化作长虹金桥硬生生在混沌中延伸出一条路来,天地玄黄功德塔充当引路灯在头顶上照耀着一方天地,上清都不带使诛仙四剑,玉清也没用盘古幡,这兄弟三个,红花所化的扁担,白藕所化的玉如意,荷叶所化的青萍剑,在前边劈出一条路来。
红花白藕青荷叶。
三清原来是一家。
老实说,虽然混沌凶险,但三清如今来混沌都不会特意绕道了,基本随便选个地方开道,如今通往紫霄宫的路竟然除了最初的那一条,大部分都是三清所辟。
再看三位的风姿气度。
老子淡然温和,玉清高冷矜持,上清张扬潇洒,高贵的气场真是挡了挡不住,庆云祥彩笼罩在身后,辉煌耀眼,直把西方二人组比得天上地下。
按照洪荒的规矩,谆醍和师兄侧过身让出路来,礼貌的道了一句师兄安,三清侧过头点点头,彼此就过去了。
原身准提大概是很敏感的,执念翻滚着,小小的冒出一段话:连个正眼都不肯给。
谆醍:……
对不住,人家背后是天道大佬,虽然你也是天道圣人,但受宠不是一个段数的。
我也没辙啊。
依着自己明眼见的天道对三清如此宠爱,谆醍想起后世的说法,眼神一暗,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命运走向,三清会不会一步步走向封神后的结局谁也说不清。
封神的最大赢家是昊天上帝和西方圣人。
两位几乎平摊了胜利果实。
据说通天圣人因为弟子和二哥闹掰了,他二哥小时候一直看不惯他往家里带兽类,破坏生态平衡,搞的家里乱七八糟,长大了收徒理念更是不一样,一直到最后仇恨升级,闹得要重开天地,再造地风水火,这相当于要天道解体,再造新的天道,自己去当创世神,结果自然是被道祖压入紫霄宫禁闭。什么时候放出来的,好像……
恍然回过神,谆醍忽然又觉得好笑,自己在想什么呢,就算到最后,三清也就是圣人之尊,通天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被除去圣位神魂俱散的。
谆醍想着想着,就见三清一路跨过自己必须留步的大殿,径直朝朝里边去了。
原主的执念更加翻滚不休。
接引担忧瞧着他神色,轻轻拉过谆醍的手,认真的说:“都看过这么多遍了,还介怀吗?你不用比,个人有个人的命数。”
“大家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旁人再如何,也不是自己的。”
谆醍立刻明白接引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也顺势装下去,勉强笑了笑,轻声说:“准提省得。”
就这样,他们回到了西方灵山。
开始自己的西方重修事业。
灵力转换器的事情有道祖担心,接引和谆醍就把心思放在灵脉和灵植种子身上,谆醍时不时会去其他地方逛悠,遇到孤儿难民就会收容起来,根据资质当作入室弟子和记名弟子耐心教导,那些都些普通修士,并不是什么好苗子,好苗子早就被三清这样大教派给垄断了,但是谆醍和接引很满足。
有一句话说的好。
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只要西方的生态恢复,重新变回山清水秀,雪域河谷,还怕那些优秀的修士不来吗?据说东边的竞争压力很大呢!他们只留下原主争取来的诸如金蝉子那样的好苗子,等到日后优秀的修士跳到碗里来,再收一批高质量的也不差。
唯一让谆醍忧心的金乌太子也解决了。
道祖把陆压这个小太阳给了原主,是的,道祖没有把未来妖皇留给三清兄弟,而是留给原主准提,看着原主去教导弟子,专门是帝王之道,谆醍听系统三三说,原主接到陆压的时候眼尾都红了。
他的师尊对他这个名义上的小弟子一直是淡淡的,爱答不理。
这一次,原主心里大概想着,原来师尊对他不是表面上又或者自己心里想的看轻或瞧不上眼。
五:大结局
等到谆醍完成任务回归部门时。
原主还是那个西方教的二教主,而不是后世所说的佛教佛母,要知道佛祖可是释迦摩尼。他接过谆醍留下的担子,认真的修复西域的山川河流,一步步走过他梦寐以求的西方的极乐净土,整个圣人越来越自信。
谈吐气度,慢慢就不再如以往那般小家子气了。
甚至于,在听到陆压因为压不下妖族一些居功自傲的老臣被欺负了,竟然和通天一样冲过去护犊子。
也就是那时,谆醍才知道,准提真的是就是捡漏,他当初只是想让汤谷出点暴乱牵引住妖皇的视线,然后栽赃到巫族身上,两边争执起来,给自家兄弟喘口气的机会。
却不想太阳星能量暴动,十日凌空。
准提见情况不对赶紧偷偷溜走,在见到因为跑得慢而被弟兄们落下的小十,这种好苗子,他贪念一起就把小十抱走了,弄出个替身代打算糊弄过妖皇,等到小十和他生出感情,闹腾着拜自己为师,妖皇那么宠儿子还会不答应?
