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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幻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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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郁闷,这几天总上不上。
那抹亮色也随之消失。
浓郁无底的黑眸透出不明其意的的异芒。看到那抹颜色即将消纵,紧跟而上。
仿佛在一个眨眼间便如一场瑰丽的梦境一般,醒来之时,什么也抓不住,只余下一场失落,一场回忆,一场空。连那梦境到底是否存在,还是自己臆想,也不得而知。永生永世只得陷入那厚重,浓密的黏腻之中。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穷尽一生也无法到达那片梦境的海市蜃楼。
走到她身畔,并肩同行,转头之间便可看到的地方。“岸对宰相有什么看法。”无限温柔,足以消融千年冰层。
宰相吗。呵呵。有止不住的笑意想要从胸腔迸出,破开血肉。“没。”那笑意仿佛连我的呼吸也要剥夺。
不会让他得逞的,没有任何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宰相就是宰相,一个路人而已。对于路人,何必有看法,浪费情感。
风清云淡。“他可是捐上了五年的俸禄去赈灾。其余的官员才无奈效仿,也不过是几月俸禄。”
他,宰相。“他很有钱吗?”
恩?一惊,向身侧的人儿看去。傍晚的余晖笼罩在她的侧脸上,给脸庞镀上了淡淡的金色。那一直紧绷的脸,显得几分柔和。
“不是很多吧。传闻中宰相可是个清官。”轻笑,如三月清晨透过树荫的几缕温柔。
“噢,他一家不会饿死吗?”奇怪的人,自己没钱还捐赠给别人。
过了。与书上写的。有点太过了。书,也许不是完全可信。
“岸。”欲言又止。“你回天书山庄吗?”疑问的句子,言语中确是笃定。
必须。那里可以让我拥有力量,直到···
范枫,一起努力吧。我会驾驭你,让你认同我的存在。
实战才是提升自己的最佳方法。所以现在,我站在的黑色的空间里,周围满是绿莹莹的眼睛。和我一样的可以夜视的眼睛。都是怪物,一群怪物。死,应是无所谓的。可不包括我。因为,我是岸,只是岸。
似僵尸的怪物,口诞黄褐色,滴到地上,腐蚀了周围的一切。一群向这边靠拢,动作缓慢,迟钝。只是数量上的问题罢了。缓缓抽出范枫,将灵力汇聚其上。红光乍现,覆盖了原先的幽蓝,嗜血的光芒。挥剑刺过去,腐烂的气息四溢开来。撕杀,没有目的的杀戮,只是单纯的杀死一切活着的怪物。前赴后继,那些怪物好像没完没了。杀死一批,又涌上来一批。脚下已推积成小山,气息渐渐变得紊乱。身上黏腻,腥臭。比腐尸有过之而不及的味道。杀戮的动作早已变得麻木,机械一般。
“吼——”一阵轰鸣。那群怪物象似得到命令一般,纷纷退开。范枫兴奋的轻鸣,嗜血之意更是浓重。
嗤笑起来,原来还有老怪啊。轻抚范枫,抚平他的躁动。终归是你的,何必急呢。
一阵阵厚重的脚步声传来,随之是滚滚而来的红色血雾。直觉上那雾气有古怪。挥剑劈下,一蓬蓬赤红色的雾气仿若只是普通气体般,穿透而过。小心的向后退去,不甘心的又劈了一剑,还是这样。那血雾甫地浪潮般的翻涌,向这扑来。无处可躲,眼睁睁的看着那血雾包裹全身。没有疼痛,只是那血色中泛起晶亮的红色气泡,转迅破灭,鲜血般的液体在雾气之中流动,欲演浓烈。身体,精神顿时放松开来,有什么在身体中流逝,可本人却无知无觉。范枫骤然迸发出刺眼的红光,在血雾中并不是那么明显。止不住的嗡鸣,想去唤醒那个甚至已不甚清明的人。
凌厉的看向那个正在吞噬我生命的血雾,看来我的生命之源很美味呐。把灵力渡道范枫剑刃上,一抹银缓缓流动着。若是仔细看去,那赤红色的雾气翩若惊鸿朝外翻卷开来。轰——轰——那声音仿佛就在附近,其实不然。只是一般的虚幻之音罢了。血雾即是那妖物的真身,即使真身便没有杀不道的可能。
又是挥剑一劈,那血雾仍是丝毫未动。但是,潜心看去,会看到。从那一蓬蓬的血雾中分裂出一小片偏淡的雾气,隐于后方。嗜血的光溢上眼角,恶狠狠的嘲笑这些卑微,弱小,无知的生命。做我的实验品吧!微开朱唇,念念有词。赤色的光聚集在剑尖上,对着那真身的雾霭,喝道“赤火诀”,挥剑发了过去。熊熊的炎火立时将它包围,红色的火舌吞噬着那血色的气体,在嘶声力竭的吼叫中消失殆尽。
渺渺的热气腾起,温暖袭上全身,整个人好似已溶化在水里。朦朦胧胧的烟雾中,所有的物体显得模糊不清,近在眼前却又很远。放松再放松,仙境般的存在好像一个深呼吸便可以打乱它。
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来人,即使她动作很轻。“岸姑娘。”来人轻轻掀开纱帘走进来,将水缓缓注入盆内。
一股中药的味道,瞬间按住那只手。看向她“是什么。”
“岸,姑娘。”她慌张道。惊恐的眼睛泫然欲泣。“是一些疗伤的的药。”黑色的瞳孔,平波无澜,没有一丝生气,苍白的脸庞,无血色的嘴唇在迷离的氤氲中,染上一丝诡异的红。如那暗夜蛊惑人心的吸血妖魔。或许,这样的岸姑娘更像是破灭之神笔下的一幅绝世之作。美则美矣,却无灵气,如死物一般。可那深沉,浓郁的死气却比鲜活更能渲染人心。让人感到死亡是世间最凄厉的绝美而前赴后继飞蛾扑火。
收回那双在温水中也略为冰凉的手。缓缓的阖上那能让人狂乱,为之赴死的眼眸。来人连忙定住心神,继续往盆中蓄水。即使知道岸早已闭上了双眼,也不敢再看向她的眼睛,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如最娇艳的花瓣一般的肌肤,沾染了点点剔透水珠,顺着那娇美缓缓滑落,引得人忍不住遐想她的美好。长时间在水中的飘着的花瓣,那抹绯红色爬上了最高贵的绸缎,在那片光滑中晕染开来。让世人为之争抢,疯狂,倾倒,不分男女的绝世之美。
可太美好的东西更容易破碎,更容易被毁灭。总有人有得不到就葬送的心态,她很容易唤醒人类隐藏在深处的欲望。也许,无关性,爱,权利。
“岸,在吗?”温文有礼的叩门声,慵懒漫不经心的语调毫不突兀的融合在一起。
那侍女惊恐又羞怯的停下动作,“雅公子。”涨红的脸看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岸姑娘,怎么办?”
莫名的瞥看向她“你想开门让他进来?”略为沙哑的声音透漏不出一丝情绪,在烟雾飘渺之下溢上一股奇异的色彩。
“当,当然不是。”看向门口,羞涩道“要让雅公子等等吗?”
“随便。”瞌着的蝶翼轻轻扇动了一下。
款款的莲步步到门边,侧开身体,微开那扇门,低声朝门外不知说了什么,竟是引来几声银铃般的轻笑。整个人如在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优雅的扇动身形。
沐浴在水中的人儿,慢慢的步入了另一个奇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