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命》北末南初

8、第七章 记忆风起云涌 儿时关于母

　　儿时关于母亲的记忆虽少，但上官相思至今都记得，母亲虽不是什么达官小姐，但也是当时烟阳有名的才女，容貌更是倾国倾城。
　　就是因为和百里羽寒未结亲而先产子，一时间，从令人艳羡的佳人硬是被人当成了茶楼酒肆里的笑谈。

　　可即便如此，母亲仍是每日精心打扮自己。

　　在上官相思的记忆里，母亲是那样的温柔善良，她有着一双大大的杏核眼，秋水盈盈，皓齿蛾眉，无需脂粉堆砌，笑起来，即便是在严冬也让人觉如沐春风般温暖。

　　和母亲在一起的那几年，上官相思似乎从未觉得冬天有多寒冷。

　　母亲常独自去湖边，只静静站立，从清晨到傍晚。

　　后来母亲告诉自己那里曾是她初遇他的地方。

　　你看，有的时候，回眸就是一生，而转眼，便已是天涯。

　　“娘亲，相思不明白，他，是谁？”

　　“相思，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这样一个人，你愿意为了他放弃一切，可以不在乎世人的看法，只为了等一个承诺。”

　　千瑶自言自语道：
　　“你同我说过，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你不记得了吗？”

　　“子衿”
　　千瑶用手轻抚相思的脸颊。

　　“什么？娘亲”

　　“子衿，你的字”

　　相思开心的满屋子乱跑。
　　“我有字了，娘亲给我取字了，我有字了”

　　千瑶看着相思笑了，笑着笑着却哭了。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母亲这样一弱女子带着自己生活终归艰难，不久便风寒缠身，在母亲最后的日子里，她仍坚持每日去往湖边，着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的百褶裙，长长的秀发高高簪起，明明是一个娉婷袅袅，正值好年纪的姑娘，却愁颜不展，泪水满面。

　　自古红颜皆薄命。
　　病榻前，母亲用那纤细的手努力的抓紧相思的手，她流着泪告诉相思，

　　“子衿，对不起，从今以后，母亲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你一个人不要淘气，要乖，你要好好地活着，要长大成人，要明辨是非，要做一个正人君子”

　　千瑶怔怔的目光望着屋顶。

　　“连理初是无关物，鹣鹣终需比翼行”

　　“子衿，如果，你以后遇到他，帮我。。帮我问问他，这么多年，他可曾。。可曾。。”话还未说完，那双抓着相思的手重重的落在了床边。

　　那一年，上官相思四岁，千瑶二十一，那个时候，他还不叫上官相思，他叫千相思。

　　母亲走后，自己从此便孤身只影，每日与街边的野狗挣食，与花猫共眠，被人嘲笑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有时，若是不小心冲撞了来往行人，等待他的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上官相思闭上眼睛，缓缓回神，那段回忆与他而言太过痛苦，后来他常常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遇见上官南风，是不是早就已经横死街边了。
　　他轻笑，那也挺好，这样他就可以看见自己的娘亲了，就可以依偎在娘亲的怀里一辈子了。

　　上官相思远远地看着停云阁内一仆人见百里羽寒倒地大惊四色的叫喊，他仰头看着天空，一滴泪珠滑下脸庞。

　　“娘亲，子衿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