这是准提抢好苗子的一贯戏码。
等到听到金乌惨死箭下,他被师尊召入紫霄宫,就更不敢多说什么了,哪还敢把小十还给帝俊,就像谆醍猜测的那样,这妥妥的会把自己师门扯下水啊。
他回到灵山,低头摸着昏迷的小十的额头,给他取名陆压,就打算收做弟子了。
就像他最初的本心。
准提不是个好圣人,他玩心计使手段,坐看恩人红云身死也明哲保身不去支援,强抢好苗子强抢好法宝,也随大流做过杀人夺宝的恶事,他嫉妒三清,心羡女娲后土的深厚母族。
但要让准提和三清女娲后土去换,他肯定不去换。
羡慕归羡慕。
嫉妒归嫉妒。
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他深爱故土,不可能放弃毕生最大的追求。
就算自己真没本事去振兴西方,他也认了,如来也好,观音也行,只要能光扬西方,只要能振兴故土,他都可以接受。
此后,准提一直认真的管理西方,西方的生灵家家供奉着西方教,他看着自己寥寥的几个亲传和入室弟子,终归是忍耐下来,等待西方生态恢复的那一天,将西方朝高端方向发展。
时间如流水。
听三三说,不知多少千年后,原主竟然在一次弟子比拼中打击到了通天,通天的弟子实力比西方教强了不少,但是组织松散,最后竟然因为内讧输了,丢脸丢到西方,简直奇耻大辱。
据说通天一抑郁,一路驾云,越想越气,最后竟然凭本能回到昆仑,他最初的家。
天地良心!通天他这可真的是下意识行为啊。
少年时期,哪一回他受了气不是回到家,红着眼装作若无其事看着两个哥哥,硬着骨头不肯说出自己被欺负的事儿,不给大哥二哥添麻烦,虽然最后一般是大哥算出前因后果,和二哥一起给他找场子,就让他在旁边乐呵呵看着,那种感觉,真棒!
可这回他恍惚来到昆仑,迎接他的,是二哥的弟子恭恭敬敬的一句通天教主,他二哥眼带诧异,以待客之礼,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稀客”。
而他大哥,还远在首阳山呢!
红花莲藕青荷叶,三清原来是一家。
可如今,时令变迁,正值冷,山底下的荷花几乎都枯败了,以往他二哥哥精心打理着,山底不管春夏秋冬都是接天莲叶无穷碧,彼时他还凉凉调侃他二哥闲着没事干。
第一次,通天觉得他的家没了。
他还是傲骨铮铮的上清,眼尾的红很快就泯去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脑子扒拉着各种理由。
他当初和二哥吵架可是说没事再也不来了,以后大家都清净。
他这脑子一热,难道就此打脸了?
在二哥浮黎越来越沉默的气氛中,他脑子一抽竟然说埋在黄中李的酒坛子还没开……
通天暗自扼腕,这不是示弱和服软吧,他才打算说几句硬话撑撑气场,可能是他嗜酒的形象太深入二哥的心,他二哥淡淡的点点头,说“那我开结界,你拿走吧。”。
是夜。
通天看到南边自己埋的酒坛和北边他二哥埋的酒坛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为何,一坛子一坛子的灌酒,奈何他已经是圣人之身,怎么都不会醉了,他大哥也不会皱眉给他一葫芦的醒酒丹,二哥也不会凉凉嘲讽几句然后给他用法力收拾一地的酒罐子,美曰其名:爱洁。
“你喜欢干净,所以我就不能喝酒吗?”我又没有真豪迈到摔碎一地的酒坛砸了自己的寝室。
“你喜欢清净,所以我就不能把我喜欢的小动物带回家吗?”我知道他们没有礼教,吃草挖洞随意大小便,可这才自然不是吗?
