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丢的26岁》一之茄子

39、以牙还牙

　　这是安静第二次看到季崇这么紧张的样子，第一次是上次磕脑袋，第二次就是现在。她眉眼带笑轻轻抚上季崇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然后将他的手拿下把什么东西放在他手心里。

　　季崇看着手心里那颗小小的胶囊有些怔愣，半晌才问：“这……这是什么？”

　　班长好奇地凑过来拿起来一瞧，“这是整蛊道具里的仿真血浆吧？”

　　安静笑着打响指，“班长好眼光！”

　　她才不是那么孱弱的人，被人打一巴掌而已怎么可能摔倒在地，还不是为了有机会吞下这颗胶囊。本想咬破从嘴角渗出一点点血装装样子，谁知道这胶囊里的血浆味道太令人作呕，她一时没忍住全部吐了出来，这才有了刚刚安静被打吐血的假象。

　　这也得感谢武胜，要不是他上一次用假血浆耍苦肉计英雄救美，安静怎么会对这玩意感兴趣从而买了以防万一呢？居然还真用上了。以牙还牙，苦肉计，谁不会啊？

　　安静也有故意激怒武胜的想法，一来想让他的丑恶嘴脸暴露在学校同学面前，二来也想让林曦更加看清他的面目。只是没料到武胜下手忒狠了些。

　　奸计得逞，安静插着腰仰天长笑，配上脸上这不搭的红手印俨然就像魔怔了一样。

　　季崇无语地站在原地，似乎觉得刚刚的担心终究错付。

　　只有班长懂得欣赏好物，他搓着手上前，“我靠你厉害啊！”

　　安静挑眉，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仿真血浆的胶囊和血袋给班长，“买多了，送给你。”

　　班长露出奸诈的笑容，仿佛收下的不是血浆而是贿赂一样，他说：“谢了。”之后他让季崇陪安静去医务室，他自己上去找小方和林曦。

　　季崇陪安静去洗手间漱口，之后二人才来到医务室，也是巧，一年拜访一次医务室像给老师拜年一样。

　　安静脸上这掌印把医务老师吓了一跳，她让安静张嘴看看嘴巴里有没有什么伤口，然后问有没有耳鸣的症状，结果只有脸肿而已。

　　医务老师说：“我这里没有冰块，不然你们去小卖部找老板要一点冰块自己冷敷算了。”

　　二人听从医务老师的建议来到小卖部，和老板说明意图后，她毫不犹豫从冰柜里舀了一大碗冰块塞给安静。

　　安静看着碗里的冰块犯了难，是不是得找个布包着敷才好呢？

　　季崇看见安静拿到了冰块后一溜烟儿跑不见，等他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件短袖校服，他将衣服递给安静，说：“把冰块倒在衣服上敷吧。”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这衣服是我的。”

　　安静对季崇说谢谢后将冰块倒在衣服上，之后包成一大团敷脸，这效果好得安静整张脸都冻僵了。没办法，不敷就会肿得很难看，她只能叹口气和季崇坐在一旁，看着空无一人的操场。

　　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却不尴尬，他们两之间很静谧，安静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献祭她的脸不知道能不能让武胜安分一些，但安静不怎么担心，因为她相信林曦，之后不论武胜用什么样的方法，林曦都不会动摇她的想法，那个被哄骗被洗脑的林曦不会出现了。

　　前提是武胜不会用什么奇怪的方法。

　　“崇哥。”安静叫季崇，顺便将校服换个手拿，因为被冻僵了。

　　“嗯？”季崇见状拿过校服帮安静敷，两手清闲下来还能享受人工冷敷，安静自然高兴，她说，“这段时间上学放学你和班长跟在林曦身边吧，我怕武胜心有不甘。”

　　季崇说出自己的想法，手上的动作依然轻柔，“班长跟着林曦，我跟着你。”

　　“可我家很近，用不着吧？”

　　冰块凹凸的触感刺得安静脸生疼，她下意识离冰块远了些。

　　季崇意识到后说了一声抱歉调试一下手中的校服，之后钳着安静的肩膀离他近一些继续敷，他说：“晚上还是得送送。”

　　安静笑了，“差点忘了你早上起不来。”季崇宁愿早上冒着卡点被拦在学校外的危险也要多睡那么几秒，让他早晚跟在林曦身后确实难为他了。

　　季崇也没有反驳，像是默认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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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敷一会后得去找小方录口供，安静进办公室时武胜低头垂手站在小方和10班班主任面前。林曦看见安静脸上的红□□疼地问：“疼吗？”

　　现在才不是逞强的时候，有多惨得说多惨，她猛然点头只恨挤不出眼泪，在季崇和班长抽搐的表情下捂着脸说：“特别疼。”

　　武胜不服了，他说：“我都没用多大力，你装什么装！”

