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有欠就有还 闫希走 ...
-
闫希走后，许韶行叹口气，走到墙边去看楚铭，楚铭身上的酒气比闫希身上的不知要重多少，许韶行皱皱鼻子，伸手去拉他，“别睡了，先起来。”
楚铭被他给吵醒，红着眼底去看他，一副仇视来人的样子。
许韶行挑挑眉毛，一动不动的与他对视，半晌后楚铭避开视线，挣了一下自己被许韶行抓着的手腕说，“别碰我。”
许韶行眨眨眼，没管他愿意不愿意，使上力气把他给拉了起来，“原来你喝醉后认得人啊。”
楚铭心里不痛快，憋憋屈屈的像要爆炸，他挣开许韶行手踉踉跄跄的站住说，“你……你以为都跟你似的！”
许韶行想起之前的事，挑挑嘴角笑了起来，“我发现咱俩之间啊，有欠就得有还，走吧，去屋里说。”
楚铭瞥他一眼，摇摇晃晃的扶墙站着，“不去！”
许韶行伸手拉他，楚铭使性子般的又挣开。
许韶行啧了一声有点想笑，“你一大男人闹什么别扭呢，这大冷天的准备在外面过一夜啊，你手都是冰的，赶紧进去成吗？”
楚铭依旧歪在墙上不动。
许韶行见他执意如此，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叉着腰站他面前说，“楚铭，上午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这是先发制人给我使下马威呢？”
楚铭眨了眨眼，偷偷拿眼角去瞄他。
许韶行冷哼一声，“你小子倒挺会选目标啊，那谎撒的也不错，我他妈信以为真差点拿酒瓶子砸了老人。”
楚铭不自在的晃了晃身子，偷偷抬眼去翻他。
许韶行也没想真生气，他知道楚铭不让他去是为他好，一天了，担心早超过生气了。他就是看这小子闹性子闹到停不下来，唬他一下。结果证明还是有点用的。
许韶行挑挑嘴角伸手去扶他，放柔了语气说，“赶紧进去，我就穿个单褂，你想冻死我啊。”
楚铭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被许韶行拽着踉踉跄跄的离开了墙，顿时就脚步虚浮起来。
“我去”，许韶行没办法，只得把他整个架到了肩上，一手拦着他腰问，“你这是喝了多少啊，感觉感觉，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吗？我看你啊，被别人给卸了腿都不知道。”
楚铭倚在许韶行身上，呼吸间全是许韶行身上的味道，不觉心里又胀胀的泛起了酸，嘟嘟囔囔的说，“……你养我……”
“我凭什么养你”，许韶行一边去关门，一边压低声音说，“小声点，爷爷奶奶都睡了。”
楚铭嗯了一声，想反驳许韶行前面那句话，可想半天愣是想不起来许韶行前半句说了什么，只好难受的在那哼哼叽叽。
许韶行真是有点想气又有点想笑，进了屋就把楚铭放在了书桌旁。
楚铭瘫在椅子里，伸着两条像软面条似的腿，继续在那哼哼叽叽。
许韶行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味，啧了一声，走过去踢了他一脚，“楚老鼠，你干嘛呢？”
楚铭掀掀眼皮子去看他，许韶行房里比外面高了不知几个度，味道也好闻。楚铭在外面被冷风吹着酒劲一直上不来，现在被这暖气一捂，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像要化成瘫泡沫似的，醉意也慢慢的涌了上来。
他张张嘴，看着许韶行说，“我要……睡床。”
许韶行挑挑嘴角笑了，走到一旁去换鞋，并不理他。
楚铭就歪在椅子里继续盯着他嘟囔。
许韶行换完鞋，拿着双拖鞋过来拍了他一下，“别说了，抬脚把鞋换了。”
楚铭努力的去找自己的脚在哪个地方，许韶行啧了一声，蹲下去帮他把鞋给换了。然后站起身去脱他衣服。
“你这酒味可太大了，我给你把外面的衣服脱了再去床上睡。”
楚铭晕晕乎乎的听他说话，没听明白多少，但声音软软传进耳朵里的感觉却很舒服，他半眯着眼，盯着许韶行头顶的发旋看。
许韶行给他脱完外褂，弯腰架起他往床上去，楚铭弯弯嘴角，歪头在许韶行头发上蹭了蹭。
许韶行把他放到床上，揉了下自己的头发说，“我去给你接杯温水。”
“……不喝”，楚铭看着许韶行笑，笑的一脸人畜无害，像个小孩。他晃晃头又说了遍，“不喝了。”
许韶行抿抿嘴，转身坐在了楚铭旁边。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楚铭嘴角紫了一大块。
“你还真跟那些人打架了？我刚见你完好无损，以为你进去没见到那些人呢。”
楚铭半眯着眼看他，听许韶行说话只会点头。
许韶行心里闷闷的就生起了气，他伸手戳了一下，楚铭立刻痛的呲牙咧嘴，不小心又扯到了里面的伤口，眼里都盛上了层水汽。
“活该！”许韶行瞥他一眼骂他，“你不是厉害，不是扔了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嘛，这会儿怕什么疼。”