“你喜欢规矩,所以我就不能意气风发的喊一句截取一线生机吗?”我也没真想过和天道对着干啊,又不是傻,过着好日子还自找苦头吃,你们问都不问一句就说我没良心,我纯粹就是见到天道的无为而治有很多弊端想要改正啊。
“你们就知道管着我!从来没有把我当过一个独立的大人!”
通天一边对月独酌,一边咬牙怨念。
“我没错!”
而远在玉虚宫寝宫,玉清浮黎站在窗边低头瞧着黄钟李那个方向,大概通天也是喝酒昏了头,也不知道设个掩护,那边的禁制如实把通天的话传到他耳边。
他深呼吸,通天说一句他就在心底反驳一句。
你喝酒后能别发酒疯,发酒疯也别拉着我不放行吗?你一醉我就得陪你几百年,有那个时间我去闭关不好吗?
你带小动物回家纯粹就是欣赏啊,当铲屎官协调不同动物之间的矛盾的那个是我。
你截取一线生机,对不起,在天道最大的铁杆支持者元始天尊眼里,他的信仰做什么都是对的。
咳咳,当然,只局限在过去和现在,未来什么的不好评说。
所以……
有些矛盾说清楚各退一步不好吗?
为什么都那么固执和骄傲呢?
通天知道自己的固执和骄傲,但认为傲骨是荣耀,别说他自己,二哥浮黎也是如此,三清幼年期时,还没有化形完全,形态有点像神灯精灵,冰雕玉琢一般可爱,如同西方的天使一样,自己就会发光的那种,光团还很柔和,让人一眼看到就喜欢极了。
他二哥不喜欢这样不上不下的,他想和先化形的大哥一样,硬生生闭关了好多年,提前完全化形了。
家里只剩下他一个没有化形完全的团子。
后来……
他们的师尊在天道的指引下找到他们兄弟三个,第一眼就见到自己那光团子精灵的可爱模样,从此之后最宠爱的那个小弟子也就是自己。
他知道浮黎有时候会很吃味,但二哥太乖巧懂事,不会撒娇的。
其实,他通天也想象不出幼年期二哥撒娇的样子。
通天胡思乱想着,昏昏沉沉就睡过去了。
神智模模糊糊的时候,竟然像小时候一样轻说着:“二哥,浮黎,我醉的头疼。”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恍惚中,他好像听到二哥冷冷说了一句:“你还敢有下次?”
是过去的二哥呢?
还是倾听通天埋怨的……元始天尊?
这些作为局外客人的谆醍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通天圣人赌输了糊里糊涂回了昆仑,后边的事情,圣人地界,他如何能知。
他回到部门,也得到了部门关于这个世界的解释。
他的猜测有真有假。
命运轨迹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偶然性和必然性同存,或许一个人物顺应形势作出一个大事,后世的历史学家就会站在经济社会思想背景上去分析,最后得出的结果是他一定会做这些事。
朱元璋当皇帝的时候,后世历史学家就会从元朝暴政提供了基础条件,天灾人祸的催化下,朱元璋自身的势力的前提,分析朱元璋当皇帝这件事。
史实就是史实,诸多偶然或不偶然的因素共同推就而成。
站在天道的立场。
龙凤麒麟的覆灭是必然,如果他们当真忍下一统洪荒的欲望,让全洪荒不去反抗他们的统治,存在即合理,天道也没法去多说,不管,他的职责是维持洪荒运转,这种情况下,洪荒不会提前夭折。
天道要是真的具备主动性,怎么会任由自己的世界走到末法时代的落魄样儿?
