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冰与炎》云漫迟迟暮

3、猫头鹰少年杏寿郎

　　父系的血缘真的是种奇妙的东西，结月内心感叹。眼前的男孩真的太像炼狱槙寿郎先生了，一样的金发，发尾带着火焰的红色，额头两边猫头鹰耳羽般的头发，扬起的剑眉，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笑容如阳光般灿烂，声音洪亮。
　　“我是炼狱杏寿郎！请多指教！”看着面无表情的结月，炼狱杏寿郎微微歪了歪头，有些不解，自己明明听父亲的话，和妹妹热情的打招呼了呀！
　　额际两撮耳羽般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颤动着，结月感觉自己的手有点痒，忍不住地想要伸手过去摸一摸那两撮头发。
　　“杏寿郎，你的声音太大了，会吓到这位小妹妹的。”一阵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长廊传来，一位妇人抱着一个婴儿，慢步向两人走来。
　　“母亲！”
　　“瑠火！你怎么出来了！你身体还没休养好，应该在房中休息才是。”一见到自己心爱的妻子，炼狱槙寿郎便什么也不顾不得了，连忙走上前，毫不避讳地伸手扶住炼狱瑠火的腰，满脸的担忧。
　　“没事的，医生说我也要经常出来透透气的。这位就是你信中说的女孩吗，初次见面，我叫炼狱瑠火，是槙寿郎的妻子。”炼狱瑠火将怀里的婴儿交给炼狱槙寿郎，走到结月的面前，蹲下身，笑容温和地说。
　　“我叫寒川结月。”这位夫人身上的气息和天音大人很像，温柔的忍不住让人想靠近。
　　“结月，真是好名字呢！这是我的大儿子，炼狱杏寿郎，今年10岁了，那个是我的小儿子炼狱千寿郎，今年刚刚出生。结月呢？”
　　“八岁了。”虽然她已经远远不止这么大了，但是现在她的这具身体，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才八岁呀！听槙寿郎说你已经能靠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砍下鬼的头颅了，真是了不起！以后你就要和杏寿郎一起学习呼吸法了，你们要一起加油呀！”
　　“母亲！你放心，我会和结月妹妹好好相处的！”为了增加自己语言的真实程度，炼狱杏寿郎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随即又转向结月，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唔……真耀眼啊！

　　“嘭！”
　　木剑相撞的声音在清晨的院子里响起，炼狱家的一天，也从这撞击声中开始。
　　一滴冷汗从炼狱杏寿郎的额际滑落，他握紧了手中的木剑，他皱起了眉，咬紧牙关，平时脸上爽朗的笑容早已不见了踪影。木刀上传过来的压力越来越大，这个力量……根本不能想象对方只是个八岁的小女孩啊！
　　一阵凌厉的风裹挟着攻击迅速袭向炼狱杏寿郎的腰侧，但是他也极快的反应了过来，撤去了木刀上的力道，迅速向后退去。
　　寒川结月收回踢出去的一脚，重新摆好姿势，脸上一如既往没有什么表情，内心却有些惊讶，比起之前，炼狱杏寿郎的速度变快了很多，不论是动作还是反应速度。
　　“炎之呼吸·一之型 不知火！”
　　炼狱杏寿郎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他宛若一道喷射而出的火焰，极速攻向结月。这一击，虽然没有炼狱槙寿郎那么大的威力，但是也有了七八分的力量。
　　结月瞬步躲开，绕身到炼狱杏寿郎的背后，在他回头的瞬间，木刀已经来到了他的脖颈旁：“杏寿郎，你输了。”
　　炼狱杏寿郎松开了眉头，站直了身体，之前严肃的面孔染上了笑意：“结月真是厉害！今天又是我输了！看来我还要多加锻炼才行！唔姆！决定了！再加长训练时间吧！”
　　笑容如往常一般灿烂，闪闪发亮，没有一丝落败的阴霾。
　　“哎，今天又是杏寿郎输了吗？那今天还是杏寿郎洗碗哦！”不知何时出现的炼狱瑠火抱着小小的千寿郎，坐在长廊上笑眯眯地看着庭院中的两人。
　　“唔姆！结月非常厉害！但是我也会不断努力的！”
　　“呦西呦西！看在杏寿郎今天这么努力的份上，今天吃红薯饭吧！”
　　“那真是太好了！”
　　结月收好木刀，坐在长廊下，看着庭院里的树木发呆。到炼狱家也一年过去了，炼狱槙寿郎先生身为鬼杀队的炎柱，任务繁忙，在家待的时间并不多。但是只要在家休息的时候，就会教导结月和杏寿郎剑术和炎之呼吸，观看两人对练，并纠正两人的不足。
