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妒妇津（二） 妒妇津的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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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求好妇，立在津口。妇立水傍，好丑自彰。
宁伶拿起符纸，上面只有这寥寥16个字，他垂眼把符纸递给万俟然，手下意识的往衣兜掏去，却只碰到了冷邦邦的系带，宁伶略有不满的瞥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袍，他一颗糖都没能带进来。
万俟然看罢：“像是首歌谣。”抬眸正好看见宁伶的动作，有些好笑的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把薄荷糖，“揣好了。”
宁伶：“？”
“刚进来的时候，我看我们衣服都被换掉了，你带的糖肯定也没有带进来。怕你要，路上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我用能力造了一点。”万俟然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刚刚吃饭的时候，已经重新吃饱了。”
宁伶其实自己也可以造一些。但是他对于吃掉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东西，有些隐隐的抗拒，一时半会儿也没绕过弯。
“不拿着，还是每次要我来喂你才肯吃？”万俟然戏谑的口吻又浮出唇边。
宁伶塞了颗薄荷糖到嘴里，默默把剩下的糖包收进袖口。
“这首歌谣我知道。”宁伶盯着万俟然手上的符纸，“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妒妇津。”
“妒妇津？”
“我专门查过相关的资料了解过。”宁伶闭上眼睛，“版本有很多，但几乎每个版本都存在逻辑问题，我给你讲一个我认为最完善的版本吧。”
“《酉阳杂俎》中有妒妇津的记载，这是一本唐代笔记，内容涉及仙、佛、鬼、怪、道、妖、人、动物、植物、食物、梦境、盗墓、预言、凶兆、雷、丧葬、政治等......妒妇津的出现时间大约在晋朝大始年间。但是......”宁伶皱了皱眉，“我个人认为《酉阳杂俎》有问题，按照后面的剧情逻辑，妒妇津应该是明朝初年才有的传说。你我身穿的服饰与村民一道都是明朝的服装样式。这应证了我的猜想应该没错，我们现在的时空大约在1600年前。这本书应该也不是唐朝那么早就有的。”
相传，临西县仓上村南有条河。在很久以前，这条河能撑船，还有一个渡口叫妒妇津。
据说当时的临清县有一任县令，出身寒门，却才智过人，受到时任当地省级行政长官布政使麾下辅佐的某位道台大人的特别赏识。道台供他读书学文，送他盘缠进京赶考。后来，还在他当上了临清县令时，将自己的独生女儿许配给他。
县令为了报答道台恩情，对夫人处处关心，事事体贴，半点也不敢违拗，生怕惹她生气。有一天，县衙雇来一个侍女，专门侍候县令。这姑娘长得眉清目秀，也非常勤快。县令经常让她到书房做些活计。夫人发觉以后，醋意大发，命人用剪刀把侍女破了相，毁了容。还不解气，又让人把她发卖为娼。县令敢怒不敢言，只好忍气吞声，听之任之。
县令还有一嗜好，对书画特别感兴趣，尤其是曹子建的《洛神赋》，还在书房里挂了一幅《洛神图》。每天，在书房里一边读《洛神赋》，一边欣赏《洛神图》。忍不住对妻子说：“娶妇得如此，吾无憾焉！”夫人又生气了，冲进书房，大哭大闹，并一再追问：“君何以水神善而欲轻我？吾死，何愁不为水神。”——夫君为何赞美水神宓妃，而轻视我？我这就去死，何愁做不成水神！
县令一时难以答对，只好对夫人陪笑不已。夫人怒气未消，撕碎了《洛神赋》，烧掉了《洛神图》。最后，愤愤地说：“我撕你一个假洛神，还你一个真洛神。”
当晚，夫人为了当洛神而跳河身亡。县令命人把夫人的尸体打捞上来，给道台大人和丈母娘报丧请罪，言明要厚葬夫人，为夫人摆道场超度亡灵，并起誓永不再娶，以告慰夫人在天之灵。岳父岳母也没有加罪于他。县令也履行了诺言。
“后面呢？应该又出事了吧，婆婆之前说，晚上会有貌美女子出现在河边。”万俟然抬头问道。
“后有女子渡河，如果长得美丽，河水就会骤然兴风起浪，将其吞噬。若女子长得丑陋不堪，河水就会风平浪静。从此凡妇女要过此渡口，为保平安，必须要自坏衣服装束，弄花容颜。”
宁伶：“这就是传言中妒妇津的故事。”
万俟然笑道：“妒忌心是够强的。不过总觉得哪里有些怪。”
宁伶点点头，他也觉得奇怪，不过之前只不过当一个神话传说，没有多加细想：“翻窗去河边看看。想要离开这里，一定是与之前的考验一样要达成某种条件，如若真是照传说的那样来看，我们或许要想办法找机会平息县令夫人的怨气。”
宁伶刚说完，就因为自己说的话愣住了。
真的是这样么？如果真的按照他的猜想来进行，一个忌妒心如此强烈的妒妇的怨气该如何平息。
无冤可平，无仇可报，没有遭人陷害，没有未竟的心愿，到头来她妒忌的也不过是一个不属于这个年代的无辜的人们想象中的女子。
妒忌源于人的内心深处，靠外力来化解死去之人心中的妒忌，这是一个伪命题。
“也许达成离开此地的条件另有其他，倒也不必这样担心。”万俟然看向村子南边的方向，“先去探探河边的虚实。”
“此间过后，县令府衙也不可放过。现在这个县令也许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得道台相助的寒门弟子。”
......
等村民们陆陆续续的灭了自家的油灯，客栈二楼的窗户距离地面不算太高。为不惊动其他人，万俟然细心的拴上了门，便同宁伶一起从窗户翻出了房间。
夜晚的村子不似白天吵闹，显得格外寂静，二人走了四十多分钟总算看到了传说中的河流渡口。
出乎他们意料之外，渡口并不是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寂静空荡悄无人声。
河边热热闹闹人声鼎沸，满是姑娘们在河边穿来往去。女人们就着河水，在河边梳起繁复别致的发型，换上珠玉叮当的锦服华裳，淡妆浓抹的打扮着自己。然后上船一个接一个的用绳子将自己与船紧紧地系在一起，随即一艘船又一艘船的缓缓离开渡口，驶向河中心。
姑娘们大致分为两种，前者气质高雅，或媚眼勾魂笑容妖娆，或眉若轻烟清新淡雅，个个白皙貌美；后者气质猥琐，个个又黑又胖又丑，皮肤油腻，五官多少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缺陷。
河流的中心，风浪大起，在数十尺的巨浪下，一艘艘的小船就像一片片落叶一样渺小无助，一个巨浪倾倒过后，美女们全部被浪卷入河底，空留绳子在船舷之上。丑女们安然无恙，甚至没有沾上一滴河水，不甘的擦花妆容，兀自在船上抱怨夫人不公。河边其他还未上船的少女们对着河中心的景象恍若未闻，仍旧在一心一意的打扮着自己。
诡异的场景看的宁伶和万俟然心里有些发毛。不是什么极端惊悚的画面，却直让人遍体生寒，挪不开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妒妇津（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