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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关于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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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铭这话说的特别窝心,他一方面想听许韶行亲口承认他俩是朋友,一方面又觉得自己不能在许韶行跟前掉了面儿,好像非巴着要和人做朋友一样,让许韶行这家伙看贬,于是只好说没朋友。
许韶行笑了一下,他可不想有这样的朋友,便说,“我们是同学”,完了怕楚铭妈妈太失望,又昧着良心加了一句,“平常相处的也……还算不错吧。”
楚铭抬头看了他一眼,眨眨眼后又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楚铭妈妈看起来很开心,“你叫韶行是吧,楚铭刚转学过来,肯定有犯错的时候,要是可以,希望你能多多提醒他一下。他这孩子不坏的,就是自尊心太强,好冲动……”说到最后,楚铭妈妈眼里盛上了一层悲伤。
许韶行本想说,“阿姨,你可拉倒吧,他来这一个星期最看不惯的就是我了,你瞅我这嘴上,到现在还一个疤呢。”可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说不出口,当众揭人孩子短让人父母难受这事他还真干不出来。
“我,我尽量吧,能提醒就提醒他一下。”许韶行说。
楚铭妈妈十分高兴,拉着许韶行又说了点别的,最后爷爷过来领着她去看别的盆景了。
“没想到你对花还挺了解。”楚铭说。
“你想不到的多了,我可是学霸。”
楚铭啧了一声,转身去看架子上的花。
“我问你啊”,许韶行想了想说,“谁告诉你我家店在这的?”
楚铭忽然就心虚了起来,“……班里的人讨论,我听到的。”
“谁啊?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一个男生。”
许韶行眯了下眼,心想,难道是闫希?
楚铭不喜欢他这追问的语气,就好像某些见不得光的事被扒开暴露出来了,“你管谁说的,我来你家是买东西的,又不打人。”
许韶行笑了,有点不屑,“就你还想打人,告诉你,我爷爷年轻时可是练过的,六十多了照样揍的了小流氓。”
楚铭呵呵一笑,“你爷爷这么厉害,你怎么还这么弱呢。”
“我不是弱”,许韶行说,“我再最后警告你一遍你别说我弱,咱俩单挑我不一定会输。我只是不喜欢,不喜欢跑步,不喜欢……出汗。”
楚铭冷冷的看他一眼,眼里的鄙视呼之欲出。
“你……”,许韶行咬了咬牙叹口气,“算了,来者是客,我今天不跟你计较。”
楚铭妈妈选了一堆盆栽,大的小的都有,看样子是一次买全了。
许韶行帮着把花全给人放在了车后备箱里。
就像许韶行说的那样,楚铭发现他还真不是弱,大盆栽照样搬得进车里,而且干起活来干净利落,一点都不磨叽。
楚铭蹭蹭鼻子,过去接了许韶行爷爷的活,“我来吧。”
许韶行抬头看了他一眼,友情提醒,“别抓瓶檐,小心滑。”
楚铭不屑一顾,“不用你提醒。”
许韶行笑了起来,脱下自己的一只手套递给他,“是真滑,这没出店呢,摔了还得算我们的,赶紧戴上。”
楚铭接过手套往手上戴,戴到一半感觉手套里残留的许韶行的温度热的灼人,咬牙又给扒了,“就这样吧,摔了算我们的。”
许韶行也不再说什么,两人把几瓶大的全搬上了车。
许韶行呼出口气,叉着腰问楚铭,“看到了吗?”
“看什么?”楚铭有点不解。
“我胳膊上的肌肉啊,那么明显没看到吗?”
楚铭立刻嗤之以鼻,“呵呵,那是磨的茧子吧。”
许韶行不服,扒起自己袖子给他看。肌肉没见到多少,但肌肉线条是真漂亮,再加上许韶行皮肤白,又出了点汗……
楚铭及时的扭回了头,尴尬的清了下嗓子说,“啊,是,有……有一点吧。”
许韶行得瑟完后立刻恢复了原先的德行,抱着柜台上的小风扇吹风去了。
楚铭妈妈来付钱,看到了柜台后面许韶行拿过来的作业,羡慕不已,“你怎么能这么懂事,我都没见过楚铭写作业。”
许韶行嘿嘿一笑,心想,阿姨,这不奇怪,一星期了,我也没收过他一次作业。
楚铭离他们三步远站着,冷冷的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付完钱后,爷爷听说两人是同学,又看楚铭妈妈这么照顾生意,便打发许韶行去后面拿盆花送给他们。
许韶行问楚铭妈妈喜欢什么花,楚铭妈妈说她都行,让楚铭挑吧。
许韶行以为楚铭会不愿意,没想到楚铭真的跟他一起去后面挑了盆花。
粉色的小花,热热闹闹的开了一大盆,非常漂亮。楚铭从许韶行手里接过后就没舍得再放下,嗅嗅抠抠,脸上全是笑意。
许韶行叉着腰看他,发现楚铭不一脸戾气的时候,貌似跟他妈妈还真有一点像。
许韶行多少有点吃惊,不仅吃惊于这货真的有点像他那漂亮妈妈,还吃惊于这货突然间的温柔。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袋里总浮现出五个字。”
“什么字?”
