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如烟》柠檬0

22、第22章 “为什么对

　　肖然说，“这是你的卧室，喜欢吗？”
　　和妈妈住在一起的日子，杨雪做梦都希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温馨干净的房间。只是以这样的方式获得，是她没有想过的。
　　所以肖然问她喜欢不喜欢，又叫她如何作答？
　　“对了，给你买了些衣服，是根据你平时的穿着来买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肖然打开衣柜，里面挂了满满一衣柜的衣服。
　　　杨雪一眼扫去，里面的衣服确实跟她平时穿的风格差不多。
　　肖然又指了指梳妆台上的护肤品，说，“这个我也是听人家的建议买的，我也不知道买的对不对。如果不对也没关系，那就重新再去买。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添置好了，如果有哪些你不喜欢，就马上换掉。”
　　停了停，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到杨雪手中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如果你喜欢这房子的话，哪天就带你去把户主改到你名下。如果你不喜欢，那就马上换。”
　　杨雪仍是没有说话。眼前的男人对她可以说是事无巨细到了惊人的地步。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生活，是每个女孩子做梦都渴望的。可是杨雪觉得，不该是以这样的方式拥有。以这样的方式拥有，终究是变了味道。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杨雪问。
　　肖然的眼神是漆黑而深不见底的，让人觉得冷淡疏远而不敢接近，但是看杨雪的时候就自然而然的变得温柔起来。
　　他看着杨雪，终是忍不住将她轻轻的拥住，“杨雪，从现在起，在你下半辈子里，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尽我所能把我所有的好都给你。不会让你受苦，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杨雪的心是震动的，也是悲哀的。他对她再好，再用心。也改变不了她那永远见不了光的情人的身份。这看似完美无瑕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从一个毫不知情的女人那里抢来的。就算她再不是有意的，也改变不了她是个掠夺者的事实。
　　陪杨雪吃过晚饭后，肖然问她是先回她妈住一晚呢还是直接住过去。
　　杨雪说住过去吧。反正住她妈妈那里她也受罪。他又给她安排好了一切。既然已经这样了，早住晚住对她而言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肖然将杨雪送到家，陪她坐了一会儿。两个都没有说话。
　　偌大的房间里一下子显得很安静。杨雪的心却是不安的。她知道既然自己把自己卖给了她，她就得屡行自己的义务。而且他好像今晚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那个，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杨雪心一横，打破了两个人的僵局。
　　肖然微微意外的看了看杨雪，眼中的光芒闪了闪，然后看了下手表，站起了身。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需要什么就自己去买。”
　　杨雪不由的脱口而出，“我不要。”。
　　肖然走到她面前，摸摸她的头发，眼中好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说了一句：“雪儿，你能来到我的身边，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你在我这里有权利提任何要求，只要你愿意。”
　　杨雪不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肖然看着她的样子，微微笑了笑，吻吻她的额头说，“一个人睡不习惯的话，就让你的小姐妹来陪你。晚上没事早点睡，把房门关好，别熬夜。有事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没事我就来陪你。”
　　说完拍拍她的脸转身开门离去。
　　杨雪愣愣的看着关上的门。她没想到他就这样走了。
　　但随即又自嘲：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跑不了，他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杨雪给李菲打了个电话，“我住在了肖然给我安排的房子里了。”
　　“真的？房子大不大？”李菲兴奋的问。
　　“挺大。”杨雪看了看四周洁白的墙壁，淡淡的说。
　　“那他今晚住你这吗？”
　　“没有”
　　“雪儿，你的语气听起来怎么好像不高兴？”李菲问。
　　杨雪淡笑，“无所谓高不高兴。你有空过来玩。”
　　挂了电话后，杨雪洗了个藻，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早早的躺在了床上。
　　床柔软而舒适。她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包裹在带着清新味道的被子下。心里既安定又茫然。
　　第十六章
　　第二天，周清凤就登门拜访了。
　　在将房子的每个角落都巡视一遍后，以上次看肖然时的那种眼神看着杨雪说，“以后这房子就是你的了？”
　　“是。”杨雪盘腿坐在沙发上，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波澜不惊的回答。
　　周清凤眼中的光芒越盛，脱口而出，“那看来我这次借钱是对的了。”
　　杨雪看了她一眼，牵动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的说，“是的，这都是您的功劳。我应该感谢你。”
　　周清凤听出了嘲讽的味道，一点不以为意的凑到她跟前微带讨好的说，“雪儿，我是你妈，你现在过好了，你不会不管你这个妈吧？”
　　杨雪看了看周清凤一脸期待的表情，弹了弹烟灰，问，“你想搬过来住吗？”
　　“可以吗？”周清凤试探的问。
　　“可以。”杨雪回答。她住在大房子里，让自己的妈妈仍然住在那样一个肮脏的环境，她的良心终是过不去。
　　“那，那我现在就去搬过来。”周清凤兴奋的马上站起了身。
　　几乎是以雷厉风行的速度，周清凤下午就带着她的牌友将她的全部家当大包小包的搬了进来。
　　杨雪让她在剩下的两间房间里任选一间住了进去。
　　可是她妈住进来没几天，杨雪就感觉自己开始崩溃了。她人住过来了，把原来的生活方式也原原本本搬过来了。
　　她来的第三天，就将男人带回了家。
　　杨雪早上起来上卫生间时，便听见她妈的房间里传来她和男人的调笑声。杨雪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是最终什么也没说。
　　渐渐的，在她房间进出的男男女女开始多了起来。再然后，在某一天的下午，客厅里突然多了一张麻将桌。在原来住的地方那熟悉的场景开始在这慢慢重现。麻将声，和男人喝酒嬉闹调笑声，烟味，酒味充斥在整个房间。
　　周清凤式的乌烟瘴气，醉生梦死的生活又开始在这里继续延续。
　　像原来一样，这样的生活每天都会持续到半夜。第二天杨雪起来时，所看到的客厅永远都是一片狼藉。烟蒂，烟灰，酒瓶满地都是。桌子上堆满了残羹剩饭。一点没变，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己。
　　杨雪曾试着让她收敛点，可是过不了两天，一切就又恢复原样。
　　在这期间，肖然来过几次，看到这种场景时，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他看了看杨雪，最终也什么都没说。
　　可是肖然的眼神，却让杨雪感到异常的难堪。
　　在一次次的隐忍后，杨雪终于在某一天中午彻底爆发。在被她们折腾的连着三个晚上失眠睁着眼睛到天亮，好不容易眯瞪着眼开始有了点睡意时，突然的麻将声和嬉笑怒骂声一下子赶走了杨雪的睡意。
　　她猛的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冲出了房门，对着笑嬉嬉刚坐上麻将桌的周清凤大叫，“你为什么要这样活着？我他妈受够了！”
　　所有的笑闹声瞬间停止，所有人全都愣愣的看着杨雪，房间里顿时静的落针可闻。，
　　而这时，肖然刚好开门进来。
　　一见到肖然，周清凤突然拍着麻将桌号啕大哭起来，“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日子一过好了，就开始嫌弃我这个没用的娘了。好，我走，我不招你嫌了，我这就走。”说完就走向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其他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是走是留。
　　肖然看看屋里的人，从鞋柜拿出一双拖鞋，走到杨雪旁边，放在她的脚边轻轻的说，“把鞋子穿上，地上凉。”
　　杨雪红着眼圈站着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