　　安静特别想对他吐舌，就装就装拿她怎样，不过10班班主任先一步拍着武胜的头，“还抖狠是吧？觉得很帅是吧？学人表白也不看看对方喜不喜欢你！拒绝你你还恼羞成怒！”

　　武胜只能气得咬牙不再说话。

　　感谢小方护短的个性，他气鼓鼓对10班班主任说：“林曦是你我都教过的孩子，她这么好的性格被武胜这样欺负，你能忍我忍不了。再说了，他还动手打人，你看安静脸上的手印做不了假吧？其他围观学生们的证言做不了假吧？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10班班主任觉得特别为难，说是一碗水端平但怎么可能有这么公平的称，他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嘛……”

　　小方怒了，他将自己的大手在10班班主任面前秀了秀，“我现在一巴掌拍你脸看你觉得响不响。”

　　“……”10班班主任尴尬地摸着自己的脸，“那你说你想怎么样吧？”

　　小方问林曦和安静：“你们想让武胜受到什么惩罚？”

　　林曦的目的很明确，她说：“我想要武胜保证之后不要再缠着我们，看到我们绕路走。”

　　安静想了想问：“能让武胜在国旗下讲话时当众承认自己的错误吗？”

　　武胜面如菜色，他向班主任投去求助的眼神。

　　10班班主任劝说：“安静是吧？做人不能太绝了，学校当众批评都不会点人名字你还让他当众道歉。”

　　呵呵，安静就没想过她这个建议能被采纳，她换了一个，“那让他写个保证，校内校外都不能再缠着我们，如果发现有纠缠的迹象，我和林曦的家长会告到学校来要求对他进行相应的处分。”

　　和上一个要求比这个要求很温和了，只要武胜不再纠缠，后面告到学校的种种也不会发生。小方肯定站在安静这边，他挑眉征求10班班主任的建议，“这再行了吧？只要你们班武胜好好约束自己就不怕后面的那些条件吧？”

　　10班老师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好点头让武胜在众人面前写下这份保证书。

　　武胜恨恨地剜了一眼安静与林曦，10班班主任叹口气将他拽回教室。至此，当众告白一事告一段落，江湖上偶尔流传武胜这一日的有勇无谋与不自量力。

　　**

　　之后林曦也知道安静吐血是胶囊造假，她啼笑皆非，想生气又想笑，最后只化作一句：“真是的！谢谢。”

　　安静摆摆手，“咱两谁跟谁啊？”这一趟不都是为了她吗？

　　晚上，两位英雄按照安静的安排，班长跟着林曦，季崇跟着安静。

　　安静到楼下时，她脸上不怎么肿，但指印依然清晰可见，季崇忽然问：“你有想好怎么和安阿姨说吗？”

　　此话犹如惊天一颗雷在安静耳边炸响，她还真不知道如何跟安荟交代，如果安荟加班那她可以在安荟回来时假装睡觉将脸埋入枕头里，想到这里，她紧张地掀起眼皮向她家窗户看去。

　　完了，灯亮着，安荟回来了。

　　安静抱着头蹲在地上，脑袋里飞速转动想着各种理由，结果是没有。安荟能那么傻看不出这是被人打的吗？她只好认命地叹气站起身对季崇说：“不管了直接说吧，我妈妈这么通情达理，她一定会原谅并支持我的。”

　　季崇也向上望去又看着安静问：“要我上去作证吗？”

　　“不必了，鲁迅先生说得好，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终究应该让我自己面对。”

　　季崇耸肩，“那你上去吧。”

　　安静对他点头，并嘱咐说：“崇哥，路上注意安全。”

　　他嗯一声点头并送给安静一个保重的眼神。

　　安静两步一爬很快就爬上楼，还没掏出钥匙安荟就像装了感应器一样把门打开。黑暗里，安荟逆光出现，门缝里渗出的光恰好照亮安静有红印的脸。

　　安荟惊得将门大开拉过安静至面前，手指指腹抚摸红肿的地方问：“怎么回事？你和别人打架了？”

　　安静猛烈摇头，“没有！”

　　安荟狐疑盯着安静又问：“你单方面被人打了？”

　　“……是的。”

　　安荟又检查安静手臂、脑袋等部位，她稍微放心些说：“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安荟都没有让安静进门放书包详谈，就这样把她拦在外面大有不说不准进门的架势。

　　安静将前因后果完整地告诉安荟，包括自己买血袋这些小动作都没有落下。安荟双手环胸，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手臂，眉头紧皱听她讲完整个故事。

　　说得安静嘴都干了，安荟这才问：“武胜写了保证书吗？”

　　“写了。”安静回答。

　　安荟这才允许安静进屋，她坐在沙发上面色严肃地打电话。

　　“妈妈，你打电话给谁？”

　　安荟性格温柔但在职场上练就出雷厉风行的办事效率，她回答：“打电话给我的律师朋友，跟他谈谈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