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木宝咚吧啦

50、换人 早读下

　　早读下课后，各班已经派人去打扫小礼堂了。赵老师找到许韶行，告诉他这次的优秀学生代表发言人还是他，让许韶行赶紧准备准备。

　　许韶行想都没想便点头应了，他对这种事情已经很得心应手了，回到班拿出纸笔就开始写。

　　楚铭就坐在一旁托头看着。

　　“你就这样直接写？”楚铭问，“不用查查手机打个草稿之类的？”

　　许韶行一挑嘴笑了，“呦，你还知道打草稿啊。不过我不用，我都已经烂熟于心了。”

　　楚铭蹭了下鼻子，偷偷伸手在他腰上捞了一把。

　　“干嘛？”许韶行身子一晃，拿眼角瞥了他一眼。

　　楚铭心里一跳，但他没敢造次，侧开视线嘟囔，“你怎么不用我俩一起买的那支笔啊？”

　　许韶行看了一眼他桌上的笔，楚铭好像每天都在用这个，“你只有这一只笔？”

　　楚铭拿起来握进手里十分不熟练的转了一把，“我喜欢这个，我也只用这个。”

　　“随你啊”，许韶行抿了抿嘴，最后啧了一声说，“不是那样转的。你手也得动啊，你不动它不就滑下去了。”

　　楚铭眨了眨眼，“动哪个？”

　　“这个”，许韶行用手里的笔点了点楚铭的手指头，然后说，“把这个往下压。”

　　“这样？”

　　“是这样”，许韶行给他示范了一遍，然后捏着楚铭的两根手指头说，“像这样，你手指得灵活。”

　　楚铭眨眨眼皱了下鼻子，许韶行放开他手说，“别那种表情啊。”

　　“哪种表情……”，楚铭嘟囔了一声，捻捻手指头笑着凑上去，“中午一起吃饭吧。”

　　“中午再说吧。”许韶行拿起写好的演讲稿看了一眼，站起身说，“我先去找赵老师。”

　　没拒绝哎，楚铭想，然后喜滋滋的笑了起来。

　　在办公室里，许韶行碰上了来拿东西的简清，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但都没什么话。

　　回到班时，许韶行看到楚铭正在扒他的书，看到他时又赶紧给放了回去。

　　“你干什么呀？”

　　“第一节是数学。”

　　许韶行挑了下眉，“然后呢？”

　　“我没书呀。”

　　“呵，你早上那猖狂劲，可不像是害怕没书的样子啊。”

　　楚铭嘿嘿一笑往他旁边凑，“咱俩看一本。”

　　许韶行眯了眯眼，楚铭很少穿白衣服，尤其是想到这衣服还是自己的，许韶行就觉得有说不出的别扭。

　　“你明天必须把衣服给我洗好带过来。”

　　楚铭一愣，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转到了这上面，“你昨天说送我了。”

　　许韶行牙疼的啧了一声，“我说的是……内裤，你丫的，我哪那么多衣服，让你给我祸害一件还不够还要再送你一身？”

　　楚铭眨了眨眼，抬手在自己腰上摸了一把，“内裤也行……那什么，我衣服多，你要不……”

　　“不要！”许韶行斩钉截铁的回答完，抬手把桌上的数学书扔给了他。

　　“你不看啊？”

　　“我预习过了，不用看。”许韶行说。

　　楚铭震惊了，“你们学霸都是这样学习的吗？那你整天吭哧吭哧的背这些书有什么用，还不如都放在家里。”

　　许韶行颇无奈的瞥了他一眼，“都跟你似的？”

　　楚铭蹭了下鼻子，默默把数学书拿回去自己翻。

　　许韶行数学书上倒没多少笔记，只偶尔有一两道题的解答步骤，楚铭耐着性子看了会儿许韶行写的题，发现看不懂，啧了一声继续往后翻。

　　突然一个东西跳入了眼帘，是个已经风干的小树叶。

　　楚铭想起来了，这不是开学第一天简清给许韶行摘的那树叶嘛，竟然还在书里夹着，还风干，难不成还想做成标本留传千年啊。

　　楚铭磨了磨牙，偷偷看了许韶行一眼，发现人没在看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小树叶偷了去，然后合上书，学着许韶行的样子去听课。

　　课讲到一半，许韶行眼一瞄，看到楚铭托着头在发困，许韶行抬脚踢了他一下，“你是不是对上课过敏啊，第一节都能困？”

　　楚铭放下手坐直了身子，“我一听课就困，不分第几节的。”

　　许韶行啧了一声，“讲课本呢，书打开。”

　　“哦”，楚铭慢腾腾的去翻书，手在书上按了两秒后，只翻开了第一页。

　　许韶行挑了挑眉，有点想揍人。

　　“哎，你……”，楚铭掂着他的书在前两页又翻了翻，“你书上没写名字啊。”

　　许韶行磨了磨牙给气笑了，“重要吗？啊？你又不是上小学三年级，自己的书自己还能不认识？”

　　楚铭抓过自己桌上的笔就往许韶行书上画，“我给你把名字写了。”

　　“不……”，许韶行看着楚铭手下鬼画符般的半个“许”字，咂了咂嘴，“你丫的这会儿倒挺快。”

