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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刀疤 林淼请顾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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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在小区大门口。
林淼下车的时候，腿都不听使唤，当场表演了一个原地画圈。
顾一将账本和合同递给林淼：“拿着吧，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
林淼接过东西，跌跌撞撞的走到路边，坐在马路牙子上，有些出神的看着顾一。
顾一：“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朋友？”
林淼：“不是，等会，你等会，你让我缓缓。”
刺激！
太刺激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gui！
今天林淼算是见识了。
这就是顾一说的“还钱”。
以前，林淼觉得红毛那帮人贼不是东西，现在，他多少有点同情。
不过，想到这些年他为了这件事情背负的那些东西，如今一下子烟消云散，林淼的情绪就有些绷不住了。
顾一皱皱眉，问林淼要外套，然后将林淼的外套铺在马路牙子上，这才顺势坐在林淼旁边。
“吓到你了？”
林淼猛摇头。
顾一：“账本我仔细看过，其实你真的不欠他们一分钱，还多给出去很多钱。礼尚往来，多余的钱我做主不要了，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真不介意！
林淼感觉自己就是一只没有感情的拨浪鼓，除了摇头，已经说不出什么来了。
于也的事情，对于林淼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而今天，此时此刻，噩梦结束了。
曾几何时，林淼咬牙省下来的钱，都花在这件事上面。
每个月一到时间，林淼就提心吊胆的去还钱。
顾一叹了一口气，伸手拍拍林淼的肩膀：“已经没事了，你放心，我没真的动手。都是皮外伤，对付他们这帮家伙，吓唬吓唬也就够了。你也不用担心那个小红毛会找你的麻烦，他们这生意不会继续做下去的。”
“啊？”
“什么意思，你怎么办到的？”
顾一没吭声，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林淼。
林淼并不知道，这是顾一做的比较出格的事情。
林淼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顾一就问：“喝茶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打算这么办了？顾一，为什么呢？咱俩认识没几天，你不至于做到这一步。”
“嗯……”
“不全是因为你。”
林淼一怔，有些不知所措。
顾一抬起头，看着夜空呵呵一笑：“我曾经经过手一个案子，大概就是家破人亡，也是因为这样的人。我听大爷说，红毛这帮人不是东西，但是没闹出过人命。有些事情，不好说。”
“临走的时候，我劝了红毛，让他早点关门，换个生意去做，希望他能听劝。”
林淼回过神，瞬间就是一阵无语。
合着，那个时候，顾一是在劝人？
这阅读理解得多优秀，才能理解顾一所谓的好言相劝……
林淼收回心神，站起身打算回家。
无论如何，俩人也不能待在大马路上。
顾一站在原地，神情有些尴尬，一点要回去的意思都没有。
“你怎么不走啊？”
“你那屋子不能住人了，都是油漆。”
林淼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怎么一回事。
林淼笑呵呵凑近，狗腿子样十足：“顾哥，你帮了我天大一个忙，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今晚消费我买单！”
“你？你这品味，能知道什么好地方。”
“……”
林淼有时候就觉得吧，这顾一不开口的时候，才是他最可爱的时候。
“你就说去不去吧，要不你就睡大街上。”
“去呗。”
“不是，顾哥，讲点道理，我花钱请客带你去潇洒，你能不能别一脸嫌弃。”
“我没有。”
林淼翻了个白眼，已经是彻底无语了。
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家会所的门口。
林淼给顾一介绍一番，说这个地方木城也就一家，吃喝玩乐全都有。
顾一皱眉，迟疑道：“我是个正经人。”
林淼差点没背过气，急忙解释：“我也是正经人啊！单纯的吃喝玩乐，你想哪儿去了！”
“哦。”
“哦？你哦什么？不是，你这是什么眼神啊！”
这家会所很干净，地下一层和地上一层都是洗浴，二楼是台球室和一些休闲游戏设施。
三楼则是酒吧，四楼ktv，五楼是餐厅，顶层就到六楼，六楼都是客房，可以临时休息，也可以直接住在这边。