楚铭扁扁嘴，样子看上去委屈极了，“……疼”
许韶行这才看到，楚铭嘴角有血丝，他皱了皱眉头，“流血了？你张嘴我看看里面。”
楚铭心里生气，倔强的咬着自己的牙关不松口。
许韶行都给气笑了，他站起身去拿了棉签过来，“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咱俩之间有欠就得有还吧，你上午刚抡拳头打破了我嘴角，下午就有人把你嘴角也给打破了。”
楚铭委屈巴巴中依然不忘目露凶光，许韶行觉得这是真把人给弄疼了，往前坐坐去哄他，“真疼啊？你张嘴给我看看，我给你把血止了，嗯？”
楚铭顶着一副受气的表情盯着他看，就是不张嘴。许韶行咂咂嘴，低头扒开了他下嘴唇，不大的一个小口子，但一直在往外渗着血。
许韶行拿棉签给他按了。
“还有哪地方受伤了？那帮凶神恶煞的人，不会只抡了你一拳吧。”
楚铭抿抿嘴，软着手去掀自己衣服，“……肚子。”
许韶行接过他手里的衣角把衣服给他掀开，肋骨下边青了一块，许韶行往上掀掀四下看看，松口气问，“还有别的吗？”
楚铭摇摇头。
许韶行笑了一下，把手掌搓热盖在上面给他揉，“……忍着点，揉开好的快。哎，去之前你不是跟我说的多严重多严重吗？我还以为你一去不返了呢，现在看来，这些人也没你说的那么可怕啊。”
见楚铭没什么反应，许韶行抬头去看，楚铭耷着眼角看他，眼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许韶行……”，楚铭喊他。
许韶行眨眨眼点了下头，“嗯。”
“许韶行”，楚铭又喊。
许韶行又嗯了一声，眨眨眼移开了视线。
楚铭扁扁嘴还喊，“许韶行”，声音委委屈屈的，带着点哭腔。
许韶行这回没应，他低头看到了楚铭腰上的纹身，慢慢松了手，心里麻麻的软了一片。
“……楚铭，你清醒的吗？”
楚铭虽然不会像许韶行那样一喝酒就醉到断片，但他此时也是不甚清醒。
看许韶行这样就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平常许韶行哪会对自己这样。喊了人两声也没回应，楚铭莫的又憋屈起来，想起今天的这些事，更觉得抓心挠肺的难受。
他任由着这种难受侵蚀五脏六腑，最后扁扁嘴哭了起来。
许韶行一惊，不明白这人怎么说哭就哭了，“你怎么啦？是不是背上也有伤？你翻一下给我看看……”
“许韶行……”，楚铭挥着胳膊去抓他手，“别去找简清……”
许韶行眉心一跳，压下他乱挥的手说，“你说什么呢。”
楚铭呜咽着说，“……疼”
“哪疼？”
“肚子……”
许韶行低头看看，肚子没有别的伤啊，怎么一直喊疼？他拧拧眉头有点着急，“你给我指指，到底哪疼。”
楚铭歪头抹了把眼泪没动，红着眼角盯着许韶行看。许韶行看他这样子也心疼起来，他弯腰一点一点的在楚铭肚子上按，“哪疼？这吗？还是这？”
楚铭眨了眨泛着水汽的眼，抿抿嘴带着哭腔说，“我永远都比不上简清，对吧？”
许韶行抬头看他，岔开了话题问，“你到底哪疼啊？”
“你小时候……还有长大后活不下去的那些日子”，楚铭抽了下鼻子说，“是他……他帮你走出来的？对吗？”
许韶行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收了手坐起点身子，盯着楚铭没出声。
“还有你发现自己喜欢男人时，你当时是不是喜欢他，他……他接受了你才放弃自杀的？”
楚铭越说越难受，刚收回去的眼泪又溢满了眼眶。
许韶行抿抿嘴，低头把楚铭的衣服往下拽拽，语气不僵不软的，“你说这些干什么？”
“所以你之前才跟我说，我永远都比不上……”，楚铭抬手又抹了把眼泪，“是吗？”
许韶行叹了口气，他拉过被角给楚铭盖上，拍了拍他肩膀说，“行了，别哭了，怪丑的……我，我之前是这样以为的，但现在不是了。”
楚铭撇撇嘴，“你骗我，我睡醒后你就不这样说了……”
许韶行有点想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就你现在这状态你想听什啊，行了，别哭哭唧唧的，等你清醒后我再给你说。”许韶行边说边就要站起身走。
楚铭突然就慌了，他猛的抓住许韶行手往自己身边拉，“不……”
“哎”，许韶行按着床撑在他枕头上方，挣了一下说，“松手。”
楚铭拽着许韶行手盯着他看，许韶行嘴角被楚铭打破了一块，没完全好，还红肿着。
楚铭晕晕乎乎的就想起来了他和许韶行去医疗室那次。
许韶行破的也是嘴角，当然，也是被他揍的。他记得当时俯视视角下，许韶行颤动的睫毛和那两颗尖尖的小牙，也记得自己当时慌乱的心跳。
那是喜欢初开始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有欠就有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