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银博」生于黑夜，未见光明》鹊安

11、锦衣夜行 博士跑了，

　　博士跑了，据说是连夜跑的。
　　昨夜和博士呃……同床的银灰先生可以作证。
　　纵使大部分员工习以为常，阿米娅仍非常着急，险些将银灰先生作为重大嫌疑人当场毙命，幸好最后被凯尔希拦了下来。
　　面对少数不明就里的员工的询问，凯尔希医生没有说出博士的动向，只说大概几个月后博士会自己回来。

　　子苓已奔跑了好久，她开始怀念温暖的被窝和银灰的怀抱，但一股更强烈的欲望驱使着她抛下一切，寻找一个不知名的所在。
　　幸好，在离开前她还记得穿上衣服。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克苏鲁的子孙，或者什么海嗣之类的。她停留在一座偏远而落后的边缘小城，路过的人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似乎在评估她的性别。
　　这是一座被废弃的城，收留了许多无家可归的源石病感染者。因为命不久矣，于是走上绝路。
　　子苓在街头发了半个小时的呆，但是她就是想不起回罗德岛的路，连个大概方向都不知道。她感到反胃，仿佛整个街道都是行走的死尸。脑袋中轰轰直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壁而出。
　　一辆面包车疾驶而过，门在一瞬间打开，将子苓扯了进去，一个泛着酸臭味的布袋套住了她的脑袋。
　　“老大，是个女的！”一个粗蛮的声音响起，手开始在给她绑上绳索时不安地游走。
　　血液翻涌，杀戮的欲望滚腾，她好像明白了自己来这里的意图，这是她自己下给自己的咒语。
　　“是吗……要不你再看看我的脸？”子苓笑嘻嘻地将那个布袋摘下，望向那张惊愕扭曲的脸。
　　不愧是干这行的，他没反应过来，看看手里的绳索再看看她，但是他的同事反应过来了，一阵尖锐的刺入感，想必是镇定剂之类的，随即一把手枪顶上她的太阳穴。
　　“不管你是阿戈尔还是什么，上了这个车就给我老实点。”
　　“……饿了，”子苓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饭，然而这一车人无论如何都算不上美味，一股小麻，火洛因的味道，“没想到我居然是只章鱼……”
　　一根根触手从衣服下摆向外延伸，她听见刀扎在触手上的声音，也听到了耳畔的枪声，然而感觉不到痛，只是看着眼前的一个个人脸色扭曲，试图摆脱触手的控制，幸存的几个逃出车外的试图关上门将触手隔开，只是那肢体像液体一样从缝隙中溢出，又在门外张大，令他们的努力变成徒劳。
　　“你——你不是人——”一个人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旋即温热的液体热情洋溢地喷涌而出。
　　希望不是尿。
　　尖叫声此起彼伏，举目皆是一片赤红。
　　血液中的源石浓度蛮高的……可惜时间不够做提纯。

　　子苓醒来时，四周是惨不忍睹的尸体，嘴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铁锈味。
　　她掰开车门，想吐而不敢吐。直觉告诉她，吐干净了，还要再重来一次。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子苓看看自己的手，依旧白暂，配合上衣袖上大片的血迹，显得如此不真实。
　　要坚持，要活下去，即使自己是个怪物，即使——
　　子苓多么希望像影视剧里那样来一场倾盆大雨，让自己在雨里放肆地哭一场。只是现在骄阳似火，苍蝇无头无脑地撞来撞去，这个地方已开始散发出腐臭。

　　子苓浑浑噩噩地走出了这个小镇，好在她并没引起太大注意，顶多是路人离她远了一些。
　　时间过了多久？一天？两天？
　　她不知自己当时睡了多久。
　　高烧不退，侵蚀着她的意识。她隐隐感觉到那段记忆已经在逐渐消失。
　　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生物……而且高烧还顺带定向消除海马体的吗……
　　用腿走好累……自己不是有触手吗……为什么不能用触手走路……
　　等等，那个是……
　　“唔，毛毛……”

　　虽然凯尔希医生说博士几个月后就会自己回来，但是银灰先生还是不放心派人去找了。据说回来的时候博士抱着银灰先生的尾巴死活不肯撒手，将她送进手术室费了好大的劲。
　　大部分资格老一点的干员都表示十分惊奇，毕竟这是头一次博士“出走”回来处在生死关头，甚至器官已经有不少部分源石化。
　　据说手术室里战况十分激烈，博士坚定地认为凯尔希医生要给她做变性手术，宁死不屈，哭闹着说失去了她十八厘米长的生殖器官就没有老婆会继续爱她了，最终以凯尔希医生的暴力镇压而终结。据可靠消息说明当时站在手术室外等候的银灰先生表情十分精彩。

　　“醒了？你已经变成女孩子了。”
　　子苓呆呆地看着正在病床前办公的银灰，思考了一下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说。
　　“忘了你在手术室里说过什么了？”银灰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把笔记本放到一边，“你说：‘不结扎，我还是吸鼠霸王——’”说完好整以暇地看着子苓。
　　好像真是我能干出来的事。
　　子苓尬笑几声：“我没说别的吗？”
　　“唔……我想想，你还说如果你死了，要我照顾好扁鹊，方应看，顾长忆，岳人，天狼星，司岚，net，要，如果我没钱了可以去偷李泽言的黑卡……”
　　“……我还有说别的吗……”
　　银灰收起笑容，正襟危坐，子苓觉得可能他真银斩的cd好了。
　　“‘如果我死了，你要记住，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