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如烟》柠檬0

20、第20章 杨雪心里一

　　“其实你这样的性格完全不适合上这样的班，你也存不到钱。可是若让你去找个正经的工作，你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不说，准时准点上下班，你也受不了。我太了解你了杨雪。”
　　“你这意思是我就真的是一废物，像老板娘说的，我只有找个男人把我给供着，给人当小三的命了？”杨雪苦笑。
　　“老板娘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目前来看确实是这么个情况。当小三也没什么丢人的。这年代又不是你一个。穷才丢人。才会被人看不起。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你可以好好考虑下我的话。真的雪儿。”李菲说。
　　“你上班吧，我挂了”杨雪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李菲的话让她感到悲哀。她好像真的就是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在多次和她上班的店里的老板或者顾客闹翻后，她曾经试着去面试过服装导购这样不需要什么技能的工作，可是在傻兮兮的站了大半天后，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怎么去跟顾客沟通。她最后随便找了个借口逃也似的跑了。再然后去找了个餐厅服务员的工作，一天下来，把人家砸了三个盘子，还不小心把开水倒在客人的身上，把客人烫的哇哇叫，在客人不依不饶，老板再三陪不是加那顿饭免单后才作罢。
　　最后老板让她乖乖走人。
　　因为没班可上，她白天开始蒙头大睡，隔壁不间隙的喝酒喧闹加麻将声，她统统置之脑后，睡的天昏地暗。睡够了，就一个人在街上瞎晃悠。晃够了就跑去酒吧坐着。
　　以前无聊时，还有个吴俊峰在旁边解解闷。现在他也莫名其妙不告而别了。
　　酒吧服务生看她的眼神依然意味深长。她懒得理会。她只感觉越发的寂寞，抽烟抽的更凶了。
　　一看她的状态，周清凤就知道她的工作又没了。便开始了冷嘲热讽：不是很有能耐吗？一百万都看不上，生怕你妈沾了你的光。这下好了，工作又没了，上个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偏偏要装清高，要不是我给你提供个住所，你就得睡马路了。
　　“你提供的住所我也交了房租。”杨雪淡淡的说。
　　周清凤冷哼一声，说，“你那点房租你出去租的到房子吗你，就你这样子下去，别说房租了，我若不在这里，将来哪天你会饭都吃不上了。”
　　“我也没吃你几顿饭。”杨雪的语气依旧是淡漠的。
　　“没吃几顿饭？”周清凤冷笑，“别人家养女儿都是享福的，我养你又落着了什么好？”
　　杨雪不说话了。虽然她妈妈从她十岁起离开她后就未曾真正的养育过她，但是作为女儿的她也确实未曾给她的妈妈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回馈。
　　是的，她是个活的非常失败的人，不管是对她自己还是对她的家人而言。
　　她一天没上班，除去打麻将的时间，她妈妈的唠叨一天不曾停止。
　　她开始试图找工作。以她的外表，很多的足浴店还是很欢迎她的到来的。她要找个上班的地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难的是坚持下去。
　　杨雪在她新找的店里才呆了不到一天，就感觉有些呆不下去了。
　　这里的每个人好像都对她有一种若有似无的疏离感。除了老板，也没人愿意主动和她说话。而她又本身是个性格冷淡的人，更不愿意主动去和人家套近乎。
　　所以一天下来，除了上了两个种，她就跟傻子般安静的坐在那里。没人说话对她来说无所谓，但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店里其他人对她刻意的疏远和隐隐的排挤。
　　因为两个钟都是客人点的她，店里的其他人说话便有意无意的指桑骂槐，大概意思指她一来就抢别人的生意，故意坐前面，仗着年轻漂亮好吸引客人的注意。而老板也一个劲的点头称是。对于一个刚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做的长的新人而言，老板肯定是护着老员工的。
