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木宝咚吧啦

32、奶奶摔伤（上） 许韶行从厕

　　许韶行从厕所一出来就看到了杵在门口的楚铭，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头，“我操，你跟过来干嘛！”

　　“帮你看着人”，楚铭看着他说，“我给你买了药。”

　　“不需要”，许韶行去旁边水池旁洗手。

　　楚铭跟了过去，“你不去医院，总得涂点药吧。”

　　“涂药会有味”，许韶行从镜子里面看了他一眼，“班里同学闻到了倒没什么，简清和闫希闻到了，非要问我，我到时候怎么说啊？我爷爷奶奶知道了，我又该怎么解释？”

　　“你没跟他们说啊？”楚铭愣了一下，“那，那也得涂药啊，他们要知道了，就说是我烫的。”

　　“呵呵”，许韶行甩甩手上的水隔着衣服指着自己的伤处说，“简清他们知道了会善罢甘休吗？要是再闹起来让学校知道了，你也够退学的了。”

　　楚铭眨眨眼蹭蹭鼻子，边偷偷笑边嘟囔着说，“你怎么那么不想我退学啊。”

　　许韶行瞥他一眼往外走，“跟你没关系，我主要是怕简清冲动，闹出个什么事来。”

　　楚铭啧了一声撇了撇嘴，“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他。”

　　“那你以后也少来烦我。”

　　这时闫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许韶行皱皱眉头，撞开楚铭走了过去。

　　“我去，你怎么来这了，让我好找！”闫希拧着五官满脸着急的说。

　　“去办公室顺便了”，许韶行用余光扫了扫后面，楚铭并没有跟着过来，“怎么啦慌成这样。”

　　闫希把手机给他，“爷爷给你打电话，你没在我就接了，说奶奶摔伤了。”

　　许韶行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也没说，但我刚才听着不像在医院，还有洗衣机声响呢，应该还在你家。”

　　许韶行头皮一麻，拿过手机就往外跑，闫希跟着他跑了两步，许韶行突然停下扭头说，“我得回家，你去帮我跟赵老师说一声。”

　　闫希赶紧答应，“哎哎，包给我吧。你，你也别急，注意安全！”

　　闫希站在走廊上看许韶行一路狂奔着往校门口跑去，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一转身发现楚铭从刚才那地方走了出来，闫希拧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跑办公室帮许韶行请假去了。

　　许韶行跑出校门口时给爷爷又打了个电话，没人接。许韶行担心坏了，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家赶。

　　快到家时爷爷回过来电话，说刚才去找邻居帮忙了，有点乱就没听到。现在他们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要许韶行不要担心。

　　许韶行一颗心难受的要死，“去哪家医院？我已经出校门了，现在过去。”

　　爷爷把医院告诉了许韶行，许韶行让司机又转弯去了医院。

　　许韶行赶到医院后，在大厅里找到了爷爷，爷爷说奶奶正在接受治疗，他是下来缴费的。

　　许韶行接过爷爷手里的东西，让他坐旁边等，自己去排队把钱给交了。

　　爷爷点点头，然后慢慢的走到座椅旁，坐下后低着头开始敲自己的腿。

　　许韶行心酸了起来，眨眨眼收回了视线。

　　交完费后，许韶行陪爷爷去看奶奶，奶奶在轮椅上坐着，正在接受医生的检查。

　　许韶行蹲过去，奶奶右腿的裤子卷到了膝盖上面，小腿裸露在外面，医生正在查看。许韶行抬头去看奶奶，奶奶一脸的汗，疼的闭着嘴一直在喘粗气，但看到许韶行还是咧咧嘴挤出一丝微笑说，“……别担心。”

　　许韶行眨了眨眼，把奶奶的手握在手里问医生，“怎么样？”

　　医生指着小腿中间的一块凸起说，“骨折。”

　　许韶行看着那被撑起的皮肉就感到疼，拧着眉头问，“那怎么治？”

　　“得去拍片”，医生说，“我目前肯定的只是骨折，但骨折到什么程度不知道，骨头是否只有这一处断裂也不知道。”

　　医生一边往纸上写奶奶的登记信息，一边说，“如果骨裂较轻，错位不多，且只有一处的话，上夹板，石膏固定住，等它长好就可以了。但如果比较严重，就需要动手术了。”医生说完看了一眼奶奶，略微思量一下后还是对许韶行说，“老人家这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第二种情况。”

　　许韶行心里一咯噔，但他还是强装镇定的点点头，爷爷奶奶年纪都大了，现在他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他不能表现出慌慌张张的样子让他们担心。

　　医生把写好的单子递给许韶行，“拿着这张条去拍片吧。”

　　许韶行点点头，推着奶奶在医院里东奔西跑，做了一堆检查。

　　最后结果是重度骨裂，必须要做手术。

　　许韶行和爷爷又东跑西走的忙了半天，奶奶才被推进手术室里。

　　许韶行和爷爷坐在手术室外，两人都没说话。

　　过一会儿，有电话打来，爷爷看了看许韶行，站起来慢慢去了旁边。

　　许韶行猜到了打电话的是谁，等爷爷走后，他叹口气，把头靠在墙上，眼睛莫名的就有点发酸。

　　过了一会儿，爷爷走了回来。许韶行坐好后低着头，什么也没去问。

　　爷爷盯着手术室的门看了一会儿后突然说，“是你爸爸打来的。”