　　“怎么样？”楚铭拿着写好的名字，弯着眼给许韶行看。

　　“不怎么样，这书丢了估计都找不回来”，许韶行看着书上的名字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练练字？”

　　“嫌丑啊，那我再重新给你写一个。”

　　许韶行一巴掌按在了书上，咬着后槽牙说，“……可别了，就这个吧。”

　　楚铭笑笑，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说，“你什么时候上台去发言啊？”

　　许韶行把书翻到老师讲的地方，头也不抬的说，“吃完中饭。”

　　楚铭点点头，“那什么，是全校师生都要去吗？”

　　许韶行抬头看他，“怎么，你想逃课。”

　　“我逃什么课啊，我当然是去看你啊。”楚铭抠了下手指说，“我就是害怕学习太差的不让去。”

　　许韶行没忍住笑了，“那你可想太多了。”

　　楚铭抠抠手指，“你是不是今天心情好啊？一直在笑，是因为考的好？”

　　许韶行看了他一眼抿抿嘴，“啊，算是吧。”

　　“考好就这么开心啊？”楚铭往前趴趴，“你之前跟我说，你不能成为我这种人，为什么啊？”

　　许韶行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的？”

　　“哦，就还是你喝醉那次。我看你当时也不像是胡言乱语，你说你不讨厌我们这种人，但你不能成为我们这种人，是为什么啊？”

　　“哪有什么为什么”，许韶行压了压翘起来的书，“我当时应该是想说，我讨厌你们这种人，不想成为你们这种人，喝了酒脑子不清楚给说错了吧。”

　　楚铭坐回去啧了一声，“你啊，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等我下次逮到机会再把你给灌醉了，非要问个清楚不行。”

　　许韶行看了看气鼓鼓的楚铭，笑了一下没说话。

　　第二节下课后，赵老师过来喊许韶行，脸色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韶行，你出来一下。”

　　许韶行出去后，赵老师看着他叹了口气，然后把手里的发言稿递给了他。

　　许韶行一愣，“是有哪些地方需要改吗？”

　　“不是，写的很好”，赵老师说着扶了一下眼镜，“韶行啊，这次优秀代表学生上台发言的人不是你，刚主任通知的，说学校方面考虑后把你给换了。原因吧……就是你上次跟楚铭打架，上台念过检讨，学校担心影响不太好，所以，唉。”

　　许韶行怔了一会儿，然后把发言稿折好收了起来，看着赵老师说，“我知道了老师。”

　　赵老师又叹了口气，“你别放在心上啊，这次就算了，下次我们再争回来。”

　　许韶行抿嘴笑笑，“老师，发言人换成谁了？”

　　“简清。你那个朋友。我记得你们两个关系很好的对吧？”

　　许韶行点点头，“嗯，是。”

　　“那既然已经换成了他，你也别再想着这件事情了，啊，下次我们再争取回来。”

　　“好啊。”

　　许韶行回去后从口袋里掏出发言稿顺手扔在了垃圾桶里。

　　楚铭看了一眼问，“你扔了什么呀？”

　　“废纸啊”，许韶行扭头去看他，“你题看懂了吗？”

　　“你可饶了我吧”，楚铭苦着脸说，“我今天就是把头拆开重组一下我也算不出来。”

　　许韶行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老赵喊你什么事啊？”楚铭看着许韶行问。

　　“说上台发言的人换了，这次不是我。”许韶行说。

　　楚铭一愣，音量陡然就增高了许多，“为什么啊？”

　　“你小点声”，许韶行在桌下踢他一脚，啧了一声后说，“没有为什么，经常的事。”

　　楚铭咂了咂嘴，他不知道原委，以为真像许韶行说的是经常的事，有气也只有给憋下了，嘟嘟囔囔的说，“没确定好赵老师就过来找你说，你还写了一早读呢。”

　　许韶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换成谁了？”楚铭问。

　　许韶行想了想，反正楚铭到时候也会看到，便说，“简清。”

　　“我操！”，楚铭拧着眉头说，“不会是他丫的故意的吧。”

　　许韶行笑了一下，“他哪那么大本事，学校定的。”

　　楚铭独自琢磨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我有点不太明白啊，你第一他第二，凭什么把你换了让他上啊。”

　　许韶行扭头去看他，“你这半天琢磨这呢？嘿，你不爽个什么劲啊，我当事人都没说什么。”

　　楚铭抿了抿嘴，往许韶行旁边凑凑说，“你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还觉得挺开心？”

　　许韶行扭头去看他，离的太近，楚铭蹭蹭鼻子把头往后又缩了缩。

　　“你想多了。”许韶行说着，把东西收拾起来。

　　“书都在桌上，你要看就自己拿，我先走了。”

　　“你去哪啊？”楚铭有点没反应过来。

　　“奶奶出院你忘啦，我得去看看。”

　　“哎呦我去，真给忘了”，楚铭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现在去啊？”

　　“我自己去，已经跟老师请过假了。”

　　“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中午吧，不确定。”

　　楚铭点了点头，随后一想，“哎，那中午的饭……”

　　“所以我说再说啊。我要回不来你就自己吃吧。”许韶行看了楚铭一眼，转身走了。

　　楚铭咂了咂嘴，坐下后想了想，起身去垃圾桶里捡回了许韶行扔的发言稿，然后拿着那片风干的小树叶去了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