　　杨雪终究不是李菲，学不来处事圆滑，可以把同事之间的关系处理的一团和气。这里也没有李菲来为她处理人际关系。轮到她独自面对这些，她又跟以前一样不知所措了。
　　在那里呆了三天后，杨雪再也不愿意去了。她怕看到那些看她时不明所以，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十四章
　　这天杨雪一个人在马路上瞎晃悠时，她的妈妈打电话过来。她刚接通，电话里便传来凄厉的哭声，“雪儿，快来救救我……”
　　杨雪心里一沉，沉声问，“你出什么事了？”
　　“我，我被人给抓了。你快来救救我吧。你不来救我他们就会刮花我的脸……。”她的妈妈边说边哭。
　　“到底出什么事了？”杨雪大吼。
　　这时手机里突然换了一个凶悍的男声，“你是她女儿吧？你妈赌博借了高利贷，现在还不出来。这钱是你给她还呢，还是让我们给她在脸上破破相让她长长教训？”
　　“雪儿，你要救我！他们说的出就做的出的。你不能让他们毁了我的容啊雪儿。你一定要救我啊。”她妈妈边哭边尖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女人就算年纪再大，对自己的容貌还是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杨雪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她努力定了定神，然后问，“她借了你们多少钱？”
　　“２０万。”
　　杨雪倒吸一口气。一时呆了。
　　看她半晌不说话，对方的声音开始不耐烦起来，“你到底怎么说？你妈的事你管不管？你若不管的话，我就以我们的方式处理了。”
　　“你们在哪里？告诉我地址。”杨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
　　对方告诉了她一个地址，然后凶狠的说，“若是想你妈没事，就不要报警。若是报警了你就见不到你妈了。”
　　杨雪吸了口气说，“我不报警，我现在过来。不管有什么事等我过来再说，不要伤害我妈。”
　　按照他们给的地址，杨雪打车来到了一处看似乡下的僻静场所，附近根本看不到人。就一排看似荒芜了很久的厂房矗立在那里。
　　她一出现，就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走到她面前问她是不是杨雪。杨雪点点头。
　　他说跟我走吧。
　　走进一间大而空旷的类似仓库的房间，在房子的中间有两把破旧的木椅子，一把上坐着杨雪的妈妈，双手被反绑在后面。一把上坐着一个满脸戾气，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在他的身后站着五个年龄不一，虎视眈眈的男人。
　　见此阵势，杨雪的心打起了鼓，说不怕是假的。但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见到杨雪，她的妈妈马上拼命的哭叫，“雪儿，好雪儿，快救救我。救救我！”
　　杨雪走到离他们一百米远的地方停下，看着中年男人，强装镇定的问，“你想怎样？”
　　中年男人看了眼他旁边的一个人一眼，那个人便将自己手中的一叠纸送到杨雪跟前。
　　杨雪接过一张张看过去。竟然全都是她妈妈的借条，每张三五万不等，上面清楚的签着她妈妈那写的并不很好看但她熟悉不过的名字以及盖着红的刺眼的手印。
　　每看一张，她的心就冷一分。她只知道她妈喜欢打麻将，可是她从来不知道她妈妈赌的这么大。而且半点征兆都没有的欠了这么多钱。
　　突然间她不知道她是想笑还是想哭。她爸爸因为赌，将她们的家给活活赌没了。她妈妈又因为赌，被□□上的人给绑架。而最后遭殃的好像都是她。
　　杨雪抬头看着中年男人，再次问了句，“你想怎样？”
　　中年男人看着杨雪，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把玩着。仍然是那个听着心里发毛的声音，“两条路，要么还钱，要么……”边说边将手里的匕首移向旁边她妈妈的脸上，目光阴沉的看着杨雪，拿匕首的手开始微微用力。
　　“不要啊！不要划我的脸！求求你了。雪儿快救救我啊！”她的妈妈吓的脸色发白。
　　杨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中年男人手中的刀子，心一阵阵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