他对洪荒对大的主动,就是引诱其朝健康运转的方向发展。
这还是天道的灵性较大的情况下。
天道的灵性,也就是他的活性,很大程度上,是需要引导培养的。
此方世界的天道就颇有灵性。
这和创世神盘古有关。
天道一般都是世界意识和法则的化身,但不同位面中天道诞生的时间不一样,和创世神、至高神的关系也是不一样的,有的关系好像伙伴,有的却如同仇敌,互相拆台。
而这个世界是洪荒本源世界的衍生体,天道和创世神盘古的关系是非常非常好的那种。
甚至于可以说,创世神盘古把天道当作亲生的孩子疼宠在手心的。
混沌时期,世界还没衍生出成形的意志和有序的法则,仅凭本能举一界之力凝聚创世神盘古,盘古诞生后演化世界,在撑天期间,尽心引导着世界意志的灵性,牵引着这个稚嫩的世界的秩序法则。
终于,天道诞生。
天道彼时初生,依稀稚童模样。
创世神盘古就一边以神力撑天,一边当作天道之师长,陪伴着天道玩耍,教导天道如何维持世界运转,做一个合格的“天道”。
当初,万物皆是浑浑噩噩,世间除了隐匿的混沌魔神,并无灵性生命。
整个洪荒世界,皆是天道的游乐场。
这里有如父如师的创世神,有他的天地,天道有时甚至会用独属于幼年期的稚气纯澈的声线对着创世神娇软地唤一声“父”。
盘古真的见多广袤混沌之中太多的世界意志都一律以法则或天道自称,无论诞生还是尘封,皆无鲜活灵性,仿佛生来就是机械智能,无情无爱。
他亲手教养的这个小乖乖,费尽心思,才比旁的多几分灵意。
祂有一次用神识化身和天道在星辰空间游玩,这边有万千星辰,无论是玫瑰状的星云,还是漩涡似的黑洞,都和洪荒大地是不一样的风景。
银河边上,盘古透过云端俯瞰天地时,突然想起这个,便抚着稚童的柔软的头发丝儿笑问他要不要一个小字。
独属他的小字。
彼时天道端坐在莲台上,分明稚子,生得十二分的乖巧聪慧,一身规则独有的机质清明,双手规规矩矩摆着身前膝上,稍侧头,一双漂亮的通透眸子认真的注视着最疼宠自己的父。
他开口,稚澈的声线:“小字是什么?为什么要取小字?”
“小字是另一个名字,也是长者的爱。至于为什么要取小字?”盘古笑着道:“因为独一无二呐。”
天道不懂何为独一,但还是乖乖点头。
从此,他就多了一个小字。
既醇。
既生来一颗玲珑剔透的冰心,又何必去问世间红尘纷扰?
灵。
不一定是尘世的烟火气,更不是那些世俗的酸腐。
这些道理天道并不明白。
按理说,以他的出身,如何也没有明白这些的可能,红尘与他彼此绝缘。
天道在意的是自己的名字。
他歪头,在心底念了一遍又一遍。
其实天道本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澜,冷清孤高才是应有之态,权威庄重方位当有之状。
处世以若即若离之法,居心于有意无意之间。
分明这才该是天道一贯的做派。
偏偏此时此刻,他心底盛着的那一池清水却扎根生长几颗莲子,慢慢萌芽,破水而出,涟漪出一波欢喜,莲花绰约而立。
是不是……
这就所谓的“活”呢?
他不明白,也无法去明白。
世界终有彻底成形之时。
创世神总会故去,天道也开始以神祗之姿处世。
他需要一个代言向生灵传达自己的意思,就和主动找过来的鸿钧彼此相投,鸿钧其实是想跳脱命运纠葛,他也容许他通过自己去别的世界游历。
因为——这对洪荒有利。
后来,鸿钧遇到了所谓的快穿部门,天道才有机会通过外部穿越者带来的新思想改变自己的世界。
鸿钧曾承诺过,他会永远陪伴天道,直至寿数殆尽。
天道应下了。
作为回报,他把自己的小字告诉鸿钧。
此后,鸿钧再也不会尊称他天道,而是会亲近的唤一句——既醇。
混沌魔神性情本就如此,同族残杀也是常有。
天道并不奇怪。
鸿钧对自己的一贯亲近,强者对于无法伤害自己的灾难,总归是不上心的,云淡风轻,只是换个生存环境,还更精彩更有意思不是吗?
鸿钧开始理解盘古对于创世的执着。
见过重彩纷呈的世界,又如何容忍混沌的枯寂单调。
所以……
往后余生。
既醇独自居世界之高,俯瞰世界运转,他眼底是一界纠缠牵绕的洪荒众生的命运线。
他是天道。
他也是既醇。
所以……
他召来了谆醍,延长世界寿数,留下一界生息。
成则皆大欢喜。
败则一切归空。
既醇总归是输得起的,不管赢不赢得了,也总归是放得下的,不管拿不拿得起。
完结,更多番外需要后期脑补,大家有什么有意思的脑洞都可以说一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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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如果大能们都不走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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