整体的环境，还算是干净舒适，在木城当地也是很出名的。
“顾哥，来来，唱首歌。”
KTV包厢里，林淼将麦克风递给顾一。
顾一没接，专心致志的吃着鱿鱼丝。
本来呢，这林淼是想多点些酒水，却被顾一拒绝了。
用顾一的话来说，这种地方除了啤酒还能喝，其余的酒，没有价值可言。
林淼也是没撤了：“顾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唱歌啊？整个木城，也就这里玩的最多了，我说带你潇洒，你倒是给点门路啊，你想玩什么？”
“洗浴吧，这几天也没机会好好洗个澡。”
“……”
林淼眼泪都快下来了，这家会所，最贵的消费那就是KTV这边了。
洗浴，全下来也不过是百十来块钱。
早知道顾一这么好打发，他何必费这个劲。
顾一，这人没追求，没前途，没生活。
林淼骂骂咧咧的买了票，结果顾一这人很挑剔，大厅不去，非要包厢。
而且，还是两个包厢。
“顾一！你这样没朋友！哪有一起出来玩，还得分开的啊！”
“习惯了。”
直到俩人各自洗好出来，跑出汗蒸。
汗蒸区域外，还有一个单独的区域，顾一就比较狠，直接点了松骨，连带着林淼一起算上。
松骨的时候，顾一几乎就没吭声，而林淼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声。
一通折腾下来，林淼觉得自己也就剩下半条命，再看顾一，这小子是神清气爽。
看着看着，林淼就是一愣。
顾一的背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差不多有成年人半个手臂的长度，看起来很像是刀伤。
“顾哥，你这怎么弄得？”
“一疯子，误伤。”
“不是吧，这种案子你们也接？这么没技术含量。”
“你话怎么这么多。”
顾一不肯说，林淼的好奇心疯长。
没过多久，江从打电话，问俩人跑哪去了。
还没等顾一说话，林淼就扯嗓子报了地址，说是请大家玩。
江从这个没出息的，直接把电话给挂了，也就十几分钟，江从带着许畅屁颠屁颠就到了。
江从喜欢打台球，这件事情整个二组的人都知道。
四个人就直接去了台球区，许畅和顾一对这个没什么涉猎，倒是林淼和江从臭味相投。
结果一圈玩下来，就成了江从和林淼打台球，顾一和许畅在旁边排排坐，一个满脸嫌弃，一个叫嚣着给江从加油。
打台球的时候，林淼凑到江从身边：“江怂怂，你顾哥背上的伤疤，怎么弄得啊？”
江从注意力都在台球上面，一边打一边嘟囔：“何凡弄得，这王八蛋，我早晚给他脑袋嵌墙上。哎，不是，你才江怂怂。”
“何凡？这人谁啊，他犯什么事了，抓了吗？”
“就一吃里扒外的狗，以前是我们二组的，顾哥老搭档。现在是七组的组长，当年靠着坑我们顾哥，才……”
话说到这里，江从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江从顺着方向看过去，顾一那双漆黑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
江从咳嗽了一声，似乎是被唾沫给呛到了。
他打了一个哈哈，扭扭脖子继续打台球，也不搭理林淼。
林淼本来就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从前心里头事情太多，还算是压抑了他的这天赋。
而现在，顾一的出现几乎是让林淼整个世界都布灵布灵的。
林淼好奇心疯长，也顾不上和江从打台球的时候，把球杆扔给许畅，顺利再把许畅给扒拉走，自己跑到顾一身边坐着。
“顾哥，江怂怂都说了那么多，你就和我说说呗。”
“你属猫的，好奇心这么重。”
林淼冲着顾一一笑，直接喵了一声。
顾一先是一愣，随后这嘴角也是压不住，跟着笑起来。
这人，他算是服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和何凡一起经手某个案子，抓人的时候遇到麻烦。何凡……给我一刀，后面的事情很顺利。人抓到了，我还活着。”
顾一的眼神有些闪躲，抄起桌子上的矿泉水，默默的开始喝水。
林淼眼珠子直打转，憋了半天蹦出来一句：“你好像不恨他啊，你喜欢他？”
噗！
顾一这一口水都喷在地上，扭头瞪着林淼：“何凡是个男的。”
“男的怎么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顾一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很是不屑：“得了吧，我没打死他，已经仁至义尽。养条狗，我或许还会喜欢狗。何凡？在我眼里，他还没有狗有价值。”
许畅抱着个球杆站在不远处听，听到这里，就是一阵唏嘘：“顾哥，你知道那小子不是东西就好。这回咱们来木城，那可是要抓紧。七组那边，不也想拿这件案子。”
江从：“是啊，顾哥你最近一门心思放在林淼身上，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顾一扭过脸，当做没听见。
林淼则是很不服气：“你俩怎么回事，顾哥这不挺努力的么。十年了，想查就能查出来啊。我明里暗里研究这么多年，不也干瞪眼。”
江从和许畅面面相觑，异口同声：“你懂个屁，顾哥根本就没开始查案！”