　　一年下来，结月逐渐熟悉了现在的身体，力量也几乎恢复到和以前差不多的水平了。杏寿郎的进步也非常迅速，为了不让战斗一边倒，在对战过程中，结月是不使用死神特有的能力鬼道的，但是瞬步还是会用，未完全掌握全集中呼吸法的杏寿郎，为了跟上结月的速度，不得不加强自己的速度和反应能力，长久下来，杏寿郎的能力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虽然能力恢复了不少，但是新的麻烦又出现了。炼狱槙寿郎先生在两个月前开始教导结月和杏寿郎炎之呼吸法，但是两个月下来了，结月连炎之呼吸一之型都没有掌握。反观杏寿郎，已经能够完全熟练的使用一到三之型了。
　　结月忍不住叹了口气，好难啊！
　　“结月为什么叹气？是有什么苦恼的事情吗？如果能告诉我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杏寿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坐在结月的身边。
　　结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杏寿郎也不在意，就坐在一边，和结月一起看着庭院里的树木，脸上带着笑，也不知道在想啥。
　　半天没有动静，结月忍不住侧过头看向杏寿郎，似乎是觉察到了结月的视线，杏寿郎也侧过了头，目光相对，杏寿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唔……有点可爱，像一只火焰般的小猫头鹰一样，毛绒绒软乎乎……
　　“杏寿郎，”结月收回了目光，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道，“杏寿郎是如何练习炎之呼吸的？几个月了，我连一之型都学不会……”
　　“唔姆！原来是这样！炎之呼吸的剑技是要配合呼吸使用的！结月的动作很标准，但是却没有使用呼吸法！这应该是原因所在！”杏寿郎思考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结月微微皱起了眉：“我也知道要配合炎之呼吸法，但是……一使用炎之呼吸，身体就会感觉不适，动作会变得没那么好展开……”
　　听到结月的解释，杏寿郎也忍不住疑惑起来：“呼吸法应该会让动作变得更快才对，唔姆！结月你说的情况真是奇怪！不过父亲说过，呼吸法有很多种，每个人只适应一种呼吸法，结月应该是不适应炎之呼吸法，所以才会一直无法熟练的运用！唔姆！没错！肯定是这样！”
　　“哎，是这样的么……”
　　“唔姆！最基础的五大呼吸法是炎、水、雷、岩、风，但是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有天赋的人便会根据五大基础呼吸，创造出新的呼吸法！结月不适应炎之呼吸，但是一定能使用别的呼吸法！结月这么厉害！说不定还能创造出新的呼吸法！”
　　“新的……呼吸法？”
　　相比于结月的茫然，杏寿郎倒是一脸信心十足的模样，大大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唔姆！真的很期待！我也要加把劲才是！不然就赶不上结月的步伐了！”
　　“这么相信我啊……”
　　“因为结月很厉害！明明比我还小！虽然开始的时候有那么点挫败感！但是！我会把这些挫败感转变成加倍的努力！母亲说过！与其羡慕别人的强大，不如专注于自身，不断地突破自己的极限！不用和别人比较，超越过去的自己，就是非常的强大了！”
　　唔……杏寿郎的笑容总是那么的耀眼啊！毛绒绒……
　　结月还是忍不住，终于伸出手，摸了摸杏寿郎的头，软乎乎……手感果然很好。杏寿郎感觉到头上的触感，不由得睁大了双眼，但是在看到平时面无表情的结月嘴角微微扬起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虽然说男孩子的头不能随便给别人摸，但是难得看到结月这么开心！唔姆！结月你随便摸吧！下次不能这样了！”说着，杏寿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毛绒绒软乎乎……啊，下次还会！
　　闷热的夜晚，炼狱家的一间房间里温度却低的可怕，榻榻米和房间的墙壁上隐隐出现了霜花，睡梦中的结月微微皱起了眉。
　　“小鬼，还不打算呼唤我的名字吗？”
　　梦境中，那条巨大的冰龙的声音已经变得非常清晰，血红的双眼里看不清它的情绪。结月抬头看了它一会，第一次给了它回应：“为什么会选择我？”
　　“寒川结月，你可知，何为斩魄刀？”冰龙没有回复结月，反而问了结月一个问题。然而它也没等结月的回答，自己说了下去。