“猛虎嗅蔷薇。”
“滚。”
楚铭妈妈走之前还邀请许韶行去家里玩,许韶行想都没想就给委婉拒绝了。他一点也想像不出来他和楚铭愉快玩耍的情景。
星期一早上,学校要举行升旗仪式,各班的学生都被集中到了小广场上,升完旗,校长讲完话,纪律部主任念了一下上星期表现优秀的班级和个人,以及违反纪律的班级和个人。
念完后,班里好多人都长舒了一口气,许韶行有点想笑,这明明高一时不得表扬就不开心的一群人什么时候变成不被批评就谢天谢地了。
归根结底还是被一个人给祸害的。
许韶行扭头去看楚铭,楚铭正眯着眼低着头在补觉。
我操,这人天天晚上偷东西呢吧,站这也能睡着。
升旗结束后,大家回到班里,发现许韶行桌上的数学作业乱作一团,交的试卷也找不到了。李子期和其他几个女生把作业本拣起来摞好,等许韶行回来才发现他们的作业或多或少都被撕了。
班里的学生立刻议论纷纷起来,大家都在猜这是谁干的。最后大家在许韶行的同桌的抽届里找到了撕掉的作业,全揉成了一团,后面的男生又在垃圾桶里翻出了被撕成几块的试卷。
许韶行的同桌叫王磊,是个只知道闷头读书没有其它兴趣爱好的人,发现抽届里的证据后吓的脸都白了,看着许韶行结结巴巴的说,“不,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许韶行皱了下眉头,“知道不是你干的,你跟我一起收的作业,一起下去升的旗,这很明显就是有人栽赃给你。”
“那这么说,班长你下去升旗的时候,作业还是好好的?”李子期问。
许韶行点了点头,咬咬后槽牙后笑了,“谁他妈这么幼稚,学人三岁小孩撕作业。”
“我和敏敏她们几个是最先回来的,一到班就看到作业全在地上了。如果没有人在我们之前回来的话,那就只能是升旗的时候谁走的最晚谁的嫌疑就最大了。”李子期说完转向其他人,“你们想一下,谁是咱班最后一个离开的。”
其他人听李子期这么一说,也立刻开始互证清白起来。最后一个小姑娘举起了手,“我和小米下去的时候班里只剩楚铭一个人。”
叫小米的同学立刻也跟着附和,“对,我们走的时候班里就只剩他一人在桌上趴着。”
闫希骂了一声,气愤的说,“那一定就是他了!韶行,他不一直看你不顺眼嘛,撕了作业好让你没法交代。”
许韶行皱皱眉头,“……这件事楚铭来干,会不会有点太幼稚,他一个大男生去撕作业?要你你撕吗?”
“我……”闫希说,“有什么不合理的,兔子急了不还咬人呢,她俩都说楚铭就是最后走的了,你……他回来了,合不合理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楚铭顶着一张没睡好的臭脸从外面走了进来,丝毫不管班里那挤成一堆的人,趴到自己桌子上就开睡。
“哎……”,闫希喊他,“楚铭,刚才我们都下去的时候你在班里干什么了?”
楚铭趴着,没动也没吭声。
闫希憋了口气,走到他身边,“问你呢,我们的数学作业都是你撕的吧,还有数学试卷,你撕就撕了还扔垃圾桶里。”
楚铭抬头看了一圈围着的众人,“怎么了?”
“有人把咱班的数学作业撕了,试卷也撕了。”许韶行说。
楚铭想了想,皱着眉头说,“你觉得是我?”
许韶行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你走之前有见到其他人来咱班吗?”
“没有”,楚铭说,“我走的时候班里没一个人。”
许韶行没再说话。
“那作业就是你撕的啦,大家下去后都没再上来,你又是走的最晚的。”闫希说。
楚铭凌着眼看向闫希,“你觉得老子会干那种事?”
“怎么不会,你不是天天找许韶行麻烦嘛。”
“我操……”,楚铭踢了一下桌子就站了起来。
“楚铭”,许韶行拦了他一下,“他瞎猜的。”
“瞎猜的。那么多人不猜偏往我头上猜,老子是会干那种事的人吗?我告诉你姓闫的,把你嘴闭上,没事少在我旁边瞎逼逼。”
闫希被气到了,“不是你还能有谁,全班都知道就你整天惹事生非,搅得班里都不安宁,你不是就想整许韶行嘛,有本事干你有本事承认啊。”
“我他妈承认个屁,没干就是没干!”楚铭看了看许韶行,“他妈的,你们这些学校里的人都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