　　许韶行抠了抠手指，“嗯”了一声。

　　“我老了”，爷爷叹口气说，“不能在医院里跑上跑下的照顾你奶奶，你也要上学，我就给你爸爸打了电话。”

　　许韶行抿抿嘴，无声的点了点头。

　　“你爸爸今天有重要的事，要明天才能回来……”，爷爷说完后就再没开口，可能他也不知道要再说什么了吧。

　　许韶行抬头去看爷爷，爷爷望着手术室的大门，侧脸坚毅但忧伤，他花白的头发，眉梢处过长的眉毛，松弛的皮肤，以及因为掉牙而瘪起来的嘴巴。

　　许韶行眨眨眼，扯了下嘴角说，“爷爷，有我呢，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走。”

　　爷爷点点头，转身在许韶行肩上拍了一下，愁思了一会儿叹口气说，“连累你了，孩子。”

　　许韶行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控制不住，他扭头眨了眨眼，然后故作轻快的说，“……爷爷你说什么呢，这么多年，我还说是我连累了你和奶奶呢。”

　　爷爷嘿嘿笑了两声，收回手说，“净瞎说，哪家老人有我们这福气，这么好的孙子在身边守着呀，你李爷爷他们都羡慕我呢。”

　　许韶行也跟着爷爷笑，他弯腰去帮爷爷捏腿，“等我长大能挣钱了，再不让你和奶奶干活，天天伺候着你们。让李爷爷他们使劲羡慕。”

　　爷爷终于舒心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把许韶行拉起来，“坐好歇会儿，我不累。”

　　许韶行直起身坐好，看了看手术室门口上面的红灯问，“奶奶怎么摔的啊？”

　　“我也不太清楚，我没在家。她摔在了洗衣机旁边，应该是地上有水，打滑，就给摔了。”

　　许韶行皱皱眉头，“奶奶摔着的时候您也没在家？”

　　“没，我吃完中饭就走了，是半路想起落了东西，回去后才发现的。”爷爷说完又叹了口气，“得亏我记性不好，要不然啊，唉。”

　　许韶行也心有余悸的跟着叹了口气，然后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起来。

　　下课时，闫希给许韶行打了电话，问他情况怎么样？

　　许韶行说奶奶还在手术室。

　　闫希吃惊不小，“怎么这么严重啊！”

　　许韶行叹口气，“是挺严重，多处骨折，你……算了，我一会打电话自己去找赵老师请假。”

　　“那什么”，闫希说，“你得好几天不能来学校吧。”

　　“就今天和明天”，许韶行说，“往后有人回来照顾。”

　　闫希本来还想说，“你家除了你和你爷爷奶奶还有别人吗？”话到嘴边他又一想，许韶行还有一个多年没见的爸爸，又生生把话给咽了下去，然后说，“奶奶在哪家医院啊？放学后我和简清一块去看看。”

　　许韶行把医院地址告诉给闫希后就挂了电话。

　　闫希把手机装回兜里叹了口气，然后一转身，看到了站在他身后正对他死亡凝视的楚铭，吓了一跳，差点魂都没了。

　　“我操！”闫希磨磨牙，气没处撒的在墙上踢了一脚，“你没事站我后面干什么！”

　　楚铭臭着脸凛了他一眼，闫希撇撇嘴，抬脚就往班里走，楚铭伸胳膊拦住了他，“哪家医院？”

　　闫希不知道他在说啥，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什么哪家医院，你有病啊。”

　　楚铭看闫希气呼呼的走回班，也没追上去问。他回到座位上，把许韶行桌上的东西都收拾收拾放好，然后按照课表把自己课本都找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下午放学后，简清进来收拾许韶行的书包，楚铭刚好从外面走进来，一伸手就给他拽了下来。

　　简清早就看楚铭不爽了，此时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他抬脚踹翻了楚铭的课桌。楚铭瞬间就被惹火了，抡着拳头就往上扑。

　　闫希赶紧使出了吃奶的劲挤上去把两人分开，“怎么一转眼你们俩就打起来了！”

　　楚铭没有管自己滚了一地的东西，弯腰把许韶行的书包拣起来，边拍边说，“他偷东西。”

　　“偷你妈”，简清咬着牙说，“我来给韶行收拾书包。”

　　“他的书包凭什么你来收拾！”

　　闫希十分无奈的看了楚铭一眼，“你怎么还这么轴呢，是韶行让他来收拾的行了吧。还偷东西，你说出来有人信嘛。”

　　简清伸手夺过了楚铭手里的书包，弯腰把许韶行的东西都给他装进去，然后看都不看楚铭一眼，跟闫希一块走了。

　　楚铭站在那里看着被装的干干净净的许韶行的书桌，越想越气，他走到六班，推开了正在锁门的人，然后当着人的面踹翻了简清的桌子。最后怒气冲冲的去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