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西西(库洛洛)的无限恐怖之旅》掩面君

8、第八章 现实世界（2）

　　对于这座城市我并不熟悉，夜晚的霓虹灯闪着花花绿绿的光，喝醉酒的汉子卷缩在垃圾堆的角落，冷漠的独自行走的人和搂搂抱抱的情侣。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空间里，进不去别人的也不让别人进来。

　　其实，每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那里犯罪率高，却有念让自己变强，可正是因为有了念，犯罪率才那么高的吧。又或许，念并没有不好，只是身体的强大带来的一系列不可约束。「老子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又能怎么样，有本事杀了我啊」，如果是在这里，一把达姆枪再高的身体素质也抗不住。于是这里的每个人至少表面上都是奉公守法，也不会出现像旅团那样打着招牌说自己是强盗的家伙。不对，这里还是有海盗啊强盗啊之类的。所以，世界果然都是一样的么。

　　走在偏僻的泥石铺就的小路上，一声声的惨叫从远处传来。那个发声的人可能被堵住了喉咙，声音并不清晰，即使是以现在的身体素质也只能模糊地听到一点。我原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那个惨叫声一次比一次激烈，一般来说，人类的痛苦都是有极限的，到达那个高度后，不是身体的自我保护陷入昏迷就是承受住痛苦并从中获得快感（即M体质）。但能像这样持续不断地被虐后还精神抖擞（= =）地叫唤，让我很好奇。

　　走进漆黑的小弄堂，嗒嗒的脚步声清晰地回荡，破败的墙壁与酸臭的垃圾作为每个城市犯罪的见证者，静静观赏。

　　一个满脸血迹的大汉瑟瑟地龟缩在两墙的拐角，看不清表情。右手掌和从膝盖处切断的双脚随意地散落在地上，大面积的血液像印象派作品洒满了入眼可及的墙面。我还在想一个人怎么可能流那么多血时，那个大汉像见到救星一般向我爬来，被一团貌似红布堵住的嘴不停地哼唧着什么，眼神惊恐绝望。

　　让我吃惊的不是在这个看似和平的地方出现的虐杀，而是现在站在离我不过十米远的男人。包裹在宽大似斗篷衣服里的娇小身材，深墨的发色，以及在黑夜中也锐利似刀的金色眼眸。

　　飞坦。

　　「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如果是我的话，你也会这么做吗？」

　　「家人？什么是家人？」

　　被流星街磨得锐利却也被流星街伤害的，飞坦。

　　好吧，在胖子费泽热情地对我招手后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即使现在旅团全员到齐站在我面前相信也就是这样了吧。

　　就在地上的大汉摸到我裤脚的那一刹那，飞坦的刀光闪过，割裂了他的脖子，力度方向都很精确，或许是这人已经没有存储血量，一点都没溅到我身上。

　　“辛苦你了。”忍受不能尽情享受惨叫的欲望堵住这人的嘴。

　　“……”

　　“你……怎么在这里？”

　　飞坦埋身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哑声说：“你现在叫洛西西了吧。”不是疑问句。

　　“你见到库洛洛了。”不然不会这么说。

　　“他现在在团长那里。噢！”他带刻意的惊讶用恶意的口吻说道。“你还不知道吧。那个空间有很多个，我们现在的那个叫恶魔队，是其他队有潜力的人复制过去的。”

　　“团长说可能会有本体，就过来这边看看。没想到真能见到库洛洛。”

　　“他也是像我一样的人造体吧……”

　　“飞坦，你心情不好？”以前不是没见过他生气，但多半是出去虐杀几个人后就好了。看着地上已经死透了的大汉，我很内疚，打断了飞坦排泻郁气。

　　飞坦没回答我，只是扔下句“跟我走。”就独自扭头走了。

　　我低头看了看尸体，跟了上去。

　　两旁的建筑飞速后退，夜间的空气带着一丝寒冷钻入脖颈。身边人宽大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股寂寞的味道。

　　流星街出来的人哪个不寂寞。外面的人视他们为毒蛇猛兽避之惟恐不及，里面的人也不屑与他们为伍，「凭什么老子出生入死只得到几块发霉的面包，他们什么都不做就能坐享其成！」

　　但飞坦是不同的。或许是因为我们都在竞技场见识存活过，或许是我的念能模仿，他的念力，他的思维，他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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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常人两小时的路程，我们不过几分钟便到了。一间位于郊区的民房四面环树，没有汽车的鸣笛和尾气，环境可算是不错。

　　飞坦拿伞指指房间就要离开，我赶忙拉住。

　　“不进去吗？”

　　飞坦不回答，只是用金色的眸子盯着我。我一直很喜欢金色的眼睛，若说火红眼是血腥的震撼，翡翠绿是神秘的吸引，那么飞坦的金眸就是杀戮的战栗。践踏在尸体之上的，撼动心灵的，杀意。

　　“飞坦，你觉得我的复制体为什么造你呢？”

　　“……”

　　“不是跟他最久的玛琪，不是头脑清晰思维敏捷的侠客，不是分析能力强捍的SKY。为什么是你？”

　　“因为你的刑讯能力？你的速度？这些主神空间都能兑换。制造谁都可以，为什么是你？”

　　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会反驳「如果谁都可以的话，为什么不能是我」，而飞坦只是微垂了头，墨蓝的头发遮盖了美丽的金眸。

　　这世上，没有谁不可被替代。可是，为什么偏偏在千万人中，选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