　　“斩魄刀，其形状、状态和能力，是以死神自身的灵魂为原型筑成的。死神通过知晓赋予自己的斩魄刀的名字，通过与之进行心灵的对话而得到力量。这就是斩魄刀。”
　　“浅打是护廷十三番队队士全员，在院生时代暂时出借，并于入队时同时正式授予的无名斩魄刀，所有死神都与浅打寝食与共，借由累积磨炼，将自己灵魂的精髓注入浅打，创造出自己的斩魄刀。寒川结月，你还在怀疑什么？”
　　“自身的灵魂？自己创造？……”结月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不要太小看自己了，我是由你创造出来的，不是依靠传承，而是独一无二的！呼唤我的名字，寒川结月，即使有着同样的代号，但是如何使用我，发挥我的力量，决定我的姿态，皆是由你而定！”
　　“我……”
　　“结月！结月快醒醒！结月！”
　　结月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杏寿郎凑得极近的脸，金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的看着她。
　　“结月的房间突然变得特别冷！幸好我在隔壁，立马感觉到了！结月你没事吧！”说着，杏寿郎跑到一边的衣柜里扯了床被子，将结月裹了进去，“唔姆！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结月千万不要受凉了！刚刚结月的表情很难受，是做噩梦了吗？没关系！我会照顾好结月的！不用担心！”
　　“我并不怕冷。”结月将裹得紧紧的被子稍微扯开了些，“但是杏寿郎你没关系吗？”
　　“唔姆！完全没有问题！从小学习炎之呼吸，我的体温比常人要高！”
　　“……太大声了，会吵到瑠火阿姨和千寿郎的。”
　　“母亲和千寿郎的房间比较远！不会吵到他们的！”
　　在结月面无表情的死亡凝视之下，杏寿郎才压低了声音：“结月快睡吧！不用担心做噩梦，我会陪在这里，别怕！”
　　就算半夜被惊醒，杏寿郎还是那么有精神啊。
　　结月无声的叹了口气，不顾杏寿郎的阻止，钻出被窝，拿过放在一边的斩魄刀。杏寿郎有些不解地看着她：“结月这是做什么？”
　　“这是我家乡特有的刀，能够使用槙寿郎先生提到过的特殊能力。一个人一生只会有这一把刀，人死亡刀也会消失。一把刀一个名字，但是我的刀和别人重名了……”
　　“唔姆！结月原来是在烦恼这个吗？重名什么的也没有关系吧，反正这把刀是属于结月你的，想用来做什么也是结月你自己决定的，和其他人的肯定不会一样的！就像是即使有别的结月，也肯定不会有我认识的这个这么可爱！母亲说的对！结月果然是女孩子，心思比较重才会不苟言笑！结月不要想太多啦！女孩子要多笑一笑才行！不然很快会老的！”
　　“…………杏寿郎想看看我的刀的能力吗？”
　　“唔姆！可以吗，我非常期待！”
　　“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
　　一阵极其寒冷的风吹过，差点被冻成冰块的炼狱杏寿郎不禁陷入了沉思：我是哪里说错话了吗？结月为什么很生气的样子？
　　几天后，忙碌了很久的炼狱槙寿郎终于回到了家，告知了家中他能休假几天的好消息。
　　“不能熟练的运用炎之呼吸吗？”炼狱槙寿郎摩挲着下巴，思考着结月和杏寿郎的话，“这样的情况很大可能是结月不适合炎之呼吸。哈哈哈，是我大意了，通常学习炎之呼吸的人都比较热情开朗，结月比较沉稳，有点像水之呼吸的人！正好我认识一个非常厉害的水之呼吸运用者，我写一封信，推荐你去他那边试试看！”
　　“唔姆！这么说，结月要离开我们家了吗？”杏寿郎有些失落，原本亮晶晶十分有神的眼睛也黯了下去，额际两撮本来翘起的头发，也有点耷拉下来。
　　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头鹰一样，有点小可怜。
　　结月还是没忍住，伸出手，倒是没有摸杏寿郎的头，而是轻轻拽了拽他扎在脑后的小揪揪：“没关系的，我有空会回来看杏寿郎。杏寿郎加油，一起去鬼杀队。”
　　杏寿郎额际的头发瞬间高兴地翘了起来，双眼变得炯炯有神：“结月你不生我气了吗！我问过母亲了！那天晚上是我的错！不应该说结月会很快变老！结月……”
　　“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
　　炼狱槙寿郎一边惊讶于结月手中刀的神奇能力，一边帮大儿子拍去身上的冰渣，最后忍不住叹了口气：杏寿郎这性子，以后怎么讨女孩子欢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